想至此,雷斌的脸又紧跟著一沉,像是检阅尸体般,死气沉沉地扫向自己的队伍:
“也就是说,在我们这个5人以上的团队中。
“我並不是那个不可置疑的领袖……
“你们中,也始终存在著像那个李溯一样的刺头。”
眾人闻言慌张一退。
阴脸男更是喷著带血的吐沫吼道:“这是在离间啊雷总!!!没有比这更明显的离间了!!”
雷斌还未及回话,“赵梦瑜”竟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飈著眼泪哭喊道:
“你才是离间!!!
“我从游戏开始后做的每件事,都是儘量收集情报,儘快与雷总会合!
“夹在范老师和李溯中间卑躬屈膝,知道我有多危险吗!!
“我付出了这么多,好不容易见到雷总,把心都掏出来了,怎么还被你这么说??
“呜呜呜……”
眼见这委屈的抽泣,阴脸男只呆颤摇头道:“还在演……还他妈在演……你当我们是傻子么……”
可就在他要回头与雷斌说什么的时候,雷斌的手却已经重重按在了他的肩头。
“闭嘴吧,梦瑜比你忠诚得多。”雷斌冷眼俯视著阴脸男,將他的身体一寸寸向下按去,“而你,一直在利用我的威望,实现你自己的计划。”
“???”阴脸男一脸不可思议,“雷总……我们一起做了这么多事……你不信我,信这个女人?”
“不然呢?”雷斌哼笑道,“我记得一分钟前,你还在说『雷斌脑子不对,他的决策根本就不是为了团队著想。』对吧?”
“……”
“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背叛么?这难道不是在阻止我成为不可置疑的领袖么?”
“……我这……都是为了兄弟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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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你搞错了,背叛我,就是背叛所有兄弟。”雷斌说著转望其他人,“你们也都看清了,心怀不忠的下场。”
此时,没人敢去看雷斌的眼睛。
即便有人想帮阴脸男说话,现在上去也只会被打成同党。
阴脸男眼见如此,反是纵声一笑,一把甩开了雷斌的手,起身狠瞪他说道:
“既然你这么对我,我也就不用再维护你的狗屎威望了。
“听著雷斌,你就是个垃圾,管理项目的时候是垃圾,玩这场游戏的时候也是个垃圾。
“一个平庸,迂腐,任人唯亲的垃圾!
“《迷境》好好的底子,全是被你一把屎一把尿地做成了今天这样的垃圾!
“对!!我们做的游戏很无聊,完全就是浪费玩家时间的狗屎!!!
“哈哈哈,所有人都这么说,只有你自己不相信!
“那些玩家也仅仅是喜欢我们的美术资源硬著头皮在玩罢了!
“谢天谢地美术设计是程总直管的你没法插手!!
“哈哈!!哈哈!!爽了!
“替大家喊出来了,爽了哈哈!!”
在阴脸男的放声大笑声中。
雷斌只一言不发地,从怀里摸出了那盏污秽圣杯。
阴脸男却一点也不怕,反是主动把脸贴了上去:
“怎么?这就红温了?
“又要打我么?还是要杀我?
“別忘了,杀我就是杀你自己,杀所有兄弟!”
雷斌却冷著眼,缓缓举起圣杯道幽声道:
“你好像已经忘了,我是第一个滴入血液的人。
“所以,与你们不同——
“or mir valkha.”
(我是长兄。)
阴脸男微微一顿,接著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惶恐后退。
“难道你所理解的……和我们不一样?”
“圣杯……
“还有……別的使用方式?”
雷斌並未回答,只是露出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奇怪微笑。
与他第一次將圣杯交给阴脸男时,一模一样的怪笑。
在这怪笑中,他缓缓抬起圣杯,森然开口:
“valkha sephur: zen rhak valgor!”
(以长兄之名:此人再不是我们的兄弟!)
伴著他的宣告,圣杯上蠕动的腐烂血管突地一搏。
“啊……”阴脸男隨之身子一软,脱力一般愕然跪地。
与此同时,他的左脸渐渐肿起,身上一条条或深或浅的伤口开始浮现。
“兄弟们”所遭遇的每个伤痛在他身上一一復原,鲜血於每个伤口丝丝渗出。
阴脸男只捂著脸,虚弱地跪在地上,在一阵短暂的僵滯后,又猛地抬起了头。
他用那双已渗出血的眼睛瞪著雷斌,以最为恶毒的语调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做下去。
“我在地狱等你。”
也就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
咔——
雷斌一击直拳穿透了他的左胸。
崩裂四溅的飞沫中,每个人都看到,那贯体而过的拳头里,正攥著一个连著心管,仍在搏动的心体。
雷斌歪头看了一眼后,便又微微一笑,轻轻一捏。
哧——
碎心喷溅到了每个人的脸上。
雷斌这才收回笑容,无趣地收回了手。
咚——
阴脸男像一摊烂肉一样轰然倒地。
至死未瞑。
雷斌则甩了甩手上的血肉,面无表情地转向其他人。
“让我看看,谁还在质疑我的权威。”
眾人此时早已嚇破了胆,纷纷死命摇头。
“那就跪下,然后一起喊——『雷斌,您是我们不可置疑的领袖。忠!诚!』喊到我胜利为止。”雷斌晃著圣杯道,“谁不听话,谁心存质疑,谁也就不是我兄弟了。”
如此震慑间,一群人不敢有丝毫反抗,接连下跪高喊。
“雷斌,您是我们不可置疑的领袖……忠!诚!”
“雷斌,您是我们不可置疑的领袖……忠!诚!”
那喊声越来越齐整,没一人敢抬头。
雷斌短暂享受片刻后,却又眉头一紧四望一番,接著摸出手机。
上面依然显示著——
【触发胜利:0】
怎么,这都不够么?
渐渐地,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又听了几声“忠!诚!”后,他更加紧张地擦了把汗,转望向茶水间门前的“赵梦瑜”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现在的“赵梦瑜”好像比刚刚矮了一些,瘦了一些,甚至还好看了不少。
但雷斌没时间管这个,只问道:“你確定规则没有记错?”
“赵梦瑜”赶紧使劲点头道:“绝对不会记错的雷总!如果没胜利,一定是团队里还藏著质疑你的人!”
“嗯对……一定是这样的……”雷斌再次擦了把汗,有些神经质地走向队伍,来回扫视著说道,“一定有人还在质疑我……让我看看……对,就是你了,你跟我抱怨过加班太多身体受不了!!”
他说著举起圣杯,瞪著一个年轻的男人吼道:“valkha sephur: zen rhak valgor!”
“啊!”一声惨叫中,年轻男人应声倒地,身体出现了和阴脸男一样的变化。
雷斌则毫不耽误,一脚跺向他的脑袋。
“怕猝死么?好,满足你!!”
噗咔——
男人身子一抖,再无声响。
跪地的旁人更是狂抖不已,犹如遭遇了盛怒的帝王,只能以更大的音量高呼“忠!诚!”。
雷斌则喘著粗气再次看向手机。
【触发胜利:0】
依旧没能触发……
一定,一定还有人在质疑!
雷斌就此巡视起来,数落起每个人。
“你总提意见……
“你总旁敲侧击否定我……”
“你一天到晚都在关注那些傻逼玩家的发言……
“还有你……从来不玩我们自己的游戏,什么时候看你都在玩愿神!!
“反贼,全他妈是反贼!!
“你们……全给我……”
正当他发狂地举起圣杯的时候,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向了几乎已经被忘掉的李溯。
“就这么任由我触发胜利,你都不拦一下么?”
李溯不置可否。
雷斌登时心头一凉,转望“赵梦瑜”。
此刻,他才清晰地看到,一层什么东西正肉眼可见地从“赵梦瑜”身上褪去。
一个瘦小的,穿著格子裙的女孩正露出她的真容。
雷斌的表情也隨之一点点精彩起来。
女孩此时也才意识到偽装褪去了,忙捂起脸有些不知所措。
眼见暴露,史成龙和露露终也冲了出来,拦到了林睦身前。
露露一人当先,衝著队伍喊道:“大家听我说,这几个人是绝对的好人,不要再跟著雷斌了!”
“…………好人?”雷斌不可思议地看著露露道,“这么短的时间,就制定並实施了这么恶毒的计划,你管这叫好人?”
露露一时有些哑然。
“他说得对,露露,这里没有好人的。”李溯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在全场的注视中,一步步地走到了茶水间入口,独身站在最前抬起左臂,轻轻勾了勾手:“我坏点子还多著呢,继续吗?”
“……”雷斌面色却並没有什么变化,只自顾自地沉吟道:
“1……2……3……
“4……5……
“嗯……这里总共就5个人了……已经全现身了。
“跑步的死了……你们4个,就是全部了
“所以……赵梦瑜也已经死了……
“是你乾的么,李溯?”
“行了,別装了,你才不在乎这个。”李溯似是被逗笑了一样说道,“为了胜利你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每个人,这种时候开始重情重义了?还是嫖女学生嫖出感情了?”
“……”雷斌面色一沉,再也无意与李溯多说,只与兄弟们挥臂道,“都站起来吧,杀了这两个男人,留著这两个女人逼问规则。”
眾人这才敢站起身,可起来后却又没人动,似是对自己现在的立场有些怀疑,但又不敢说什么。
雷斌明显有些恼怒,但还是沉了口气说道:
“我承认,我个人的胜利优先於你们。
“但別忘了,除了程砚柱兄妹和死去的小於外。
“剩下4条胜利规则,都应该在他们身上。
“即便被我用去一条,也还有三条留给你们。
“刚刚你们也听到了,对面的这些人也承认,这里从没什么好人坏人。
“只有敌人。
“我们没规则,而他们有。
“那就是敌人。”
队伍面面相覷。
事到如今,好像也的確没什么选择了……
但阴脸男的血还在彼此的脸上,仍未凝固。
就这么,像奴隶一样为雷斌这样的人卖命……
他们做不到。
在这无声的对视中,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默契隱隱达成。
每个人都低下了头,既不去看雷斌,也没有丝毫行动。
李溯见状心头一喜。
成功了!
离间成功了!
虽然道理上来讲他们应该衝上来死战。
但情感上已经不接受为雷斌卖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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