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压抑的氛围中,雷斌更加怒不可遏,高举起圣杯骂道:“在搞什么!!都想被除名吗?”
无人抬头。
雷斌当即冲向一人,推著他骂道:“你!你给我上,不上现在就给你除名!!”
那人当即闭眼低头,颤颤喊道:“忠……忠!诚!!”
“忠诚就他妈给我上啊!!”
“忠!诚!”那人喊得更大声了。
这样子气得雷斌当场举起圣杯便要念咒。
而就在此时,其余人竟也跟著他闷头喊了起来。
“忠!诚!”
“忠!诚!”
此刻,这此起彼伏的“忠!诚!”声,终是將雷斌就要出口的咒语压住了。
雷斌举著圣杯的手也已经开始颤抖。
这样是不行的……
再继续下去……他们就要鱼死网破了。
僵滯之间,倒是李溯好心开了口。
“你自己就不会上么?”李溯调笑道,“反正生命都连结在一起了,你一个人就拥有了全部的血条和全部的力量,怕什么?”
“…………”雷斌沉然不语。
“看吧,这就是雷斌,一丝风险也不愿承受。”李溯与“忠诚的兄弟们”摊臂道:
“顺带一提,我们就算死也不可能透露任何胜利规则的。
“再考虑到你们刚刚说的,【故意折磨他人会死】这条死亡规则,你们连逼问也都做不到。
“因此,全部的战斗都只是徒增煎熬罢了。
“效忠程砚柱反倒能有一个安详的结局,顺便让家人得到一些抚恤。”
听闻此言,“忠!诚!”的声明显弱了不少。
不少人当真心动了。
的確,面对这几个狠人,从他们嘴里套出胜利规则的可能已微乎其微。
退一步说,就算真的搞到,恐怕也轮不到自己。
与其继续被雷斌奴役,不如去程砚柱那边谋个归宿。
同样是“忠!诚!”,对程砚柱说明显更心安理得一些!
旁边,眼见“兄弟们”开始动摇,雷斌这次却並未发怒,反倒面色一动,好像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有些神经质地自语道:
“对,对,李溯说得对……现在已经十死无生,几乎不可能活下去了……所以……所以!!”
他突然猛地换了副神態,一脸振奋地拉起面前男人的手。
“所以……你……碰过女人吗???”
男人一愣,茫然摇了摇头。
雷斌又换了一个人,拉起手道:“你……想体验一下露露吗?”
那人神色一慌。
雷斌却不放手,使劲点著头道:“我知道,露露每次来这边打咖啡,你都会瞥过去对吧……现在露露就在眼前了……你的生命还有最后一个小时……就不想做点什么吗?”
男人恍然张大了嘴,
接著一点点地,一点点地扭过头,將那隱隱发作的目光,投向了李溯身后的露露。
闷闷之间,另一个男人好似被点燃了一般,突然瞪目举手。
“我……我想!!
“我不打算贏了……反正也轮不到我……
“事到如今……雷总……我只想在死之前……
“透个批!!!”
队伍齐齐一震。
这三个无比粗陋的字,仿佛击穿了每个人。
雷斌终是一喜,欣然点起头来:
“对对对!
“既然痛苦和血条是共享的……
“那……那我们一起和露露做……
“快感也会共享的吧!!!
“对了,不止露露,还有那个更好看的女孩!!
“我知道你们都喜欢那一型,我也是!!
“不想拎起她的胳膊,狠狠把他压在身子底下吗?
“这是我们主观必要的意愿,一定算不上是故意折磨!
“还有一个多小时了兄弟们,人生最后的一个多小时了!
“去他妈的胜利!
“去他妈的忠诚!
“人生在世,真正值得的事只有一件——
“透!批!”
瞬间,几个人眉头一动,在脑中延伸出了一条从未设想过的展开。
的確,现在的情况,队伍个体的胜利已经彻底遥不可及了。
但这些……似乎……唾手可得……
雷斌见有人动心,当即衝到他们身前道:“不用太多人的,有决心的兄弟有两三个一起就够了,李溯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然早就出手了。”
在雷斌的鼓动下,有几人已不觉面露邪光,对视一番后,终是拿起手头的武器工具,回身转向了茶水间。
看著被李溯和史成龙挡在身后的女人们,几人已不禁咽起了口水。
最前一人颤声问道:
“雷总……我们上了……是不是可以有奖励……”
“当然,当然!”雷斌连连点头道,“杀死两个男人的人,可以最先享用那两个女人!10分钟独享!!”
“好!”
那人当即一步踏上,满面邪光地朝茶水间逼去。
旁边几人见状忙也抢了上去,生怕先杀之功被抢去。
即便多数人依旧停在原地,惊讶於昔日同僚的疯狂。
但这几个人已经够了,其余人不过是血包和力量来源。
往常他们或许也没这个胆子,毕竟冲在最前面的人,危险也是最大的。
但现在不同,那几乎无尽的共享的生命已经让他们无所畏惧。
灌体的邪能更是让他们变得疯狂。
茶水间前,眼见这群人节节逼近,露露整个人都已经嚇傻了。
“疯了……都……都疯了……”
即便她前方的李溯,此刻心情也已经沉入了谷底。
明明已经成功了,已经让这个该死的队伍瓦解了。
动用了全部的资源,花光了所有的心思,赵梦瑜都已经被榨到渣都不剩了。
可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一切的努力,竟然要被这么简单粗暴的慾念摧毁么?
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怪物一个接著一个……
《盲信祷言》也就只能使用最后几秒了……不可能干掉他们的……
没办法了,只能用暗影提灯尝试逃出去了。
虽然这不一定成功,虽然即便逃出去也会被追上,但为了度过眼前的危机,也只能这样了。
李溯当即侧头一点,示意启动提灯。
史成龙的手其实早就瞄在静脉上了,得到这个信號立刻將针头再次戳进了血管。
瞬间,黑幕降临。
一个巨大的黑球扣在了李溯四人的位置。
向前逼来的几人嚇得一退。
可他们还来不及惊讶,那黑球却又……
消失了。
正准备向外逃的李溯也是一惊。
回头看去,才见史成龙已抽搐倒地,面无人色。
这是……到头了?
史成龙的血量已经到头了?
妈的就这还逞强?到底是谁导多了!
此时,旁边的林睦已一把拔出针头,掀起袖子戳向自己的肘窝。
然而那黑球却並未出现。
林睦只好拔了再戳,拔了再戳,一面戳一面急道:“找不到血管吗……还是血不够……快啊……”
此时雷斌也已反应过来,忙瞪目喊道:“大家別怕!!那个黑球是个依赖血液启动的奖励品,他们要藏在黑球里逃走,別被嚇住,快上!!”
不必他说,那几人早已继续向前逼去,看著林睦皙白的小臂,甚至走得更快了一些,眼见便要一扑而上。
此刻,李溯已面无人色。
大脑发沉,身体也彻底没了力气。
这次。
真的。
只能到这里了。
多智近妖的刘婧妍。
狭隘善变的钱家騏。
一次又一次背叛的赵梦瑜。
变异的老范。
盛气凌人的程砚柱。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解决了这一个个死节一般的关卡……
好不容易才抓到x的线索……
好不容易才看到胜利的曙光。
可怎么还有,还有,还有!!
明明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明明已经完成反间拆穿雷斌了……
这些人明明都放弃胜利了……
怎么还要这样……
看著那一个个面露邪光的行尸走肉。
一股无名的暴怒涌出了李溯的双目。
必须要把你们全部无差別的杀死么?
必须也要把我逼一个怪物么?!
好的,我会的,我会的。
如果这次不行,就下次,下下次……
总有一天,我会碾压你们,杀光你们。
眼见李溯露出如此凶光,逼来的几人步子也是一滯。
如果说之前李溯是独行的雄狮。
那现在就是末路的困兽了。
他眼中已再无生气,。
只会用尽最后一口力,咬死最近的那个。
可正当他们以为李溯要搏命上前的时候,李溯却反是回过了身。
他纵然可以死战。
但之后呢?
不。
不能有之后。
不许有之后。
无声地,他再次握紧了手中已然破刃的短刀,极其不忍,却又极其坚决地点了下头。
看到李溯这个复杂到说不清的眼神,林睦也终於放下了那根永远戳不准的针头。
此时再抬起头看向李溯,她竟然露出了初见般的笑容。
好像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他们两个。
“別自责,已经很厉害了,超厉害的。”
她虽然依旧有些不好意思,却又莫名勇敢地使劲点头:
“虽然时间很短,但每次呼吸都拼尽了全力,每件事都做到了最好,真的一点遗憾也想不到。
“嗯……和你,和成龙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应该是我人生中最充实,最有趣的一个小时了。
“请放心地结束它吧。
“如果死亡並不是结束。
“我会等你的。
“一直等。”
林睦说著仰起了脖子,闭上了眼,像是满足地准备睡去的样子。
“……”李溯眼睛一酸。
他看到过这样的笑容。
就在她上一次死的时候。
这让李溯更加不忍下手。
可此时,雷斌的吼声已经传来。
“发什么呆!!快!!他已经不行了!!別让他在死之前把女人杀了!!”
听到这个,那些人再次动了,比之前要急得多。
李溯也终是一个咬牙。
这是最后一次……林睦……
绝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他就此一步上前,朝那白皙的脖颈横刀挥去。
可就在此时。
“啊——”
一阵整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痛叫从他身后传来。
回头望去,只见那几个上前的男人正齐齐捂住心口。
接著他们又是一声痛叫,捂向脖间。
紧接著,一个爽朗的声音从办公区入口传来。
“喂喂喂,你也太不相信盟友了。”
循声望去。
程砚柱?!
依然是那身黑衬衫和黑仔裤,一尘不染,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这一次,他手中的枪头,已狠狠地插进了他脚下男人的脖子里。
远远看到李溯停手,程砚柱也才又转望雷斌和他的队伍,脸上堆满了他习惯性的笑容。
“你们也是,做这么久游戏了,就不知道,共享血条的怪,杀起来是……
“最爽的吗!”
说话的同时,他怪笑著拔枪狠狠一戳,刺入了他脚下男人的右肺。
所有人也都一颤捂胸,痛叫连连。
程砚柱反倒是俯下身,柔声安抚起被他踩著的男人。
“我不是针对你,谁让你离门最近的。”
那人想要挣扎,却又在贯体长枪的压迫下根本使不出力。
从伤口迸发的银光与焦痕来看,这柄长枪似乎也有一些特殊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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