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宇看著周星弛。
“周导,你觉得她错了吗?”
周星弛顿了顿。
“她没错。”周星驰的声音很低。
“但她没错,公司也没错。公司要赚钱,要维持形象,要杀鸡儆猴。
她撞上来了,她就是那只鸡。”
他顿了顿,继续说:“齐宇,我知道你们有联繫,我们又是合伙人。但我告诉你,別趟这趟浑水。”
齐宇看著他。“为什么?”
周星弛说:“因为你趟不贏。星辉不是华谊,华谊是公司,星辉是周星弛。
你搞华谊,华谊会跟你谈。你搞星辉,星辉不会跟你谈。因为星辉是我。
你搞星辉,就是搞我。”
他盯著齐宇。“齐宇,你想搞我吗?”
齐宇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周导,我没有想搞任何人。我只是想帮一个人。一个人不想笑了,想演戏。她错了吗?”
周星弛没回答。
齐宇推门出去了。
7月7日,港城。
九龙,某酒店。
黄圣依坐在床边,窗帘拉著,房间里很暗。
她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上次被冻结的时候,她还敢出去走走,去便利店买水,去茶餐厅吃菠萝包。
这次不敢了。因为上次是“暂停”,这次是“处决”。
上次她还能等,这次她不知道等什么。
手机亮了。是齐宇的简讯。
“在干嘛?”
黄圣依看著这两个字,没回。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说“在等死”?说“在等判决”?说“在等有人来救我”?她都没说。
她回了一个字:“坐。”
齐宇说:“坐多久了?”
黄圣依说:“三天。”
齐宇说:“腿不麻?”
黄圣依看著这行字,忽然想笑。她回:
“麻。但不想动。”
齐宇没回。过了很久,他又发了一条。
“圣依,你想走吗?”
黄圣依盯著这五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想走吗?
想。从去年就想。从上海那顿饭就想。
从问他“八年会不会太久”就想。但走得了吗?走不了。
合约在人家手里,起诉书在法院里,函发到了所有合作方那里,声明登在了所有媒体上。
她走不了。她回:“想。但走不了。”
齐宇说:“你想走,我帮你找路。但现在先藏好,別再自爆。”
黄圣依看著“別再自爆”四个字,忽然想起《男人装》那张照片。
那是她的自爆。她以为炸开的是笼子,结果炸开的是自己。
她回:“好。”
齐宇说:“那你还坐吗?”
黄圣依想了想,站起来。
腿麻了,站不稳,扶住了床头柜。
她站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刺得她眯起眼。
街上有人在走,有人在骑车,有人在卖鱼蛋。她看了很久,回了一条简讯。
“不坐了。站著。”
齐宇回:“那就站著。別倒。”
黄圣依握著手机,站在窗边,看著街上的行人。
她不知道要站多久,但她知道,有人扶著她。
7月9日,羊城。
冰美人办公室。
齐宇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著两样东西。
一样是阿 ken给他的那些邮件,装在牛皮纸信封里。
一样是齐军刚从香港带回来的东西,一支录音笔。
齐军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哥,星辉內部会议的录音。7月3號开的会,高层全在。
我找了一个离职的技术员,他帮我弄到的。”
齐宇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会议室的声音,很杂。
有人说话,有人翻纸,有人敲桌子。
一个男人的声音,四十几岁,很稳。
“黄圣依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违约,公司就要维权。不惜代价。
发函、起诉、媒体声明,这还不够。
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星辉的艺人,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她拍了《男人装》,毁了公司给她打造的形象。
这个损失,她赔不起。但她得知道,她错在哪。”
另一个声音问:“那她以后怎么办?”
那个稳的声音说:“以后?她没有以后。
等她官司输了,赔了钱,没工作了,她会回来求公司。那时候,我们再谈。”
录音停了。齐宇把录音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齐军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不惜代价维权”
这四个字,不是维权,是处决。是让一个人没有以后。
“哥,这些东西,能帮到她吗?”齐军的声音很轻。
齐宇摇摇头。
“不能。不能作为法庭证据,不能让星辉撤诉,不能让媒体撤回声明。”
齐军问:“那有什么用?”
齐宇说:“有用。因为这些东西,让我知道,他们不是人。”
齐军没听懂。
齐宇没解释。
他把信封和录音笔收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墙边。
墙上掛著一张中国地图,华南那块,被红笔圈著。
他盯著那块红圈,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在2003年拍了《功夫》,2004年红了,2005年被封杀了。
那个人不是黄圣依。
是另一个人。
但那个人,现在还在演戏。
那个人叫范冰兵。
手机响了。是黄圣依的简讯。
“齐总,我今天站了一天。腿不麻了。”
齐宇看著这行字,回:“明天还站?”
黄圣依说:“站。站到你来接我。”
齐宇没回。
他站在地图前面,看著华南那块红圈。快了。
等他拿到更多东西,等星辉自己露出破绽,等周星驰自己想通。
等那个人,从笼子里走出来。
7月12日,巴黎。
《巴黎恋歌》片场。
刘滔站在塞纳河边,穿著一件米白色风衣,头髮被风吹乱了,她没理。
对面是巴黎圣母院,灰扑扑的,但阳光照在墙上,泛著光。
旁边站著任权,穿著一件黑色夹克,手里拎著两个购物袋。
刚才拍完戏,两人去逛街了。
任权帮她拎了一路的袋子,从香榭丽舍大街拎到塞纳河边,没喊累。
刘滔看著那两个袋子,忽然笑了。
“任权,你帮我拎了这么久,不累吗?”
任权说:“累。但帅哥帮美女拿包,天经地义。”
刘滔笑出了声。
旁边有人路过,看了他们一眼,大概是认出了他们,但没上来打扰。
有记者在片场外蹲著,拍了几张照片。
第二天,照片登在了娱乐版上。
“刘滔和任泉在巴黎逛街,任泉帮她拎著购物袋,两人边走边笑”。
记者问刘滔:“滔姐,跟帅哥一起逛街,什么感觉?”
刘滔说:“感觉超级爽,有帅哥帮忙拿包能不爽么!”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