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租女友,怎么还倒贴千亿嫁妆 - 第43章 这下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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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夜饭备菜进入尾声。
    屋外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映得满院红光。
    屋內热气腾腾,电视机里播放著歷年春晚的小品集锦,笑声混杂著燉肉的咕嘟声,將年的味道熬得浓稠化不开。
    年夜饭的硬菜都备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道压轴的“莲藕排骨汤”砂锅还得再闷上半小时。
    陈雨琪嫌乾等开饭无聊,从西屋床底下拖出那张落满灰的绿色摺叠麻將桌。
    “支上支上!大年三十不搓两把,总觉得少点什么!”
    秦似月正帮著陈母剥蒜,闻言抬起头,一副懵懂:
    “啊?我不太会哎……以前倒是看爷爷打过。”
    “这就对嘍!”
    老陈头一听“不太会”,顿时来了精神。
    早些年的时候,他也是喜欢打麻將的,就是老输,所以后来不打了,只下棋。
    如今终於逮著个软柿子找找自信,当即把菸袋锅子往桌角一磕,大马金刀地坐下。
    “似月啊,没事,爸教你!打牌嘛,图个乐呵!”
    陈默倒不是很想打,於是道。
    “我再去院子里劈点木头。”
    他刚转身,手腕就被一只温软的手攥住。秦似月不由分说將他按在椅子上,顺势坐在他下家,桃花眼眨了眨。
    “老公,大过年的劈什么柴,陪爸妈玩会儿嘛。”
    陈雨琪端来四杯茶,往旁边一坐,扯著嗓子喊:
    “陈家第一届雀神爭霸赛,现在开始!我当裁判!”
    前三圈打下来,局势一面倒。
    老陈头也是邪了门了,明明看著是一手好牌,想要三万来三万,想要八条来八条,可一到听牌的关键时刻,不是被上家截胡,就是点炮。
    面前那叠皱巴巴的零钱眼看要见底。
    作为一家之主,在新过门的儿媳妇面前输得找不著北,他的脸拉得老长,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死紧,摸牌的手法都变得僵硬。
    陈默看著父亲那紧紧皱起的眉头。
    他扫了一眼牌池,风牌快断了。
    老爹这把明显在单吊。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摸到的红中,指尖停顿。
    陈默毫不犹豫,屈指一弹,將红中打进牌池:“红中。”
    老陈头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却猛地顿住。
    他抬头盯著陈默散漫的坐姿,手里的菸袋锅子重重磕在桌沿上。
    “拿回去!”
    老陈头声音发沉。
    “打牌如做人,必须光明正大!你老子输得起,用得著你来让?”
    陈默尷尬得脚趾扣地。
    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倔老头。
    王秀兰手里拿著牌,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陈默嘆了口气,把红中拿回来,不知道该打什么。
    秦似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桌面。
    三秒钟。
    秦似月的脑海中自动构建出一套完整的概率模型。
    爸要万字,妈在等条子,陈默牌太散。
    她放下茶杯,开启了“笨蛋新手”模式。
    “哎呀,这牌理得我眼都花了。”
    秦似月磕磕绊绊地把牌推倒又立起,指著一张五条,语气天真,“爸,这个画著五根棍子的,怎么念呀?”
    老陈头紧绷的脸愣了一下,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那叫条子!什么棍子,城里不打这个?”
    “很少呢,我也就看过些。”
    秦似月见缝插针地拍马屁,“肯定是比不上您这种老手的。”
    轮到秦似月摸牌。
    她看都没看,手指在牌面上一抹,直接將原本已经成型的牌型强行拆解。
    她假装手滑,把一张三万推了出去。
    “哎呀,这牌看著不顺眼,打了吧。”
    她无辜地眨眨眼。
    王秀兰眼睛一下瞪大,一把將面前的牌推倒,笑得满脸褶子:
    “胡了!清一色!”
    秦似月立刻捂住嘴,瞪大桃花眼发出一声惊嘆:
    “妈!您手气也太好了吧!我都不知道这牌能胡,您是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
    王秀兰被这一声清脆的“妈”和夸讚哄得合不拢嘴,满桌的沉闷消散。
    老陈头也跟著乐:
    “你妈这是运气,看我的。”
    到了老陈头做庄的关键局。
    老陈头攥著一把七零八落的烂牌,眉头拧成了川字。
    陈默瞥了一眼,老爹听的是个极难胡的“卡边七条”。
    牌池里已经出了三张七条,理论上,这把牌算是废了。
    秦似月目光微闪。
    两圈前,她就將最后那张七条死死扣在手里。
    她故意將面前的牌弄乱,嘆了口气,十分纠结地抽出那张七条:
    “这棍子……哦不,这条子太多了,看著眼花,扔了。”
    七条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老陈头猛地直起身板,眼珠子瞪得溜圆,声如洪钟:
    “胡!卡边七条!绝张!”
    陈雨琪在旁边端著茶水,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破烂牌居然也能起死回生?
    老陈头连贏三把,一扫先前的阴霾,整个人容光焕发。
    秦似月適时递上顶级情绪价值。
    她一边掏钱,一边满眼崇拜地盯著老陈头:
    “爸,您这算牌太神了!我藏得那么深的牌都被您猜到了。”
    “我这点小九九在您面前根本不够看,您以前是不是拿过村里的麻將冠军呀?”
    这一记彩虹屁,精准命中红心。
    老陈头被捧得飘飘然,得意地捋著下巴,哈哈大笑:
    “嗨!好汉不提当年勇!”
    老陈头得意地捋了捋胡茬,接过陈默递来的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也就是一般水平,一般水平!哈哈哈哈!”
    同桌的陈默借著拿茶杯的动作,目光盯住了秦似月面前那副被推倒的底牌。
    万字清一色,已经上听。
    但偏偏在中间,卡著一张突兀的“二条”。
    陈默的记忆力极好,他清楚地记得,秦似月刚摸起来的那张牌,明明是能自摸的“八万”。
    她生生把天胡的牌拆得稀巴烂,精准地算出陈母需要三万,老陈头缺七条,然后滴水不漏地餵了过去。
    要知道,这需要记住牌池里每一张牌的顺序,甚至要通过另外三家摸牌时的眼神停留和手指动作,逆推底牌。
    这……该说不愧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牌局间隙,秦似月还能一心多用。
    她算准了时间起身,去厨房搅动燉汤。
    转头又端著温度恰好、泡著红枣和枸杞的热茶递到老两口手边。
    甚至连陈雨琪,都分到了一块刚剥好、剔除乾净白丝的砂糖橘。
    王秀兰看著秦似月忙碌而轻盈的背影,眼眶微红。
    她在桌子底下,伸出手,捏住陈默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陈默吃痛回神。
    “妈,咋了?”陈默低声问。
    陈母压低声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和严肃:“默子,妈活了大半辈子,看人没走过眼。”
    “这姑娘,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宝贝。你看她刚才哄你爸那样,那是真把你爸当亲爹在敬著。”
    “过了年,你赶紧把婚事给定下来!彩礼钱我和你爸把棺材本拿出来也得凑够!”
    “你要是敢因为什么狗屁工作把人家辜负了,不用你爸动手,我先打断你的腿!听见没!”
    陈默听著母亲这近乎“最后通牒”的话,看著母亲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
    这下咋办?
    这媳妇……是租来的啊!
    这戏演得太真,真到他自己都快信了。
    “要是敢让她跑了,或者你敢辜负她……”
    王秀兰咬著后槽牙。
    “我跟你爸,活生生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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