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租女友,怎么还倒贴千亿嫁妆 - 第46章 万家灯火和一地鸡毛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陈默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有敬父母,而是单独转向了她。
    “似月。”
    陈默的声音有些哑,千言万语,所有的悸动与感激,全藏在了这两个字里。
    “今天……真的谢谢你。”
    秦似月转过头。
    她看著陈默那双深邃且复杂的眼睛。
    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叮”声。
    而她那双桃花眼流露出的,是一种浓烈的情感。
    ……
    晚上十一点半,临近跨年。
    “放烟花去咯!”
    陈雨琪一声欢呼,打破了守岁的睏倦。
    陈默从杂物间搬出从集市上买回来的四大箱“加特林”和“满地红”,带著秦似月和妹妹走向村口的打穀场。
    外面是零下十几度的严寒,北风呼啸,刮在脸上生疼。
    陈默走在前面。
    秦似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只露在外面的手正在拉紧那件旧校服的领口。
    陈默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侧过身,不动声色地换到了她的左侧上风口。
    他用自己宽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那股刺骨的北风。
    风声依旧,但秦似月却感觉周身一暖。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小动作。
    看著眼前这个並不算特別宽阔、却努力挺直脊樑为自己挡风的背影,秦似月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甜蜜的笑。
    她故意加快半步,几乎是贴著陈默的后背走。
    昏黄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曖昧地交叠在一起,仿佛融为一体。
    陈雨琪跟在后面,怀里抱著一大捆仙女棒,一边搓手一边翻白眼:
    “哎呦我的天,这狗粮是管饱吗?今晚不用吃饺子了,嗝!”
    倒计时归零。
    陈默点燃了引线。
    “轰——!”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尖啸,四箱烟花同时升空。
    暗夜的苍穹被无数道金红色的火树银花轰然撕裂。
    绚烂的流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將整个打穀场照得亮如白昼。
    强烈的动態光影交替打在秦似月的侧脸上。
    她仰著头,瞳孔里倒映著漫天璀璨。
    眼角的泪痣在烟花下显得清冷又明艷。
    像是跌落凡间的妖精,又像是高不可攀的神女。
    陈默站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是全村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人的侧脸。
    这也许是黄粱一梦。
    梦醒后,她还是那个小透明实习生。
    也许这场烟花散去,也许回到海城,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
    管他呢。
    至少这一刻,她確確实实是我的媳妇。
    陈默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他的声音穿透了硝烟与火光:
    “秦似月,新年快乐。”
    陈默本以为在这么巨大的爆炸声中,她根本听不见。
    但秦似月却在他说完的下一秒,立刻回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漫天流火中撞在一起。
    她的髮丝被风雪吹得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那足以倾倒眾生的笑意。
    而是突然踮起脚尖。
    那双带著凉意的手,轻轻拉住了陈默的大衣衣领,猛地將他拉向自己。
    在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的极近距离里。
    秦似月看著陈默的眼睛:
    “陈默,新年快乐。”
    “还有……谢谢你带我回家。”
    轰——!
    最后一波烟花炸开,漫天星辰坠落。
    两人的身影在这极致开阔的天地间,紧紧依偎,仿佛这一瞬便是地老天荒。
    ……
    零点钟声敲响。
    三人带著一身好闻的硝烟味,回到了温暖如春的屋內。
    王秀兰端出了刚下锅的白菜猪肉饺子,热气腾腾。
    “吃饺子咯!这可是发財饺子!”
    秦似月神秘兮兮地眨眼,一边拿筷子一边说:“我在其中一个饺子里包了一枚洗乾净的五角硬幣。谁吃到,谁今年就有大財运,想啥来啥!”
    老两口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像两个老顽童一样,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著咬每一个饺子。
    “嘎嘣!”
    一声清脆的声响。
    老陈头猛地捂住腮帮子,隨即眼睛一亮,从嘴里吐出一枚鋥亮的五角硬幣。
    “哈哈哈哈!我吃到了!我吃到了!”
    老陈头激动得像个孩子一样,举著那枚硬幣大笑:“我有大財运了!我要贏遍全村无敌手!”
    陈默看著父亲那狂喜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正低头偷笑的秦似月。
    他记得很清楚,包饺子的时候,秦似月特意在那个饺子的皮上捏了一个极小的褶皱標记,然后亲自盛到了父亲的碗里。
    屋內暖气蒸腾,欢声笑语將这个东北普通的农家小院填得满满当当。
    陈默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正给母亲擦嘴角的女孩。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
    镜头拉远,穿过那堵斑驳的红砖墙。
    大伯陈建国家里。
    没有春晚的背景音,没有饺子的热气。
    甚至连堂屋的灯都关了,只剩下一盏惨白的节能灯在风中摇晃。
    桌上,是一桌早就冷透、结了一层厚厚白色油脂的年夜饭。
    地上,满是被摔碎的碗碟瓷片,一片狼藉。
    陈建国坐在黑暗的门槛里,脚边是一地的菸头。
    张翠花坐在炕头,捂著脸,在黑暗中发出压抑的啜泣声。
    而那个嫌弃这嫌弃那的徐倩,早在三个小时前,就逼著陈浩然连夜开车去了县城的酒店。
    同样的除夕夜,同样的城里媳妇。
    一边是人间烟火,万家灯火。
    一边是冷灶孤灯,一地鸡毛。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