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租女友,怎么还倒贴千亿嫁妆 - 第50章 优胜劣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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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陷入寂静。
    陈浩然的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他咬紧后槽牙,死不认帐:
    “咖啡千人千味!我这几年在国外,就喜欢这种深沉的醇厚感!你不懂就別乱点评!”
    “好,那咱们不说豆子,说手法。”
    秦似月目光下移,落在那个黄铜手冲壶上,直接进行最后的技术降维打击。
    “堂哥,你刚才冲泡用的,是刚烧开的一百度沸水,对吧?”
    “那又怎样?”
    陈浩然梗著脖子。
    “深烘焙的豆子內部结构已经极度鬆散,最怕的就是高温过萃。”
    秦似月声音清脆,条理分明,“一百度的开水直接猛砸下去,那些焦苦的杂味和木质纤维味,瞬间就被逼出来了。这叫萃取过度。”
    看著大伯和二婶子一脸听天书的表情,秦似月无缝切换频道。
    她转过头,看著二婶子,笑容恬静且亲切:
    “二婶,您最会做饭了。这就好比您赶集买了一块上好的黑猪排骨,准备燉个清汤。结果您上来就拿最大火猛煮,盖子盖得死死的。您说,这肉是不是就燉柴了?这汤,是不是也变得又浑又苦?白瞎了好东西。”
    二婶子一听这比喻,任督二脉瞬间贯通!
    她猛地一拍大腿,嗓门震天响:
    “哎呀妈呀!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就说咋喝著一股子刷锅水味儿呢!合著是花了大价钱买了次品,还让人家给煮糊涂了啊!”
    “噗——”
    陈雨琪在旁边实在没忍住,一口茶直接喷回了杯子里。
    大伯陈建国夹在手指间的香菸,烧到了过滤嘴,烫得他一抖。
    他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听懂了。
    自己这个天天把国外掛在嘴边、引以为傲的海归儿子,不仅当了买劣质假货的冤大头,还是个糟蹋东西的半吊子!
    苦心经营的“高端精英”滤镜,在秦似月这几句轻飘飘的点评中,碎成了一地渣滓。
    秦似月伸出两根手指,將那杯一口没动的“猫屎咖啡”推得更远了一些。
    她转头看向大伯母张翠花,笑得温婉谦逊:
    “大伯母,还是麻烦您给我倒杯白开水吧。堂哥这咖啡太『贵重』了,我这胃口浅,恐怕消受不起。”
    这一刀,杀人诛心。
    陈浩然僵在原地。
    他手里还攥著那个精致的手冲壶,放下也不是,拿著也不是。
    周围亲戚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小刀,一点点片著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尊心。
    陈默强压著上扬的嘴角,大步走过去,从桌边端起一杯温白开,稳稳地递到秦似月手里。
    两人目光交匯。
    秦似月眨了眨那双无辜的桃花眼。
    陈默递过去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无需多言,胜负已分。
    陈浩然死死盯著两人互动的背影,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嗓子眼都在发甜。
    他把手冲壶重重顿在茶几上。热水溅出,烫红了手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低著头,死死咬住嘴唇。
    装!接著装!不过就是懂点咖啡而已!等会儿上了年例的酒桌,看我怎么拿真金白银的东西,把你这穷小子彻底踩死在泥里!
    ……
    堂屋內的“猫屎咖啡”风波刚过,空气依然沉闷。
    陈浩然將黄铜手冲壶重重塞回高档行李箱。
    他扫了一眼正低头喝水的陈默,又看了看旁边笑意盈盈的秦似月,牙关紧咬。
    咖啡上的失利让他失去了话题主导权,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內找到一个自己占优的领域,重新確立在这间屋子里的绝对地位。
    院外突然传来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伴隨著硝烟味飘进屋內的,是一阵嘰嘰喳喳的稚嫩喊叫。
    厚重的棉门帘被掀开,冷风灌入。
    一大群穿著新棉袄、脸蛋冻得通红的村里孩子,在几个稍大孩子的带领下涌进堂屋。
    这是陈家村雷打不动的习俗,扫街拜年。
    “大爷爷过年好!大奶奶过年好!二爷爷过年好!”
    孩子们规规矩矩地排开,双膝跪地磕头,声音响亮。
    老陈头和王秀兰笑呵呵地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红纸包著十块、二十块的零钞,递到孩子们手里。
    陈浩然坐在沙发上。
    他看著那些皱巴巴的红包,再看看孩子们沾著泥土的鞋尖,心思迅速转动。
    发普通红包太掉价,无法拉开差距。
    这里是农村,最缺的是对外部世界的认知。
    陈浩然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站起身。
    他伸手探入內侧口袋,抽出一叠崭新的绿色钞票,故意用手指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纸张摩擦声。
    “来,都先別急著走。大哥哥给你们发点不一样的。”
    陈浩然將那一叠一美元面值的纸幣举高,在半空中晃了晃。
    “看清楚了,这叫美金。你们拿著这钱,以后长大了能去国外花。”
    二婶子坐在门边,眼睛立刻直了,伸著脖子惊呼:
    “哎呦,这就是洋钱啊?我还是头一回见活的!”
    陈浩然很享受这种注视。
    他走到孩子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平均年龄不到十岁的村童,並没有直接发钱,而是將手往回缩了半寸。
    “但是有个条件。”
    陈浩然摆出他在投行面试新人的架势,语气严厉。
    “你们得用英语对我说一句happy new year。谁发音標准,谁就能拿走这张美金。这叫引入竞爭机制,从小培养你们的国际视野。听懂了吗?”
    孩子们愣在原地。
    他们大多数还在村里的小学念书,连普通话都带著浓重的乡音,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考核”,纷纷往后缩。
    队伍最前面,站著一个七岁左右的男孩,小名叫小老虎。
    他盯著陈浩然手里那张绿色的、印著外国人头像的钞票,吞了口唾沫。
    他想要那个特別的钱回去给奶奶看。
    小老虎往前迈了一小步,憋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开口:“哈……哈皮,妞……叶儿。”
    浓重的方言口音在堂屋里迴荡。
    陈浩然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眉头皱起,將手里的美元直接拍回另一只手的心,否定:“no,no,no。发音太差了。重音完全不对,连读也没有。”
    小老虎伸出去的小手悬在半空。
    “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这钱不能给你。”
    陈浩然盯著小老虎的眼睛,毫不留情地下达判决。
    “以后出了社会也是这样,能力不行就得被淘汰,这叫优胜劣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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