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鹿じゃないと耐えれない如果不是个白痴,怎能忍受这样——引自-no gravity-shes酒吧上层的小宾馆,门廊小,台阶小,一扇扇带着锈渍的门框小,就连门后房间里的浴室,也格外狭小。
花洒直接和洗脸池连在一起,透气窗挤在放洗发露的搁架旁,没有正儿八经的淋浴区,只有一尊瓷砖砌成的方浴缸。
那并非是单独立着、有脚有头的白瓷家具,这尊浴缸更像是从墙边凸出来的一块台子里硬刨出来的盆,三面都紧靠着水管、窗、池子与墙,像是卫生间三面墙硬挤出来的一池水缸……
人坐在这样逼仄的缸里,根本不可能舒服。
除非像电视剧里那些我见犹怜的柔弱主角,细细的颈子弯在细细的胳膊里,再把自己蜷成一只小小虾米——可大帝与骑士,哪个都不算小只。
大帝暂且不论——只骑士一头,便要把这狭窄的小浴缸挤爆了。
因为这个浴缸体积实在太小,大帝又并非细细的虾米,她故意摆出的存在感、给出的诱惑力太强,才迈进一条腿,水声又哗哗荡出……
骑士便捂住眼,扭过头,恨不得缩到浴缸底部的塞子里,奋力淹死自己。
就算她是故意为之,他也不能这样!!
不看,不闻,不想……龙的五感,却偏偏太好。
明明是那最夺目、最伟大、他最崇敬的主人。
他却感到了最美丽、最好闻、最丰腴的……雌性。
不。
那是陛下。
陛下虽然是雌性,但他绝不能将陛下看作雌性——或女人——或——【可以求偶的对象】
【可以标记的宝藏】
【可以交|配的——】
骑士难堪地发出呜咽,他为自己在这种时候无法控制的遐思感到耻辱。
隐在黑手套里的指头又一次想变出爪尖,挠花自己的脸,抓出自己的血——仿佛这能一并刨除心里那随着被诱惑一并衍生出的、丑陋至极的本能似的。
但骑士不能这样做,因为浴缸太小,太小。
他单独坐在里面、还伸出两条胳膊、半条腿,歪着肩膀半露着背,是个很不标准的跌坐姿势——即便如此,这只简陋的小浴缸依旧被他填得满满当当,没有任何多余空隙。
陛下根本挤不进来,就算她强行迈进一只腿……
也只能压在他身上,半压,半坐,摇摇欲坠。
是。
大帝之所以没用手推他勒他,用膝盖顶他胸口将他往后压——因为太挤太挤了,她爬过摇摇欲坠的浴缸沿,勉强把半只裤管塞进去就是极限,实在坐不到他身边,便只能直接坐他身上。
但大帝适应良好——发抖呜咽的是膝盖下这呆子,俯视的角度尤其方便逼迫审问,还有什么比这更方便的?
如果骑士知道她此时不再气急,怒火消了大半,反而盯着他逐渐生出了趣味,肯定会大声反驳——哪哪都不方便!您、您哪怕踩着我的头,压着我的脚,让我跪在您面前的台阶下——也不能反而跪坐在我的胸口上,这样逼我啊?
如果可以,他真想掀开她飞快逃走,或放任那种在体内乱窜的、即将失控的魔法,将自己变为另一种不那么羞耻的形态——人形以外的,成年雄性以外的,不会再激起对主人的冒犯遐思的——但骑士做不到。
真正禁锢他的并非抵在胸膛上的膝盖,并非脱衣的恶劣玩笑,而是大帝抵在浴缸边缘、远离他的另一条腿——小破浴缸的边缘是贴上去的劣质瓷砖,仔细摸摸,还能摸出里面没用美缝糊仔细的干硬砂浆,太扎手了。
骑士有一万种方式挣脱大帝这份轻飘飘的桎梏,就像他永远有办法闪身避开别人玩笑般踢来的腿,反把对方远远推开。
可他永远不可能推开陛下,而现在那一万种可行的挣脱方式里——陛下都有可能从那块粗糙的边缘滑落,被暴露的砂浆弄痛皮肤。
骑士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她陪他在小区楼下醒酒时,叮上的蚊子包。
红肿的,让陛下烦闷皱起眉头,说她很痒很痛。
……骑士太舍不得让陛下的皮肤继续疼痛,所以,才这样畏缩,沦落到了无处可逃的地步。
无法前进,无法后缩,三面环壁,窗户被堵死……
他支撑着也环抱着上司避免她被破旧的陈设刮痛,也同时忍受着上司的逼迫。
“小黑,还剩三件咯……”
陛下扯开了兜帽衫的系扣,骑士低头不敢看她,但听见了绳结簌簌打开的摩挲。
他快到极限了。
书上说摩擦会生热,但明明倾尽全力地后仰、蜷缩、避免任何接触,滚烫的触感为什么还会透过相隔的几厘米空气,不触摸不相碰却烧穿浑身——好奇怪,好可怕,今夜淋了数场大雨,又直接坐在大半盆水里,舌尖指尖却满是干燥,龙炎本能地在喉咙里明灭,想要吞吃什么的古怪冲动几乎要爆开血管,却又被他迅速压下,化为无能的呜咽。
“小黑,快看,我现在脱到……”
骑士明白,自己要投降了。
他绝对不能坐视陛下在自己面前脱去任何衣物,光是设想几秒便如坐针毡。
他不愿让陛下见到自己的脸,是他的私情;陛下为了逼他主动脱去衣物,是他的罪行。
他自私自利,屡次抗命不脱面具,已经激起了陛下的厌烦与怒火,不能再犯下这种罪过,逼迫陛下宽衣解带,让陛下彻底对他失望。
骑士颤抖的指尖抚上几乎破开的毛衣领。
“陛下……请别再……”
但是,好害怕。
脸上的面具虽然在今夜单独台风中损毁,心里,他依旧死死拽着最后一张覆面的“面具”。
唯独、唯独希望在陛下面前能好看些,唯独不希望被陛下所看见的这张丑陋的脸——为什么您非要将它看清楚?
丑陋的念头。
丑陋的脸。
丑陋的……
我。
大帝皱了皱眉。
周旋这样久,这么不管不顾地胁迫,他竟然还在犹豫,她真的有些不耐烦了。
半截毛衣领子又不是什么潘多拉魔盒,作为他的主人,他的脸本就应该是让她肆意打量、随意揉捏的东西吧?
为什么偏偏不给她看?为什么要对她隐瞒?
是她的龙……就该交给她全部。
他们靠得这么这么近,别说看脸这种小儿科了,相互脱光滚到一起也不是不——咳,好吧,未成年小龙,的确做不到也想不到那一步。
她故意用了这种手段逗弄,羞耻、窘迫、紧张都很正常,可他为什么却越来越害怕了?还在害怕什么呢?难道是不信任她吗——难道她还不是他愿意表露全部的主人吗?
烦躁,逗弄,第二次的烦躁,大帝动了动腿。
“轰隆隆隆隆!”
窗外雷声震起。
大帝又急又恼地滑倒。
“嘶,这浴缸怎么回事,也太小——”身上人晃了晃,骑士仓皇抬头,再来不及沉浸在阴影与恐惧里,他迅速搂过她往下滑的腰,抬起那块要擦过砂浆的膝盖。
“您没事吧?刮疼了吗?”
没事。
打湿的兜帽衫扔在地上,身上湿了大半截的牛仔裤好险没被划破,大帝里面还穿了一件打底衬衫,除了沾上多余的水汽,被他手臂箍紧,也没什么意外的地方。
但她不动了。
正如同骑士在一刹那抛去了暗自纠结许久许久的恐惧,大帝的所有烦躁不耐,也烟消云散。
因为匆忙抬起脸的骑士挣破了最后半片毛领,而他身后的雷光照亮了窗棂,也暴露了他掩藏千年的秘密——不漂亮。
不俊秀。
不……美丽吗?
不。
这是一张……一张……该如何形容的面孔呢?
不属于人类的凡俗。
不属于神明的精致。
龙吗……如果与曾见过的那个红比较……
不。
大帝缓缓抚过他的脸,失去阻隔的触感让骑士后知后觉地竖起瞳仁,但此时再畏惧退缩也晚了——主人眼神幽幽,捏过他的下颌,狠狠咬上了那片开在眼角的玫瑰。
不。
这张面孔,只会令人想起,不。
否定。
强烈的、浓郁的“不”。
不配提起。
不配比较。
不配与世间任何面貌相提并论——不,撇开所有形容,我要吞之入腹。
骑士的眼角被咬破了,本就狰狞的玫瑰渗出血迹,他彻底沦为被袭击的野兽。
但野兽本该凶厉竖直的异色瞳里,写满懵懂。
他像只被吸懵了肚皮的波斯猫,冲她歪了歪头。
“陛下……您怎么了?”
——想要否定一切的炽热心情,想要恨恨喊着“不”然后把这美而不自知的野兽关在自己的金笼子里——用最美味的食物最明亮的宝石最芬芳的花朵——诱引他进入下一步、下一步,下一步——【求偶】
【标记】
【交|配】
不。
理性拼命大喊尖叫,但野蛮的原始的欲念说“不”,抽屉里的旧物嘭嘭摇动了整张桌子,正如窗外摇动了台风的雷鸣。
不、不、不——大帝手一推,将他推在浴室墙边,再次咬了上去。
大雨怒吼滂沱。
-----------------------作者有话说:骑士的长相并不精致。
顶着一片狰狞的玫瑰,一金一红的异色瞳,拥有野兽般的凶厉感,却并非野蛮,独独在主人面前露出波斯猫般的乖顺与懵懂。
于是恰到好处的,踩爆了大帝的xp()
ps:这章卡疯了,删删改改写了小半天……求评论夸夸……下章有可能掉落爆更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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