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只想躺平 - 第275章 第二百零六十五次试图躺平紧迫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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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座下的龙当做枕头,和把喜欢的男朋友当做枕头,两者蕴含的意义是不同的。
    抱着薯片袋子拿着遥控器靠在大型龙靠垫身上,和故意用手摸用脚踩探索自己的工具靠垫也是完全不同的。
    起码,当牛奶喝完,灯光熄灭,电脑的充电提醒灯都被小心盖过,窗外清晨的天空由厚实的窗帘遮蔽,卧室内再无扰乱睡眠的因素时——平躺了好一会儿,与安眠状态没什么区别的人类坐起来。
    工具龙试着询问她是否还有忧虑、烦闷,需要什么其他服务。
    大帝一声不吭地趴回去,没有回复。
    工具龙试探着摸了摸她的头,听着她平稳的呼吸,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可等到她开始在工具龙本尊身上翻来覆去,打着“找更柔软的地方枕我的头”旗号,挨个扯开他的衬衫纽扣,又摸上他的喉结时——他明白了,今晚……不,今早绝不会这样轻易结束。
    黑龙摁住了她胡作非为的手,身体紧绷,体温滚烫。
    一道未能及时合拢的门缝或许是有些模糊的暗示,但此刻的行为却并非如此,他再愚钝也不会误解了她此刻的意思。
    女朋友在暗示:【做点愉快的事让我睡着】。
    他也并非没这个意思,与第一次相关联的一切总令公龙想入非非,而今天是她第一次陪着他一起离开了首都,第一次待在他出差时临时停驻的房间里,第一次躺在亚尔托兰这片故土之上。
    “一起”“陪伴”本就是能勾得龙迷醉欢欣的美梦,而亚尔托兰对他的意义比他想象中更能令龙动摇。
    从站在房门外嗅见门板后那股熟悉的气息开始,他便无时无刻不在想……不在渴望……
    裹满气息。
    深入柔软。
    做那些最能证明亲密的——“奥黛丽。”
    可在现实里,他还是艰难地关押住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遐想,仰起脖子,避开了喉结上的轻扫。
    “奥黛丽,”他提醒:“你刚洗的澡,别又把自己弄脏。”
    大帝不是第一次在这种时候不满于龙的种族特性了——换了任意一个男人在这里,绝不可能操心弄脏或洗澡的问题。
    换了任意一个男人在这里,早在她故意撩拨的第五分钟,就能将手顺着滑下去,成功握住把柄。
    前期铺垫时,大帝总青睐于操纵把柄,这能让她产生完全掌控对方的满足感——男人从根本上都是一样的,喘息、眼神与最明显不过的起伏便能判断出沉沦的进度,可公龙却并非如此,他的眼睛只会在情绪失控时变成竖瞳,他的皮肤是最坚硬凶厉的鳞片幻化而成,固然能调节出柔软的表象,却永远无法完美复现出人类皮肤下丰富繁多的神经触点——换言之,整头龙浑身上下,能被伴侣顺利撩拨的区域少得可怜。
    ——大帝实在不想回忆自己苦苦搜寻对方敏感带的那几个晚上,还有什么比呼哧呼哧忙了大半天却被对象表示“有点痒”的无用功更令人气馁?
    况且,就算他被撩拨得再动摇、再忍不住……
    大帝扭扭腰,蹬蹬腿,努力抽出被他摁住的手,想把衬衫下摆撕扯得更开放些——但任何挣扎都无法违背龙的意愿,由她强行撬开那隐秘的鳞片。
    ……可恶的龙族。
    大帝气急败坏地咬住了他的锁骨。后者甚至没发出吃痛的闷哼——他又一次叹息,然后用微哑的嗓音问她,牙痛不痛。
    大帝很不想回答。更令她气愤的是,自己的牙龈真的有点痛。
    龙,可恶的龙,凭什么是龙!!
    公龙不应该都——曾经那场高烧后的记忆一闪而过。大帝想起可能是幻境可能是过去的那个世界里,她化为母龙后见到的另一头陌生公龙。
    问了一句就骑上来,一言不合就交|配,露那玩意儿就跟拔随身大刀似的,野蛮原始,不需要任何铺垫缓冲。
    或许,对公龙而言,调情的手段、气氛的烘托、漫长细腻的前期铺垫压根毫无必要,它们甚至不需要像人类那样构建幻想逐渐唤醒某种冲动——毕竟它们本就是凶蛮的怪物。
    随时随地,无时无刻,它们想做就能做。
    ……那她家这头公龙是怎么回事!点亮了太多人类方面的技能树后这方面死机了吗!
    大帝抓过已经被她扯开的衬衫领口。
    她不喜欢被拒绝,他俩就应该直接交流做实践的。
    她也不喜欢在本就难以入睡的清晨跟他浪费时间翻旧账,“你能不能有点自觉”“你能不能像个雄性”,或者跟他探讨什么跨种族之间的文化误区,“传说里你们公龙都很行是不是只有你不行”——甚至再由此联想到——好吧。
    大帝的忿恨慢慢被郁闷盖过,因为她真的慢慢的在这种说不出的暴躁下越来越清醒,她不得不伴着脑子里愈发流畅的记忆联想到、梳理出……
    自上一回,他们真刀实枪的交流实践,已将近一月。
    一个月。
    放在老夫老妻之间,这频率或许还说得过去,但放在初尝热恋、成天黏一起的同居情侣之间,尤其其中一方还是一头处于发情前期的公龙——这实在不应该。
    这个月事情太多工作太忙,大帝其实倒也没有很想这事,否则她早就察觉不对——起初撩拨他也只是想单纯寻个助眠搭子,哪怕半途做不完自己歪头睡着也是可以的,搭乘红眼航班后实在是太困了,又因为倒时差睡不着——大帝压根没考虑对象的死活。
    可她的目的从“单纯助眠”变成“一时兴起”再变成“反骨劲头”,现在已经演化成了极其强烈的“怀疑证明”。
    一个月的空窗期,和一头平日里恨不得黏她身上的龙。
    这绝对不正常。
    “今晚不行……”他再次委婉拒绝,“您洗过澡了……”
    “为什么不行?”大帝直接坐起身:“我特意洗的澡。”
    ——乍一听是重复的“洗澡”,但这份回答的内涵却与他“会弄脏”的考虑完全不同。
    骑士很清楚她之前洗热水澡就是为了助眠睡觉,这只是坏蛋人类随口修饰的陷阱——但黑龙却又一次被她的暗示诱得浑身紧绷。
    奔赴异国出差后的第一个晚上抱着奥黛丽在酒店胡闹,这听上去就是他那些荒诞离谱的梦。
    当然很想。很想。不可能不想。
    在大帝看不见的角度,黑龙爪子尖都要弹出来了。
    可他身上很烫,太烫,尤其是那儿,变得愈来愈烫——黑龙的鳞片暗地里如何调节也降不下去,不受控的体感温度并非来自心上人的挑拨,这只预示着又一波的不详。
    这不是某种过分体贴、过分谨慎、过分恪守距离的克制——你喜欢你的女朋友,你渴望亲近你的女朋友,你们之间发生点什么拉灯后的故事完全是水到渠成的——但这不代表你能不管不顾地把两根高达八十多度的大钢棍往她身上乱杵。
    咳,只是个比喻,稍稍夸张了点的比喻。
    黑龙那片的鳞片判断出体表下掩藏的凶器实际没有八十多度,精确点,应该是八十点几度。
    ……但那几度的偏差放在人类身体里有什么区别吗,没有。
    当务之急是降温,喝药,等待药效平复——谢天谢地他随身带着红配置的药箱。
    所以骑士慢慢地、坚定地推开了身上的女朋友,尽管内里的黑龙带着远超大帝的暴躁郁闷,它恨不得用爪子尖刨烂这间卧房,然后冲着整座酒店的外墙喷火,火焰从上到下烧出一串巨大的字符,“想做”。
    “可我还没洗澡,身上一股味道。”
    骑士艰难地找了个不算撒谎的借口:“我衣服上都是啤酒……之前还在不干净的地方待过……匆匆回来后也没仔细清洗……”
    大帝冷冷道:“那你还上我床。”
    这不是欢天喜地得给你当枕头么,你勾勾手我就记不得别的了——再说,清洗自己也可以等到你睡着之后。
    骑士真的开始难受了,异常的高温从内里的器官烧到骨骼,为了在她面前不露端倪他奋力压着体表上升的温度——这就导致大帝所面对的肌理体温正常,而聚焦压缩的高温直烧得他后颈背脊一片赤红。
    “起码,让我……先洗个澡。我想洗一洗再……奥黛丽,好吗?”
    大帝本想拒绝,再不管不顾地把龙拽倒,但那个亲昵又不失热意的称呼太自然地流出来,伴着沙哑的嗓音,烧进她的耳朵。
    没有疏离,没有冷淡,全是再炽热不过的渴求。
    可他偏偏就是固执得要“先清洗干净”,遵循着所谓的侍寝流程。
    ……好吧,好吧。
    都纵容到了这一步,她也不是不能继续纵容一头固执刻板的小龙。
    “去洗澡。”
    大帝揉揉微红的耳朵,板起脸,假装自己没有被他一声低唤轻易打动:“快点洗,我在这等你。”
    ——黑龙如蒙大赦,他箭一般冲进了浴室。
    冷水盖头,打开鳞片,一瓶药剂,两瓶药剂——异常的高温缓缓回落,周身一片冰凉,他舒了口气。
    ……可数了数被自己喝空的药瓶,又有些头痛。
    不能一直这么下去,黑龙比大帝更加清楚,自然种在血液深处的本能无法违逆,这不是伤口、旧疤、失血过多或任何能够通过睡眠复原的疾病——拖延一场对龙而言至关重要的生理周期,给他带来的副作用越来越严重。
    他必须在这之前找到完美的解法。
    【叛徒。】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可脚步在逼近,身后的淋浴门猝然拉开,惊醒了沉思的龙。
    “小黑,你这个澡也洗太久了,我跟你一起……水为什么这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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