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只想躺平 - 第295章 第二百零八十五次试图躺平半斤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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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的心跳格外快,语气格外急,感觉再不遵命真的要气得挠花自己……
    忠诚的黑骑士依言封闭了五感。他无奈地放任自己陷入完全寂静的黑暗里。
    但同时,作为一头不折不扣的恶龙——他保留了最后一片可以感知到的区域,唯独那一小片。
    眼睑之上,刘海之下,能感受到她紧紧覆盖着封闭他双眼的指腹、能勾画出微微带汗的指纹、听出随着情绪不断波动的急促的呼吸、再嗅着那股因为长期憋闷变得愈发浓郁的气息……
    是之前缺氧时生理性的泪水没有抹干净吗,还是心理上在狭窄空间里闷了太久,所以此刻流下紧张的汗滴?
    恶龙忍不住吞了吞喉咙。
    想舔。
    不是因为相隔不到十米的客厅里在上演什么刺激的限制级画面——蚂蚁与蚂蚁之间的交|配龙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就算不被捂住眼睛他也会自主忽视那边的一切——至于被那所谓的“氛围”带跑,就更不可能了,他又不是人类雄性,不会被现场直播或小电影轻松调动起本能,翻看论坛里那些各式各样的擦边广告也不会有任何波澜——龙不会被任何缺失气息的东西诱惑,而黑龙青睐的气息唯独只源自于那个人类,他选定的人类,他最喜欢的宝藏。
    无论雌雄,无论年龄,无论画面声音。
    他只关注着……他的人类……她捂住了他的眼睛,还贴得这样近。
    出了汗的、气呼呼的、将指纹与吐息都印在他眼睑之上的陛下。
    虽然她跟他强调了一万遍“独占欲和吃醋是两回事”,他也很明白陛下这样的人对自己控制欲这样强纯纯是前世职业病影响,不是因为狗血小说里什么“爱得发狂失智仿佛疯子”——但,这么介意他流向其他人的眼神……哪怕里面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并非秉公处理的嫉妒心……
    好可爱。
    想亲。
    想舔。
    ……想继续之前在沙漠里没能继续下去的事情。
    总在粉红泡泡上很擅长脑补的龙忍不住去设想那个“不喜欢你看别人只可以看我”的可能性——光是想想他就心脏嘭嘭嘭地跳起来,仿佛她又将一大捧玫瑰送到眼前,然后重新牵着他去那场被各种事打断了很多次的约会——“至于吗你?”
    鲜明感受到这个封闭了五感的笨蛋又是脸红又是心跳的,大帝忍不住一脚踩上去,还用力碾了碾。
    “听个墙角就暗地里激动成这样,你是什么,刚成年的中学生吗?”
    她清楚此刻男朋友已经乖乖地封闭了听觉,根本不可能“听”见墙角,更不可能“听”到她具体在骂什么。
    可大帝就是沉不住气。尽管她同样清楚在这样暧昧的背景下产生一些反应是人之常情……她也见过不少男人在皇室主办的宴会被某个稍微放纵节目勾得错乱了呼吸……
    但她的龙不可以。
    被其他人发出的声响吸引、动摇、诱惑……绝不可以。
    距离太近,大帝能感觉到他面具后不断发烫的耳朵,他衬衫下砰砰咚咚的心跳,也第一时间瞅见了他不断吞咽喉咙。
    此刻他真的被动摇,被诱惑。
    ……蠢龙。
    大帝突然生出了一种非常野蛮的冲动,现在张嘴过去咬住,啃出深深的牙印,啃到自己牙龈发痛而他发出疑惑的闷哼——再威胁他,要么把每根血管每次呼吸的波动都管理好交给我,要么别逼我给你一套项圈口球手铐臂环统统配齐,然后真的把你当成家养的狗锁在笼中。
    跟我这种人交往,还跟我央求什么唯一特殊,你早该做好觉悟。
    从残缺的逆鳞到喉间的软骨……统统都得属于我……
    恶意、杀气、饱含凶蛮的怪异冲动,大帝突然意识到这并非单纯的嫉妒,过久的缺氧、过长的憋闷、过多的情绪起伏中,被不断刺激又不得不不断强压情绪、维持镇定的自己正向什么东西转变——心底里爆发的占有欲不似常人、甚至不似人了——无人窥探的背光处,层层布帘中,女人盯视着伴侣喉咙的赭色眼瞳收缩、放大、再收缩,最深处甚至不断膨胀、腐化、再分裂——悄悄裂出了一根细细的竖弧。
    而封闭了五感的龙未能察觉这变异之处,他依旧乖巧地在她掌下合着眼。
    “陛下。”
    那股喘不上气的窒息感又一次袭来。但大帝的手背被悄悄握住,耳背尖端传来一点试探性的湿漉漉。
    ……他在安抚她,又或者,借着安抚她的由头,悄悄舔她。
    “陛下……”
    黑的嗓音很低很低,含糊在耳背后,仿佛正对她说梦话。
    “我只能嗅到你。”
    ——即使封闭了听觉与视觉,错过了她变化的表情与训斥,骑士还是能从她踩在自己鞋子上来回碾压的力度迅速理解到——陛下这是又气得不行了,在骂他。
    笨蛋或者蠢货吧,再不济讽刺未成年端不住什么的,陛下很喜欢骂这个。
    因为此刻她贴得特别近,又出于特别可爱的理由生着气,骑士一脑补那个“陛下在吃我醋”的可能性就忍不住摇尾巴——啊但是现在正在外面他必须控制住自己,没办法放出尾巴圈着她——而且他知道这只是他在用很傻的方式脑补陛下,陛下不可能真的因为他这种笨龙吃醋——但想象一下就开心。
    以前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竟然有了“可能性”,便很值得高兴。
    所以,当他察觉到陛下在骂自己,便暗暗的、带着小心思对她表示……
    我只嗅到你。
    我只在意你。
    ……当然,这也可以解读为表忠心,哪怕陛下立刻嗤笑表示“你以为我介意的是你吗”“我烦的是菲欧娜那货在阻挠我俩脱身”,他也能圆回去。
    可陛下没有嗤笑。或许她笑了几下,但他的听觉封闭了,不清楚。
    ……骑士仅存的那一小片区域感觉到,陛下的呼吸放缓了,覆在他眼上的手指不再绷紧,气息也慢慢平静。
    是被他的回应取悦到呢,还是她独自调整后冷静了下来,意识到不能被后辈的荒唐行径影响——骑士不会去探索那个真正的答案,他很乐意带着脑补的粉红泡泡将猜想匀向前者,这能让他拥有一个月的好心情。
    某些事上,刻意愚钝下来总能令龙开心,太敏感太聪明,不会有好事情。
    他们安静了好一会儿,又或者,只有骑士单方面安静下来。
    无知无觉的世界中,他沉在陛下平静的气息里,等待,等待。
    “……好了。睁眼吧。”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感觉到陛下的手指从眼睑上移开,轻轻拨弄了一下他合拢的睫毛。
    又或者,不是拨弄,是她的唇贴上去亲了一下……
    骑士开启自己的五感。客厅空无一人。
    空气中弥漫的某种气味第一时间令他不适地皱起眉,视线看向客厅沙发下、随意打了个结便丢弃的东西——作为一头龙,他没怎么接触过,但作为一个称职的男朋友,他曾格外焦虑地从各方面搜集过此物的信息。
    所以骑士知道那东西里面装着什么,也知道自己所闻见的怪异气味是……
    “很臭很脏的人类,”他厌恶地汇报,“里面有非法药品的成分,还有很多。陛下,接近菲欧娜皇帝的人类有异常。”
    这种偏远边境从事服务业的男人能有多干净,吃点踩线的药物助兴,也是人之常情。
    大帝意味不明地嗤笑几声,没想给他解答,只是快步去了沙发边,翻开菲欧娜敞开的行李箱,搜寻自己想要的东西。
    大晚上的浪费时间精力呆在这儿被迫污染了自己的眼睛——反正她的后辈正沉溺享乐顾不上正事,大帝也不急着跑路了,只想着捞够本。
    她翻出菲欧娜和芙蕾拉尔的假护照,扫了两眼记住编码,又往下翻钱包。
    骑士见她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便只好捂紧了自己的鼻子,小心绕开沙发下被扔掉的那东西,观察不远处客卧把手后反锁的锁芯,又观察茶几上翻倒的红酒杯。
    杯缘还在往地毯滴落残酒,距离菲欧娜离开此处前往卧室,或许还不到五分钟。
    看来陛下卡得时间很紧,那边一结束,她立刻就唤他了。
    ……这只说明她一直盯着那两人的动作,替代了他的监视职责……骑士轻盈的心情不得不重归抑郁,他也不是很愿意让女朋友盯着别的臭男人果体啊,还盯得仔细又专注……虽然她是在监视对方行动……虽然她以前看过很多个很多幕了……虽然、虽然……
    他现在有点、特别、越来越介意。
    但骑士尚没有命令大帝“不准看”的底气。
    他只敢绕着沙发走了一圈,小声上眼药:“陛下,那个服务员非常臭,他服了很多、很多种非法药品。”
    大帝没想到男朋友连这种不三不四的玩意都会暗暗计较。她听到他二次提醒,只纳闷地在心里嘀咕“龙鼻子比尿检还好使啊”,便以为是很值得调查的异常状况。
    大帝收拾好被自己翻完的行李袋,弯腰去捞那男人被扯下的制服:“是吗,我看看……”
    骑士赶紧抢先一步扒过来:“我帮您检查,您别碰,脏。”
    哦。
    大帝也的确嫌脏,她这边没什么查的了,便抱着臂看他三下五除二扒开对方的内袋外兜,原本还想调侃这头龙这么急是有多不想让自己碰对方衣服——可她眼瞅着他的眉皱紧又松开,然后翻开一片隐蔽的内襟,捏出一道口红印。
    “陛下,”龙鼻子凑过去嗅了嗅,“这不是菲欧娜克里斯托的气息。那个男人来接触菲欧娜皇帝之前接触了其他女人,这个女人……不,重点不是这个女人的唇印,重点是旁边附加的香水味……我有些熟悉,它似乎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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