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魔功(跪求订阅!)
黑风洞在西三十里。
陈江河走在最前。
身后五步,孙红药横枪相隨。
她脸上亢奋未褪,不耐已攀上眉梢,频频催促:“走快些!磨蹭什么?”
再往后,是徐天、刘裕,以及另外两名金枢院弟子。
五人皆握著兵刃,神色紧绷,目光不住扫视四周密林。
越近黑风洞,林中越是寂静。
“徐师兄,”刘裕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黑山五匪盘踞此地多年————咱们这几个人,真能成事?”
徐天苦笑,目光瞟了眼前方孙红药的背影,声音压得更低:“孙管事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她卡在化劲巔峰多年了,急需功劳换取破境资源。黑山五匪的人头和巢穴財物,就是她眼里最大的肥肉。”
“可这是玩命啊————”刘裕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陈江河忽然止步。
“怎么?”孙红药不耐地压低声音,“怕了?”
“孙管事,”陈江河缓缓开口,“此地气息不对,恐有埋伏。不如先在远处观察————
“”
“少废话!”
孙红药鎏金枪往前一送,枪尖距他背心不过三寸:“让你进就进!再敢推諉,我现在就以违抗命令论处,先废你一条胳膊!”
她身后四名金枢院弟子中,两人是她的心腹,此刻已经握紧兵器,眼神不善地盯住陈江河。
徐天和刘裕张了张嘴,想劝,却被孙红药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陈江河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面朝那片幽暗的谷口。
他脚步不停,右手拇指却悄然顶住一枚柳叶鏢鏢尾。
一行人踏入谷中乱石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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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
“嗖嗖嗖!”
破空声自三面同时响起!
“敌袭!”刘裕骇然惊呼。
陈江河早在弩弦响动的剎那已动了!
他足下猛踏,身形向左横掠三尺,三支弩箭擦著衣角钉入身后碎石;
右手同时扬起,三枚柳叶鏢化作青芒激射而出!
“叮!叮!噗!”
两枚柳叶鏢击中右侧射来的弩箭,第三枚没入岩后阴影,传来一声闷哼。
孙红药反应稍慢半拍,鎏金枪疾舞,枪影如轮,磕飞两支射向她的弩箭。
她厉声喝道,声震谷中:“何方宵小,藏头露尾!”
“哈哈哈——
”
狂笑声自前方巨石后响起。
一道魁梧身影跃上石顶。
来人约莫四十许岁,满脸横肉,左颊一道刀疤从眉角划至下頜。
他赤著上身,肌肉虬结,胸口纹著一头仰天长啸的黑狼。
双臂套著寒光凛冽的金刚爪,爪刃长逾八寸。
“黑狼!”徐天失声叫道,声音发颤。
黑狼咧嘴一笑,自光扫过眾人,在孙红药身上停留格外久。
从她饱满的胸脯缓缓下移,扫过纤细的腰肢,落在被劲装绷出浑圆弧线的臀胯。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淫邪不加掩饰:“形意门的小崽子,鼻子倒灵,竟能摸到这儿来。”
顿了顿,笑意更深:“哟,还有个娘们。细皮嫩肉,正好给老子暖被窝。”
“放肆!”
孙红药勃然大怒,双颊涨红,也不知是羞是愤。
她鎏金枪一振,枪身嗡嗡作响,枪风骤起!
“今日便取你狗命,为民除害!”
话音未落,她已挺枪直刺!
化劲巔峰之力毫无保留,这一枪足以洞穿尺厚青石!
黑狼狞笑,金刚爪交叉格挡!
“鐺—!!!”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孙红药这一枪竟被震得枪身剧颤,虎口发麻!
她连退三步,鎏金枪险些脱手,眼中终於闪过惊骇。
而黑狼只退了半步。
半步。
“金枢院的枪法,不过如此。”
黑狼舔了舔金刚爪上被枪芒灼出的一道浅痕,眼中凶光更盛。
“再来。”
他双爪交错,身形猛然前扑,攻势如骤雨倾盆!
孙红药咬牙,枪势再起。
徐天、刘裕对视一眼,只得硬著头皮挺枪夹攻。
那两名心腹弟子也从侧翼包抄而上。
六道身影在乱石间廝杀成一团,兵刃碰撞声、怒吼闷哼、血腥气混作一片,在谷中激盪迴响。
陈江河没有主动上前。
他始终游走在战场边缘,虚影步全力展开,残影在乱石与火光间如鬼魅一般穿梭。
既不前冲搏命,也不后撤退缩。
只是掠阵,观察。
黑狼以一敌六,金刚爪舞得密不透风,分明占著上风。
但陈江河注意到—
他的脚步,始终在向后挪。
一步,两步,三步————
朝洞口方向。
“他要逃!”孙红药枪势更疾,厉声喝道,“追!今日必取此獠项上人头!”
“孙管事!”徐天急声道,枪锋染血,气息已显紊乱,“洞內地形不明,贸然追击恐中埋伏一””
“闭嘴!”
孙红药头也不回,鎏金枪直刺黑狼后心。
黑狼侧身让过,借势又退三丈,已至洞口边缘。
他回头,朝孙红药咧开一个笑。
那笑意里没有先前的淫邪,也不见败退的狼狈。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嘲弄。
贪功之心裹挟著被羞辱的怒火,早已烧尽孙红药最后一丝理智。
“追!!!”
她当先扑入洞口幽暗。
徐天、刘裕无奈,咬牙紧隨。
那两名心腹弟子略一迟疑,也跟了进去。
陈江河站在洞口。
夜风灌入,带著洞穴深处特有的阴冷腥气,以及————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味。
他垂下眼帘。
然后,缓步踏入。
黑风洞內远比外观深邃。
初入时尚有残光映照,走出三十余丈后,光线尽没。
两侧石壁上每隔数丈插著一支松脂火把,火苗摇曳,將洞中照得明暗不定。
陈江河始终与前方战圈保持十丈距离,虚影步轻灵,落地无声。
他能看见黑狼的背影,那魁梧的身躯在火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每一次格挡都在借力后退,步伐节奏与孙红药的抢攻配合得恰到好处。
简直像排练过无数遍。
又追出三十丈。
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天然洞厅,方圆十余丈,高约三丈。
洞顶石笋倒悬如林,中央凹陷处铺著几张黑熊皮,皮上堆著酒罈、肉乾、散落的银两。
洞壁四周插满火把,將整个洞厅照得亮如白昼。
黑狼退至洞厅中央,骤然停步。
他缓缓转身。
孙红药鎏金枪直指他咽喉,冷笑:“逃啊?怎么不逃了?”
黑狼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金刚爪,用爪刃內侧缓缓擦拭著左臂上一道浅浅的伤口。
那是方才混战时被刘裕枪锋擦过留下的,连皮肉都未破,只渗出几粒血珠。
他擦得很慢,很仔细。
然后,他抬起头。
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与先前的狰狞截然不同。
平静。
甚至————带著悲悯。
“逃?”
黑狼低声道,声音轻得近乎温柔。
“孙管事,你以为老子是在逃?”
他双爪猛然横拉,周身气息如被投石击破的死水,骤然炸开!!!
“轰!!!”
一股截然不同的威压,如实质般自黑狼体內狂涌而出!
那不是化劲。
那威压如山岳倾塌,如深渊吞噬,瞬间笼罩整座洞厅!
孙红药瞳孔骤缩。
“罡、罡劲?!你竟然是罡”
“刚突破。”黑狼咧嘴。
他双目瞬间赤红如血。
那红芒自瞳孔深处如岩浆般涌出,顷刻间布满整个眼球!
瞳仁深处,隱约有一轮残缺的血月缓缓转动!
他周身皮肤下,赤红脉络如蛛网般蔓延,每一次心跳,那些脉络便搏动一次,將血光泵向四肢百骸!
徐天肝胆俱裂,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嘴唇剧烈哆嗦,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声音因恐惧而完全扭曲变形:“日————月————魔————功————”
刘裕失声惊呼:“日月神教!那是日月神教的日月魔功!”
他声音里透著绝望:“此功全靠吞噬武人精血提升修为!当年日月神教肆虐江湖,多少正道高手被吸成乾尸!这魔功早已被禁绝,怎么还会,”
“懂得倒不少。”
黑狼低低笑了一声。
他抬起右爪,爪刃上还沾著自己方才擦拭的血珠。
血珠在火把映照下,泛著诡异的暗红光泽。
“既认得此功””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洞厅中每一张惊骇欲绝的脸,笑意渐深。
“那便该知道,今夜,一个都走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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