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不太好吧。
季昂压了压唇,道,“警卫员一会儿就回来了。”
阮錚不解,“打个啵能打多久,你是准备啵到明天吗?”
季昂:“......”
莫名其妙的对话,莫名其妙的沉默。
而后两人笑作一团,縈绕在头顶的尷尬也跟著消失。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回过神时,两人抱在一起倒在了单人床上。
季昂闻著陌生的、独属於爱人的气息,喉结微滚。
片刻后他问,“那还啵吗?”
阮錚抬眼。
放大的俊脸更具视觉衝击,她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贴了上去。
合法的。
又是临別之际。
打个啵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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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温软的唇瓣相触,陌生的情愫在胸口盪开,盪得人心神俱颤,有点欲罢不能...
嘟嘟嘟——
房门被敲响。
忘我的两人迅速分开,並欲盖弥彰地理理头,擦擦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彼此。
片刻后,房门再次被敲响,季昂起身去开门。
房门只开了一条缝,缝隙的宽度堪堪能通过一个饭盒。
警卫员觉得奇怪,又不想打探领导隱私,递完饭盒立刻回了隔壁,全程连眼都没有抬。
否则的话,他会发现。
他们英姿颯爽、英明神武的副团长,此刻像是煮熟的虾仁,整个人透著一股难以形容的黏糊和可爱...
不过也因此,警卫员救了自己一命。
否则被季昂发现,难保不会让他顶著寒风出去跑圈。
回到房间。
阮錚已经调整好,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只是双腿併拢,脊背挺直,有种以往见不到的乖顺。
季昂瞧著,知道她在紧张,心里柔软得不行。
一边將饭菜摆在书桌上,季昂一边开玩笑,“这么乖呀。”
“什么乖?”阮錚没有反应过来。
“坐姿乖,等饭的感觉也乖,但我还是更喜欢你张牙舞爪的样子。”
“......”阮錚瞬间无语,並赏了季昂一个白眼。
文化人哪里能说张牙舞爪,应该说她舌战群儒,不战而屈人之兵。
懒得搭理季昂,將视线放到了书桌上。
一个滷牛肉,一个醋溜白菜,一个酸辣肚丝汤,还有一只烧鸡。
主食是大白馒头。
很丰盛的晚饭。
阮錚看著烧鸡,莫名其妙笑起来。
这一笑,也忘了季昂说她张牙舞爪的事,“你还真让人买了烧鸡啊。”
“嗯,说了要给我夹。”
“行,给你夹!”
阮錚洗了手,从烧鸡上撕下来一个鸡腿,然后用筷子夹著递给季昂。
季昂用筷子接过去,道谢:“谢谢。”
阮錚又撕下另外一个,撕咬一口才道,“不客气,你应得的。”
纯手工製作的烧鸡,比后世半预製品製作的烧鸡味道要好一些。
也可能是环境不同,心境不同而產生的错觉。
不过阮錚並不討厌。
季昂明显没有理解『加鸡腿』的具体含义。
但他愿意陪她实现这个过程,这让阮錚感觉熨帖。
如果他能一直这样,她会很期待接下来的相处,並不介意在合適的时机给他点甜头。
吃完饭,季昂送阮錚回大院。
年轻男女又新婚,住在一起太危险。
而且阮錚刚入职,季昂又没准备计生用品,万一中標就不好玩了。
当然,阮錚背包里有,可拿出来实在不好解释。
总不能说,她领完证特意去百货大楼买的,那也太不矜持了...
车子停在家门口,阮錚想开车门,被季昂握住手腕拽了一下。
阮錚停下动作看他,季昂轻咳一声,让警卫员下车。
警卫员收到命令乾脆利落地下车,並为了保住狗命快跑半分钟离车子远远的。
阮錚觉著好笑,忍不住道:“你的兵还挺好玩。”
“不管他。”
季昂瞥了一眼车外,继续道:“我回去之后,你若遇到麻烦就去槐县公安局找安江,他是我战友,会帮你处理。”
“向阳街的房子我去看了,位置不太好,但周边邻居还算和善,不想住大院也能住过去,但上下班最好找人一起。”
说著递过去一个信封,继续。
“信封里是我找人换的自行车票,有空去买辆自行车,上下班方便些,我的部队番號和电话也放进去了,有事可以给我写信或者打电话。”
阮錚微笑著听完,忍不住揶揄:“感觉像是老父亲在给远行的孩子交代注意事项。”
可明明要远行的是他自己。
季昂一噎,“我也没那么老吧。”
阮錚接过信封摊手,“你不懂,那是一种感觉。”
爹繫恋人的感觉。
但这么前卫的称呼,季昂可能接受不了,她便没说。
只是让他放宽心,“放心好了,你见过我的战斗力,没人能轻易在我身上討到便宜。”
季昂没有追著自己老不老的问题问,而是顺著阮錚的话道,“但人在战斗的时候会很累,我是军人,我有发言权,如果可以,没有人会想作战。”
而且她的敌人还是亲人,不能一击致命,也不能全心全意地恨。
只能在日復一日的软刀子里挣扎求生。
想想就心疼。
他是副团,有让家人隨军的资格。
有那么一刻,你要不要隨军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可阮錚明显有自己的规划。
他不想打乱她的规划,只能儘量帮她安排,“要不然还是搬出来吧,我让安江找人儘快將房子翻修好。”
阮錚明白季昂的意思。
虽然她不会因为刘香琴的言语攻击感到疼痛,但那些攻击却实实在在砸在了她身上。
他在心疼她。
哎。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心疼女人,也会很麻烦啊!
久不吭声的系统突然诈尸,在阮錚脑子里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滚,你才坠入爱河了,你盼我点好。】
【我是说季昂坠入爱河了。】
系统被阮錚打击专门研究了一下剧情,所以它知道季昂的结局,【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年里,能让他体验情爱,也算功德一件,宿主加油。】
宿主大无语。
但宿主也不太认同系统的话。
季昂一看就是责任心很强的人。
娶了妻,自然会全身心地对待妻子,这种全心全意就很容易让人產生陷入情爱的错觉。
不过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时此刻。
她是他的妻,她在被他全心全意地对待著。
“我知道了,我会搬出来住,平时也儘量减少与他们的接触。”
“我会好好爱自己,凡事以自己为先,儘可能地享受我已经不多的青葱岁月。”
“有了麻烦事我也不会逞强,会找你的战友帮忙,帮不上就给你打电话,即便你做不了什么,也让你在精神上帮我分担些。”
“还有最后一条,很重要的一条。”阮錚看向季昂,郑重道:“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你。”
阮錚拥有两世的经歷,她太冷静,也太清醒。
让她立刻爱上一个纸片人,並干涉他的命运,她做不到。
关键是她也不清楚季昂牺牲的具体时间。
原著小说中,关於他的笔墨非常少,只在主角团的回忆中偶尔出现,她想干涉也无从下手。
总不能胡搅蛮缠,让他这一年的时间都不出任务,老老实实待在部队,或者乾脆休假回家。
就算季昂同意,部队领导也不会同意。
所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季昂走后,縈绕在阮錚身上的那股黏糊劲儿也消失了,开始专心搞事业。
但天不遂人愿。
这天培训刚结束,阮錚就在铁路局门口撞见了郑修杰。
想假装没看见,但有叶文涛这个智障打配合,直接给她堵到了郑修杰跟前。
阮錚抱胸看著两人,忍不住讽刺:“有种怎么不在季昂还在的时候来找我?”
叶文涛跟郑修杰均是一噎。
那季昂一看就不好惹,谁脑抽了当著他的面堵他媳妇啊...
阮錚猜出两人的心思,冷笑一声,“所以欺软怕硬,等硬的走了才来欺负我这软的留守妇女,算什么好汉!”
“你算什么留守妇女...”叶文涛小声嘀咕,“你是钢铁女侠,嘴里说出的不是话,是钢针,一针就能给人毙命。”
想到什么,他继续絮叨:“你说你有这本事怎么不上战场去,噼里啪啦一顿说,敌人全部中针身亡,能给国家省不少枪枝弹药。”
阮錚踹了叶文涛一脚,“我觉得能行,到时候咱俩一起上战场,我负责往敌人身上扎针,你负责用脸皮当盾,替我军硬抗敌方火力。”
“那咋成,我脸还不得让对方轰烂!”说完这话,反应过来对方骂他脸皮厚,瞬间涨红了脸。
“你脸皮才厚,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厚的脸皮。”
明明就是个乡下土妞。
来到城里不仅又爭又抢,还结婚离婚又短时间再婚,这也就罢了,在外面张口闭口喊老公。
也不嫌臊的慌。
关键是,那嘴就跟机关枪一样。
说话又快又毒,真是绝了。
他活这么久,都没见过阮錚这样的女人。
但回头想想,这样的女人要来干嘛,放在家里给自己找气受吗?
叶文涛实在不理解,郑修杰今天来找阮錚的用意,於是默默闭上嘴,看向了郑修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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