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 第344章 此策,乃万世不易之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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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双手接过,指尖能感受到帛书上未乾的墨跡,他重重叩首:“臣,领旨!”
    蒙恬沉声道:“臣请调关中卫卒两万,分赴各郡,以镇不测。”
    嬴政点头:“准。另,沿途驛站、关隘,全部戒严。迁徙车队,由秦军押送,每日行进路程,需报咸阳。”
    赵高这时才开口,声音尖细却清晰:“陛下,咸阳及京畿之地,房屋骤增十余万户,恐一时难以安置。是否需徵调民夫,加紧营建?”
    “营建。”嬴政吐出两个字,“少府所属所有工官、匠户,即日起,优先营造迁徙居所。图纸,按亚父上次所言里坊规制,三进院落为基准,可容三代之家。”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院墙,需高三丈。”
    李斯心头一凛,高墙深院,名为安置,实为圈禁。
    嬴政最后看向三人:“此策,关乎帝国根基。李斯总揽律令条文,蒙恬確保武力震慑,赵高……盯住咸阳城內,任何关於迁徙的流言,第一时间报朕。”
    “诺!”
    三人退出章台宫时,夜色已浓。
    宫门外,玄鸟卫的黑影无声融入夜色,如帝国张开的无形巨手,即將攫向整个天下。
    三个月后。
    通往咸阳的驰道上,车轮声、马蹄声、哭喊声、呵斥声,匯成一条绵延百里的悲愴长河。
    田氏,齐地望族,盐铁巨富,三日前还在府中宴饮,嘲笑朝廷政令如儿戏。
    此刻,他家十六辆满载金银细软的牛车,被五十名秦军护送,缓缓向西。
    田氏族长披髮跣足,被两名秦卒架著,塞进一辆没有窗户的马车,车上掛著迁关中享荣华的牌子。
    赵氏,旧赵国冶铁世家,曾暗中资助赵军抵抗秦师。
    昨夜,郡尉带兵叩门,清点家產,足足用了三个时辰。
    装钱的箱子从库房抬到院中,又装上牛车,赵氏全家老小四十七口,被分乘七辆厢车,车门落锁,钥匙由秦军队率保管。
    齐地,临淄旧宫城外,最大的粮商苏氏,试图將囤积的粮食泼入井中。
    秦军小校一刀劈开粮仓大门,冷声道:“陛下有旨,迁徙途中,粮草由朝廷供给。你这些粮食,充公。”
    类似的场景,在原六国故地同时上演。
    哭声、骂声、诅咒声,淹没在秦军甲冑碰撞马蹄轰鸣中。
    也有头铁的豪族,召集家丁部曲试图反抗。
    东海郡,琅琊县,当地首富项氏支脉,纠集了三百多家丁,紧闭坞堡大门,扬言誓死不离故土。
    郡尉接到密令,直接调来一千秦军,动用攻城锤。
    半个时辰后,坞堡大门洞开。
    项氏族长被生擒,家丁或散或降。
    秦军在坞堡地窖中,搜出粮食、兵器、甲冑无数。
    当夜,项氏三族主犯,在坞堡前就地问斩,头颅悬掛城门,詔令昭示:“抗迁者,此例。”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剩余还在观望的豪族,终於明白那道看似温和的恩荣詔令,底下是冰冷的钢铁与刀锋。
    迁徙的队伍,变得更加顺从了。
    两个月后,咸阳。
    这座刚刚成为帝国心臟的城池,新的里坊在城东、城北迅速拔地而起,规制统一,院墙高耸。
    一座座三进院落排列整齐,如等待被填入的模具。
    来自齐、赵、魏、韩、楚、燕的马车,挤满了新修的驰道,堵塞了城门。
    咸阳令焦头烂额,每日亲自在城门指挥分流。
    他嗓子哑了,眼睛红了,看著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迁徙的人。
    咸阳的房价、物价,在最初的短暂飆升后,反而因为大量財富和人口涌入带来的激烈竞爭,以及朝廷强力管控,被强行按了下去。
    御膳房的膳夫惊喜地发现,最近的鸡,又肥又新鲜,价格还公道。
    朝堂之上,李斯捧著一本厚厚的帐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陛下!截至昨日,十二万户豪族,已迁入咸阳及京畿者,十一万七千户。余者或因路途遥远,或有零星抗命正在处置。”
    “依律收没之田亩、山林、湖泽、作坊、铺面、存粮、牲畜,已由少府、內史联合清点造册。”
    他翻开一页,“仅田亩一项,得良田三百二十万顷!粮食收缴入库,可支咸阳军民三年之用!黄金、铜钱、珠玉、绢帛,估值……估值,足以再造两个大秦国库!”
    章台宫內,落针可闻。
    嬴政坐在御座上,看著李斯手中那本沉甸甸的帐册,看著殿下垂首肃立的群臣。
    他伸出手,帐册被內侍呈上。
    他隨意翻了几页,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代表著被连根拔起的地方势力,代表著被收拢中央的巨额財富,代表著一项帝国政策以最冷酷、最有效的方式落地生根。
    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
    “善。”他合上帐册,吐出一个字,“此策,乃万世不易之基。”
    李斯跪在殿下,声音压著激动:“陛下,此番迁徙,关东郡县豪强根基已断。各地田亩重归朝廷,编户齐民之策,可顺势推行。”
    冯去疾也出列:“各郡县已开始重造户籍。旧贵族隱匿人口、私蓄徒附之事,亦可一併清查。”
    嬴政指尖轻敲御案。
    “可。”
    一个字落下,殿內没人敢喘大气。
    王綰站在末列,白髮垂肩,脸色灰败。
    他曾以为分封可安天下。
    如今看著这本帐册,他才明白,始皇帝要的不是安一时。
    是把天下每一寸土,每一粒粟,每一个人,都握进掌心。
    李斯抬头,又道:“只是……”
    嬴政看了他一眼。
    李斯立刻低头:“迁入咸阳之豪族,虽居於里坊高墙之內,然其奴僕眾多,门客旧吏仍有往来。臣恐其心未死。”
    蒙恬冷声道:“杀几家,便老实了。”
    赵高垂著头,轻声道:“陛下,近三日,城北新坊已有三起斗殴。齐田氏与赵氏爭市肆之利,动了短刃。咸阳令已拿人。”
    嬴政没有说话。
    他看向殿外。
    咸阳城,正在变大。
    也正在变乱。
    那些被拔出故土的狼,確实进了笼子。
    可狼还带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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