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 第345章 关进笼子了还要抢窝,你们是狼还是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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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泉宫的晚膳,又凉了。
    楚云深盯著案上的蒸羊肉,看了半晌,伸筷子戳了一下。
    肉不动,油凝成一层白皮,糊在上面。
    他沉默片刻,放下筷子,“这玩意儿,是给人吃的?”
    旁边两名內侍低著头,不敢吭声。
    御膳房最近很卖力。
    咸阳物价被压了下去,鸡鸭鱼羊都回来了,按理说该比前些日子强。
    可问题是,送到甘泉宫时,已经冷了。
    楚云深吃过一口,腥得他当场想把真仙祠拆了。
    什么永受供奉,供奉冷肉是吧?
    他越想越憋屈。
    抱上的大腿统一六国了,大腿称皇帝了,大腿封自己是真仙,结果他连一口热乎烤肉都吃不上。
    这日子过得还不如当年邯郸卖煤球。
    “城里是不是新开了烤羊摊?”楚云深忽然问。
    內侍一愣:“回亚父,城北新坊外,確有胡商烤羊,听说肉香很远。”
    楚云深眼睛亮了。
    “多远?”
    “隔著两条街都闻得见。”
    “走。”
    “啊?”
    楚云深已经起身,顺手扯了一件灰布外袍披上。
    “別啊了,换便服,別喊人,就你们两个跟著。”
    內侍脸色发白:“亚父,陛下有令,您若出宫,需报郎中令,需备车驾,需玄鸟卫隨行……”
    “我就出去吃口肉。”楚云深瞪他。
    “你想让全咸阳都知道本仙馋肉?”
    內侍闭嘴,他懂了。
    真仙夜行,必有深意。
    两名內侍低头:“诺。”
    半个时辰后,甘泉宫侧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楚云深戴著旧冠,腰间掛著一块不起眼的玉牌,带著两名便服內侍,沿著宫墙阴影溜了出去。
    夜风一吹,烤羊的香气真来了,焦油味,盐粒味,还有葱蒜味。
    楚云深当场精神了。
    “就是这个!”
    他脚步快了许多,穿过两条街,城北新坊渐近。
    这里是新建的迁徙里坊,高墙,直道,坊门两侧站著秦卒,长戈斜立。
    一座座三进院落排得齐整,门上钉著木牌。
    齐田氏,赵冶氏,魏安陵氏,楚昭氏旁支……一眼望去,全是从六国旧地拔过来的大户。
    楚云深看著那些高墙,心里犯嘀咕。
    这哪是安置,这不就是高端版集中宿舍?
    还自带门禁。
    他赶紧摇头,不关我事,我只是来吃肉的。
    可越往前,香气越浓,人声却越乱。
    街口堵死了,车马横在路中间,商贩推著小车往后退。
    百姓贴著墙根站,没人敢往前走。
    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把摊子拖进巷子,手抖得连饼都掉了。
    楚云深皱眉,“前面怎么了?”
    內侍探头看了一眼,“像是新坊豪族爭市肆。”
    “爭什么?”
    “铺面。”
    楚云深差点气笑,“他们不是被圈起来了吗?还抢铺面?”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一声暴喝。
    “这是我田氏先盘下的肉市!赵家也配伸手?”
    “放屁!你齐人会做铁,会开炉吗?这片市肆后头连著铁器铺,本就该归赵氏!”
    “拔刀!”
    “谁怕谁!”
    人群轰然散开。
    二十几个青衣门客冲了出来,手里握著短刃。
    对面十几个粗壮家丁拎著铁棍、斧柄,腰间也藏著刀。
    两拨人一撞,街口瞬间乱了。
    烤羊摊被撞翻,铁签滚了一地,炭火撒开,油脂落在火星上,噼啪乱响。
    一只刚烤好的羊腿滚到泥水里。
    楚云深看见那羊腿,眼前一黑,我的肉。
    下一刻,短刃见血。
    一个田氏门客捂著胳膊后退,血顺著指缝往下淌。
    赵氏家丁一脚踹翻木案,吼道:“今日谁退,谁就是孙子!”
    围观百姓惊叫。
    几个秦卒持盾衝上来,想把两边隔开。
    “住手!”
    “咸阳城中,私斗者论罪!”
    可两家管事根本不退。
    田氏管事穿著新裁的锦袍,鼻樑高,眼神冷,他举起一卷文书。
    “我田氏奉詔迁徙,陛下赐宅安置,共享帝国盛世!这处市肆乃我族用真金白银租下,谁敢抢,便是欺凌奉詔之民!”
    赵氏管事冷笑,他手上戴著铁戒,敲得车辕噹噹响。
    “奉詔?谁不是奉詔?我赵氏冶铁三代,朝廷军械还用过我家炉铁!你齐人卖盐卖粮,懂个屁的铁器铺!”
    秦卒被夹在中间。
    盾牌往前一步,两边便有人喊秦卒助田。
    盾牌往后一步,又有人喊官府偏赵。
    街边忽然响起马蹄声。
    咸阳令赶到了,他鬍子乱了,嗓子哑了,官服下摆沾著泥。
    一到场,他先咳了两声,才厉声喝道:“都给本官住手!新坊三日三斗,你等眼里还有秦法吗?”
    田氏管事拱手,却不低头,“县君明鑑,是赵氏欺我田氏。”
    赵氏管事也拱手,“县君明断,是田氏霸占市肆。”
    咸阳令脸色发青,“铺面归属,自有市籍可查。持刃私斗,先拿下!”
    秦卒正要上前。
    田氏管事忽然开口:“县君要拿人,可以。可我田氏族长昨日才向內史府递了状,言新坊安置不公。今日若再拿我门客,恐关东诸族都要问一句,朝廷所谓恩荣,是否只是虚名。”
    赵氏管事跟著冷笑,“我赵氏也有状。”
    咸阳令的手停在半空,他不是怕两家,他怕的是乱。
    十二万户豪族进咸阳,今天拿错一家,明天十家联名,后天就有人说朝廷迁徙是夺產害民。
    那些话一旦传开,秦法便先矮三分。
    楚云深站在人群后头,被油烟一呛,咳了起来。
    血腥味混著焦肉味钻进鼻子。
    他看著泥水里的羊腿,火一下窜上来了,“吃个肉都不让人安生!”
    声音不大,但街口正好一静。
    周围百姓回头,秦卒回头,两家门客也回头。
    楚云深披著灰袍,头髮被夜风吹得乱乱的。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站到了火光里,腰间那块玉牌露了出来。
    玉牌上刻著两个字,真仙。
    一个卖炊饼的老汉先看见,嘴唇哆嗦了一下。
    “真……真仙祠玉牌……”
    旁边妇人腿一软,跪了,“亚父!”
    呼啦一声,半条街跪下了,百姓跪,商贩跪,秦卒跪。
    咸阳令转身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当场扑通跪地,“臣咸阳令,拜见亚父!”
    田氏管事脸色骤变,赵氏管事手里的铁戒不响了,两拨门客手里的刀停在半空。
    有人想藏刀,刀尖却还对著人,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
    楚云深僵住,完了,又暴露了。
    他低头看玉牌,恨不得把它塞进鞋底。
    不是说不起眼吗?
    你们眼神这么好干什么?
    咸阳令膝行两步,“亚父明鑑!新坊豪族屡生爭斗,臣执法艰难。今日两家当街持刃,堵塞市道,惊扰百姓,请亚父主持!”
    主持?我主持什么?我连羊腿都没吃上!
    楚云深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又看向被打翻的烤肉摊。
    摊主是个胡人,鬍子上沾著灰,跪在炭火旁,眼睛死死盯著泥里的羊腿。
    楚云深嘆了口气,指著摊子,“谁打翻的?”
    田氏管事低头不语,赵氏管事也不语。
    楚云深脸一沉,“问你们话呢!”
    两家人齐齐一抖。
    田氏管事咬牙:“回亚父,混乱之中,许是赵氏……”
    赵氏管事立刻道:“分明是田氏先撞……”
    “闭嘴!”楚云深被吵得脑仁疼。
    “关进笼子了还要抢窝,你们是狼还是耗子?”
    两家管事面色惨白。
    咸阳令低著头,眼睛却一亮。
    田氏管事额头贴地:“亚父息怒,田氏不敢。”
    赵氏管事跟著叩首:“赵氏知罪。”
    楚云深指著泥里的羊腿,“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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