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 第389章 所有答案,都在官印简册的范围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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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內史府门前空地。
    布告栏前挤满了人。
    五科考纲抄本贴在木板上,样题用硃笔圈出,旁边附了简短说明。
    有人趴在布告前,拿著竹片往掌心上抄题。
    有人蹲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在土里划拉,嘴里念念有词:“三千石……月耗四百二十……”
    读书棚前重新排起了队,但这次不是领书。
    学子们三五成群围在一起,手里摊著官印简册,指著上面的內容互相对照。
    “律令科第一道,你翻第四版第二段,就是那个。”
    “算筹科第三道,粮仓入库出库,跟简册里那道例题一模一样,就是换了个数。”
    “文书科,格式在第三版,催粮公文,照著那个模板改就行了。”
    角落里,卫朔靠著竹棚柱子,膝盖上摊著《秦律入门》,翻到第四版第二段。
    他的手指按在帛面上,指尖微发抖。
    那道邻里占地的样题,答案就在这一页。
    他把帛册合上,贴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三天前那个青衫人说什么来著?没有老师教,跟拿著一把没磨的刀有什么区別。
    答案就在书里,不需要老师。
    ……
    同一时刻,布告栏人群外围。
    孟氏管事缩在最后排,右手伸在袖口里,指尖捏著一小片帛,把五科样题逐道往上抄。
    他把帛片塞回袖中,低头钻出人群,脚步快而不乱,拐进侧巷。
    拐过街角时他回头扫了一眼,布告前的人比昨天多了一倍,还在往这边涌。
    孟氏藏书楼,二楼。
    孟启把帛片展开,铺在案上。
    五科,四十道题,字跡细密,挤在巴掌大的帛面上。
    他从第一道开始看,右手翻著旁边那册从学子手里买来的《秦律入门》,逐题对照。
    第一道,翻到第四版,答案在第二段。
    第五道,翻到第七版,判例释义,一字不差。
    第十二道,算筹科,翻开《算筹初解》第三版,例题换了个数字,解法完全一样。
    他的手指越翻越快,帛页在指间哗哗作响。
    第二十道。第三十道。第三十五道。
    翻到最后一道文书科第八题,以县令身份擬催粮公文。
    他把《仓廩簿籍式》翻到第五版,公文格式模板,栏目齐全,连用词示例都有。
    孟启的手指停在帛面上,没动了。
    四十道样题。
    所有答案,都在官印简册的范围之內。
    一道都没超出去。
    ……
    散朝后,咸阳城的傍晚比往常安静。
    鲁戈的府邸,正堂。
    案上摊著一张帛,是他在朝会上让亲兵当场誊抄的五科样题。
    字跡潦草,有两个写错的,用炭条划掉重写,更丑了。
    他端著碗粟饭坐在案后,筷子夹著一块咸菜,嘴里嚼著,目光从律令科第一题扫过去。
    邻里占地纠纷,没意思。
    第二题,盗窃未遂,跟他没关係。
    筷子在碗沿敲了两下,他把帛卷往左推,翻到算筹科。
    第一题,粮仓入库出库,简单算数。
    第二题,赋税折算,还是算数。
    第三题,某军粮仓存粟万石,日耗八百石,途中运损约一成,问十五日后需补运多少。
    鲁戈的筷子停了,粟饭还含在嘴里,没嚼。
    他把碗搁在案角,身子往前探了半寸,盯著那行字。
    日耗八百,十五日,一万二。
    仓里有一万,差两千。
    但运损一成……运的不是差的那两千,是总补量的一成会折在路上。
    所以实际要运的数,比两千多。
    多少?
    他从案边摸了根炭条,在帛卷空白处划拉。
    两千除以九……不对。
    两千是净到的量,运出去的总量里扣掉一成等於两千,所以总量是……
    炭条在帛面上戳了三个点,又划掉。
    他重新算,算了两遍。
    第一遍忘了扣运损,第二遍扣了两次运损。
    鲁戈把炭条拍在案面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他妈……不好算。”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
    脑子里想的不是答案。
    是去年秋天,陇西驻军粮草断了三日。
    管后勤的那个文吏报上来的数跟实际到仓的数差了八百石,他追问半天才搞明白,运损没算进去。
    八百石,两千人三天的口粮。
    鲁戈停住脚步,转头盯著案上那道题。
    能答出这道题的人,就不会犯那个错。
    他吸了口气,猛地扬声:“来人!”
    门外亲兵跑进来,脚底在门槛上磕了一下,趔趄两步才站稳。
    鲁戈指著案上的帛卷,手指戳在算筹科第三题上,“去打听,这种会算帐的,考完了先给我留三个,不,五个!老子手底下那帮只会拿刀的蠢货,连粮草都算不明白!”
    亲兵张了张嘴,“將军……这是朝廷取吏,不是……”
    “我知道!”
    鲁戈一瞪眼,“朝廷取完了,分给谁不是分?我提前跟內史府打个招呼怎么了?快去!”
    亲兵一溜烟跑了。
    鲁戈重新坐回案后,把粟饭端起来扒了两口。
    目光还钉在那道题上,越看越顺眼。
    这谁出的题?懂行。
    ……
    同一天,酉时。
    王賁的內室。
    王賁没有坐著看,他站著。
    帛卷铺在高案上,他双手撑著案沿,整个人微前倾,像审问战俘的姿势。
    他看的是文书科。
    第一题,以县令身份擬一份催粮公文,要求言辞明確、格式规整、读后即知何事何期何量。
    王賁盯著读后即知,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上个月那份军情急报。
    八百字,写满了一卷竹简。
    他从头读到尾,没读懂。
    不是字不认识,是那个混帐文吏非要把“敌军三千犯境”写成“北狄蛮夷聚眾逾千乘三,犯我疆域,其势汹汹”。
    他拿著竹简去找嬴政,嬴政看了一遍,也皱眉,叫来李斯。
    李斯翻译了一刻钟,才把那份急报里埋的七个关键信息全部摘出来。
    一刻钟,边境的一刻钟,够死两百人。
    ……
    次日,卯时,校场。
    蒙恬例行检阅郎卫晨训。
    日头刚出地平线,校场上的沙土还带著夜里的凉气。
    三百郎卫分列四阵,刀盾兵在前,弩手在后,按口令进退。
    蒙恬站在点將台上,目光从阵列间扫过,偶尔开口纠正一两个站位偏了的。
    辰时,训练结束。
    蒙恬从点將台走下来,还没走出辕门。
    两道身影从辕门左右闪出来,一左一右堵住了路。
    鲁戈,王賁。
    鲁戈手里攥著那份抄满炭条痕跡的帛卷,王賁腋下夹著文书科的样题外加属吏记的竹简。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蒙恬,粮草吏……”“文书科那个……”
    声音撞在一起,谁也没让谁。
    鲁戈瞪了王賁一眼,抢先说:“算筹科考出来的人,必须给边军分几个。你知不知道我手下那些蠢货连运损都不会算?”
    王賁不甘示弱:“文书科!能写明白公文的,先紧著军中用。上次那份急报……”
    “你那破急报跟我的粮草比……”
    “粮饿不死人,情报延误能死一军!”
    两人越说越大声,校场上还没散完的郎卫纷纷回头看。
    蒙恬站在原地,一直没开口。
    鲁戈和王賁吵了半刻钟,嗓子都干了,才发现蒙恬一个字没接。
    两人同时闭嘴,看著他。
    蒙恬抬起头,“边军也要派人应考。”
    鲁戈愣了。
    蒙恬没停:“北境长城沿线,輜重调度、烽燧记档、戍卒轮换名册,全靠几个老吏撑著。”
    “去年冬天死了一个,接手的人把三千人的口粮数算成了三百人的。”
    校场上的风从北面吹过来,將旗猎猎作响。
    “差点饿死一个关隘。”
    鲁戈和王賁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里什么都有——惊、怒、后怕,还有一种很深的认同。
    鲁戈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重,甲片哐当响。
    走了三步回头吼亲兵:“备车!去內史府!找李斯!跟他说边军的需求必须列进去,考不出够用的人,老子掀他的桌子!”
    王賁跟在后面,步子比鲁戈还大,铁臂甲撞著腰间佩剑,一路响了出去。
    蒙恬站在校场中央,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辕门外。
    风把他的袍角吹起来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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