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惠珠发来的地址是一个度假別墅。
陈默把车停在院子里,院子不大,因为是晚上,这里非常安静。
他还发现门虚掩著,便推门进去。
屋里只有乔惠珠一个人,穿著泳装,半躺半靠地泡在室內的温泉泳池里。
水汽氤氳,她的脸红扑扑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一面墙壁上是遥控屏幕,还有一个遥控器——门口的情况,她看得一清二楚。
陈默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说道:“你要上来说话吗?不是要喝酒?游泳喝酒?在水里喝吗?”
乔惠珠仰起头,看著陈默说道:“你不觉得上面冷吗?水里暖和。你也下来。”
“没有泳裤。”
“那边有。去换一个。”
陈默去了冲洗间,没有换泳裤。他光著身子走下了水池。水不深,刚好没到胸口。乔惠珠看著他,嘴角慢慢翘起来,说道:“你挺大胆。不怕我说你耍流氓?”
“我不想弯弯绕绕。我这个人比较直接。你如果有想法,也直接一点。你如果没有,我马上就走。”陈默淡淡地说,乔惠珠让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他来的目的也只有一个。
“之前你给我公公治疗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乔惠珠说,陈默倒是比较直接。可也跟之前的样子涇渭分明。
“得分场合。那时候我在工作,工作的时候我能碰你?吴老能把我手撕了。现在这里没有外人,我也知道你的心思。我要是再不配合,岂不是浪费你一片心意?”
乔惠珠笑了起来,问道:“现在你不怕了?”
“在我进来之前,我欠吴总一个人情。现在我来还人情。有句话说,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好一句做鬼也风流,但是我可不想死后风流,我想活著风流。”
陈默慢慢朝她走过去,水波在他身体周围盪开,他走到她面前,两人靠得很近。水底下,他的手伸到了她的腰上,那里繫著一根细细的绳子。他抚摸著绳头,她没有阻止,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睛里全是欲望。他用力一拉,绳子鬆开了。
他靠了上去。
乔惠珠不再装了,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陈默犹豫了一下,没有躲。她吻了一会儿,鬆开,看著他。
“你的嘴巴很好闻。我喜欢你的味道。年轻健康,是男人的活力。”
她又吻了上去。
两个人在泳池里纠缠了很久,水花溅了一地。
完事之后,陈默带著乔惠珠去了夜场。要了一个包间,点了酒和吃的。乔惠珠点了一份牛排,端上来后,狼吞虎咽,刀叉碰得盘子叮噹响。她刚才付出了太多,体力严重透支,脱水严重。现在又吃又喝,很不淑女,但也顾不上了。
“你不饿吗?你付出那么多,你不吃?”她抬起头看著他。
陈默靠在沙发上,慢慢喝著酒,手里夹著一根烟说道:“出的是汗只是口渴,已经缓过来了。喝点酒就行。”
“行吧。你別饿著自己,咱们不是外人,不用客气。这里儘管消费,多消费一点更好。一会儿我让人过来买单。”乔惠珠又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
陈默没有说话,看著她吃。她吃完饭,稍微收拾了一下,靠回沙发上,捂著肚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现在终於活过来了。刚才你让我死了一样。”
陈默知道她的意思——她也经歷了那种极致的快乐,脱力又飢饿。现在补充了能量,恢復了过来。
“跟你一次,比之前所有都舒服。”乔惠珠看著他。
“別说这些。注意言辞习惯,你可是高高在上的贵妇人。”
“行吧。咱们不说,咱们只做。”
她缓过来之后,拿起麦克风唱了两首歌。嗓子有点哑,没有发挥出最好的水平。但她不在乎——陈默已经见识过她最不堪的一面,她不怕再让他见识这个。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接。
“老吴打来的。应该是查岗。”她看著陈默。
陈默点了点头,她接起来。
“在哪?”吴老二的声音不大。
“包间里唱歌。”
“什么时候回来?”
“你们谈完了?”
“今天晚上走不了,在这边住。你自己早点回家休息。”
“你让我回家,我还以为你会让我跟陈默在一起。”乔惠珠的语气带著一丝试探。
“现在不是时候。”
乔惠珠没有多说,掛了电话,站起来,说道:“我得走了。老吴的人过来接我。”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默一眼,说道:“下次见。”
门关上了。
陈默坐在沙发上,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拿起车钥匙,出了包间。
刚上车,手机响了,是吴老二。
“今天晚上你们见了面,沟通点感情。下一次,我就让你们直接开始。”吴老二的声音很低。
“好。”
陈默明白了。乔惠珠去那个度假別墅,在那里开房,是为了避开吴老二。吴老二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深入交流了。
“你再好好沟通沟通。跟你老婆也好好沟通,下次把她带过来。咱们四个人一起切磋切磋。”
“这个希望不大。”
“你没有尝试,怎么知道?”
“我尽力。”
陈默掛了电话,发动车子,驶出了夜总会的停车场。
他开得不快,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乔惠珠的样子,她和他,只是交易。没有感情,没有以后。
到家了,他把车停进车库,没有惊动父母,轻手轻脚上了楼,洗了澡,躺下来。
第二天,陈默去了妇幼医院。母亲要看岳母,父亲让他陪著过来,他没有拒绝。岳母是高血压住院,检查后有脑梗的徵兆,要输液治疗。
辛蕾把岳母的情况说了一遍——喜欢吃路边摊的煎饼,高盐高油高热量,还有岳父岳母老两口闹矛盾,动不动就吵架推搡,精神波动大。
陈默心里清楚,都是钱闹的。以前有他无条件付出,能平衡这些矛盾。现在他赚钱了,姜莹也赚钱了,但姜莹一分钱不拿出来,他们有意见,有想法,有情绪。
岳母对他不过来看她很不满,但也不能要求更多了——他已经不是过去的陈默了。而且姜莹很有可能在谈一个有钱人,她必须跟陈默做分割。
陈默放下礼物,安慰了几句,让母亲留下来单独陪岳母,自己先走了。
电梯门打开,小姨子跟了进来。
“姐夫,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她站在他旁边,靠得很近。
“你不回去上大学了?”
“课程不急,远程学习也交作业了,不影响。”她看著他,“姐夫,我想转来江东大学。你有没有门路?”
“没有。你找你姐,她认识的人很厉害。”
“我跟她说了,她不同意。她让我马上回去。要不是我妈住院,我现在已经回去了。”小姨子说道,很委屈。
“那等你妈出院你就回去。你妈有你大哥大嫂照顾。”
小姨子低下头:“我哥和我姐私下沟通,把我妈住院的原因都归到你身上。尤其我姐,她说要不是你把我妈叫过来,她在老家好好的。”
“那你让你姐过来跟我说。你看我不扇她一个耳光。她什么都敢说。”
小姨子感觉到一股冷风扑面。陈默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姜莹在他面前说这句话,很有可能被扇耳光。
陈默继续说:“话说回来,也许你们应该感谢我。你想,如果在老家,你妈头晕,谁能送她去医院?谁能防范脑梗中风?刚才你们那层楼就是卒中楼层,你看到那些老人脑梗中风之后是什么样子了?”
小姨子低下头说道:“是。姐夫说得对。”
电梯到了一层,门打开。陈默走出去,小姨子跟出来。他停下来,看著她。
“这是医用电梯,你进来干什么?想被赶出医院?”
“我想跟你在一起。”小姨子的声音很小。
“脑子有毛病?我上去住院部看病人。”陈默刷了卡,医用电梯的门关上了。小姨子站在门外,看著数字往上跳,没有跟进去。
陈默到了贵宾病房楼层,辛蕾已经在等他了。两人一起会诊了何小健的康復情况。一切正常,按照方案推进,没有风险。何小健已经停了外面来的那些药。
会诊完,陈默调整了治疗方案,把自己的医疗部分减少了,甚至外包出去。他要去京城,未来几天不在江东,没法过来治疗。这是他来妇幼的主要原因——交接。
辛蕾看著他,欲言又止。他没有给她单独谈话的机会,收拾好东西,下了楼。
地下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跑车停在他的车旁边。张红舞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半开,戴著墨镜,看不清表情。
“你特意来找我?”陈默走过去。
“我要是不来找你,你还会来见我吗?现在跟我回家。”张红舞的语气不容商量。
“有事要忙,没空陪你玩。可以跟你吃顿饭,有什么事饭桌上聊。前面带路。”
陈默上了自己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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