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把王秀送回镇上,確认她进了家门后,才把车停在路边。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夜的號码。
电话刚接通,安然就委屈巴巴地哼唧起来。
“老师,你偏心眼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陈夜刚回到律所坐下,听到这话挑了挑眉。
“我怎么偏心了?”
“你这几天,天天晚上去张灵溪家,就差住在她那了!我不管,你今晚必须陪我吃饭!”
安然在电话那头撒著娇,语气里带著浓浓的酸味。
陈夜看了看表。
確实好几天没安抚这个绿茶徒弟了。
“行,想吃什么发给我,晚上去接你。”
掛了电话,陈夜给张灵溪发了条微信。
藉口晚上有个大客户要应酬,今天就不去她那了。
张灵溪倒也懂事,回了个乖巧的表情包,叮嘱他少喝酒早点休息。
傍晚时分,陈夜驱车接上安然。
安然今天特意换了一条酒红色的吊带丝绒裙。
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两人去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高档餐厅。
“老师,你尝尝这个和牛。”
安然切了一小块牛肉,殷勤地餵到陈夜嘴边。
陈夜张嘴吃下,目光扫过她胸前那片风光。
“无事献殷勤,说吧,想要什么?”
安然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人家就是想你了嘛。这几天你都不理我,满脑子都是那个张灵溪。”
“她连法考成绩都还没出,你干嘛对她那么上心?”
陈夜端起红酒杯晃了晃。
“她有她的好。你办好你的案子,別整天爭风吃醋。”
一顿饭吃得曖昧横生。
安然在桌子底下也没閒著,高跟鞋顺著陈夜的小腿轻轻蹭了上去。
吃过饭,两人直奔安然的公寓。
刚进门,安然就把高跟鞋一踢,整个人掛在了陈夜脖子上。
“陈夜,我今天在茶楼骂那个老太婆,骂得好不好?”
安然搂著陈夜,吐气如兰。
陈夜反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抵在玄关的鞋柜上。
“骂得挺好,就是脾气太爆,还得好好调教。”
安然娇笑一声,主动吻了上去。
酒红色的丝绒裙顺著白皙的肩膀滑落,掉在地毯上。
客厅的温度一点点升高。
陈夜把安然抱起来,直接扔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安然修长的双腿缠著陈夜的腰,眼尾泛红,声音也软了下来。
这绿茶徒弟在討好人这件事上,確实比张灵溪那个新手熟练得多。
陈夜也没客气。
一个小时后,安然瘫软在陈夜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陈夜靠在床头抽著烟,脑子里盘算著接下来的庭审策略。
时间很快一晃眼,到了二审庭前会议的日子。
庭前会议的主要目的,是展示证据、归纳爭议焦点,处理证据合法性问题。
法院会议室里,气氛肃杀。
主审法官坐在长桌尽头。
陈夜带著安然和温怡坐在左侧,马建带著他的助理坐在右侧。
刘军强还在看守所,並未出庭。
马建今天换了一套定製的藏青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
他为了这个案子,收了刘家好多的律师费。
如果二审不能把刑期减下来,甚至爭取到缓刑,他这块老牌大律师的招牌就算砸了。
所以他今天必须想办法把陈夜提交的那些补充证据打掉。
法官敲了敲桌子。
“双方交换证据。上诉人辩护人,对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补充材料有什么异议?”
马建立刻举起手里的证据清单,语气咄咄逼人。
“法官,我方强烈要求排除被害人一方提交的所有现场照片和视频!”
安然翻开案卷,冷冷地看著他。
“理由呢?”
马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
“根据刑诉法规定,刑事案件的现场勘验必须由公安机关依法进行。”
“你们作为被害人的代理律师,私自进入案发现场拍照取证,这属於程序违法!”
“谁知道你们进去之后,有没有破坏现场?有没有偽造那些抓痕和撕裂的窗帘?”
马建这番话极其阴毒,他直接把违法取证的帽子扣在了陈夜团队头上。
如果这些证据被认定存在重大瑕疵,证明力就会被削弱。
一旦没了这些物理痕跡的支撑,王秀受到的暴力侵害就容易被对方搅成一团浑水。
马建就可以继续用“情侣爭执”“彩礼纠纷”来给刘军强脱罪。
安然却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桌子上。
“马律师,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
“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安然把那份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
“这是当地派出所出具的协助取证证明!”
“我们去现场的当天,是派出所民警亲自用钥匙打开的门,亲自核验封条状態!”
马建脸色一僵,他没想到陈夜连这一手都准备好了。
但他毕竟是个老油条,立刻调转枪口。
“有民警开门又怎么样?你们进去之后,谁能证明你们没有偽造痕跡?”
“那可是案发现场,你们几个律师进去乱翻乱拍,本身就可能影响现场原始状態!”
马建死死咬住“破坏现场”这一点不放。
他知道,只要法官心里產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证明力就会大打折扣。
法官看向陈夜这边。
“被害人诉讼代理人,你们怎么证明现场没有被破坏?”
安然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个优盘。
“法官,这是我们当天进入现场的完整同步录像。”
“从民警开门那一刻起,民警的执法记录仪和我们的取证设备就同步开启,全程没有中断。”
“视频里清清楚楚拍到了榻榻米、窗帘和地板抓痕的原始状態。”
安然盯著马建,语气嘲讽。
“马律师,你觉得我们能在民警眼皮底下,在全程录像面前偽造证据?”
“你是电影看多了吧?”
马建被懟得老脸发红。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女律师居然这么难缠,把证据链做得这么密。
但他还不死心,继续挣扎。
“视频也可以剪辑!现在技术这么发达,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对录像做过手脚!”
陈夜一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听到这句话,他睁开眼睛。
他从椅子上坐直身体,会议室里的气压顿时一沉。
“剪辑?”
陈夜冷笑一声,把几份存证报告扔在马建面前。
“马大律师,睁大你的眼睛看看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
“我们用的取证设备,是带防篡改功能的专业设备。”
“每一张照片、每一段视频,在拍摄完成后都同步上传云端存证。”
“这叫区块链存证技术。別说剪辑,你想改一个像素点,校验值都会对不上。”
“你为了赚那点律师费,在这里胡搅蛮缠,真当別人都不懂法?”
“你如果对这些证据有异议,现在就可以申请司法鑑定。”
“但如果鑑定结果证明证据没有任何问题,我会申请法院把你刚才的话完整记入笔录,再向律协投诉你恶意污衊取证人员。”
马建被陈夜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看到那些哈希值、时间戳和存证报告,就知道这批证据不是隨便能撬动的。
他原本想趁著庭前会议把水搅浑,没想到陈夜把每一个漏洞都堵上了。
法官翻看了一下那些带有时间戳的照片和证明文件,敲了敲桌子。
“上诉人辩护人,现有材料能够证明取证过程具备合法性和完整性。”
“本庭决定採纳这批补充证据。若你方仍有异议,可以在正式庭审中继续发表质证意见。”
马建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安然得意地扬起下巴,冲陈夜拋了个媚眼。
陈夜靠回椅背上,面无表情。
庭前会议结束,法官宣布三天后正式开庭审理。
陈夜带著安然和温怡走出会议室。
马建在后面收拾文件,眼神阴沉地盯著陈夜的背影。
物理证据推翻不了,那就只能从別的方向找突破口。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刘军强母亲张桂芳的电话。
“喂,张大姐。证据这边没打掉。”
马建压低声音,语气阴冷。
“你联繫一下王秀那个前夫,让他再发几个视频。”
“重点就说王秀以前私生活不检点,跟男人不清不楚。”
“只要把她的名声搞臭,让外面的人都觉得她不是省油的灯,二审的时候,我们就还有文章可做。”
马建掛断电话,冷笑一声。
既然讲法律讲不过,那就只能用手段把水搅浑。
回到律所,陈夜立刻把团队召集到会议室。
“今天庭前会议打得很漂亮。”
陈夜难得夸了安然一句。
安然嘴角上扬,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不过別高兴得太早。”
陈夜话锋一转。
“马建是个为了贏不择手段的老狐狸。物理证据被锁死,他肯定会转移战场。”
张灵溪端著咖啡走进来,放在陈夜面前。
“陈律师,他还能转移到哪去?”
张灵溪好奇地问。
陈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人格污衊。”
“他们会竭尽全力抹黑王秀,把她塑造成一个为了钱可以隨便跟男人上床的女人。”
“只要法官对王秀產生偏见,刘军强那边就能把暴力强姦往彩礼纠纷、感情纠纷上引。”
安然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也太无耻了吧!受害者完美论吗!”
陈夜放下咖啡杯。
“法庭上只讲证据。他们如果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就只能靠网上的舆论施压。”
“灵溪,你马上联繫王秀。告诉她这几天千万不要上网看评论,也不要接陌生电话。”
“温怡,你负责盯著网上的动向。一旦有新的造谣视频出来,立刻录屏保存。”
果然陈夜猜对了,当天晚上网络上的舆论果然再次发酵。
一个自称是王秀前夫的男人,在短视频平台上发布了一条长达三分钟的视频。
视频里,男人声泪俱下地控诉王秀在上一段婚姻中不守妇道,经常跟別的男人勾搭不清。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