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李哲拎著两个大號旅行袋大步跨进来,王浩跟在后面手里捏著一叠缴费单据。
邵副支队站在走廊,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笔录。
“陈律师,张明远的搜查令批下来了,人还在抓。你们这段时间注意安全。”
陈夜靠在墙上,左肩绑著固定带。
“有劳邵队。这几天我们换个地方住,有进展隨时联繫。”
邵副支队点头离开。
李哲压低嗓门:“陈律,手续办完了,外面的车也安排妥当。”
陈夜抬起右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秦可馨坐在长椅上,本来闭著眼养神,听到动静还是醒了。
她撑著椅背站直,手腕上的纱布蹭过粗糙的布料,疼得她倒抽冷气。
陈夜看著她:“吵醒你了?”
秦可馨理了理压皱的衬衫下摆。
“走吧,换个地方。”
王浩上前两步搀扶陈夜。
陈夜肋骨那块缠著厚厚的医用绷带,走起路来后腰一阵阵扯著疼。
四个人下了楼,钻进一辆租来的黑色商务车。
陈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秦可馨坐在他旁边,偏头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路灯的残影在她脸上交替闪过。
“害怕?”
陈夜突然出声。
秦可馨转回头。
“没有。”
“撒谎。”
陈夜睁开眼,右手覆上她搭在膝盖上的手。
“事情都过去了。”
陈夜捏了捏她的指尖,“张明远的底牌打光了,剩下就是收网。”
秦可馨反握住他的手。
“我不是怕张明远,我是怕我爸为难你。”
陈夜轻笑一声。
“秦董那是疼女儿。换做是我,谁敢让我女儿受这种委屈,我让他全家消失。”
秦可馨愣了一下,隨即耳根发烫。
“谁要给你生女儿。”
“我又没说是你。”
陈夜故意逗她。
秦可馨抽出手,气鼓鼓地转过头去不理他。
陈夜唇边溢出一丝笑意,重新闭上眼。
半小时后,车停在市中心另一家五星级酒店地下车库。
这是柳欢连夜安排的新住处,安保级別很高。
电梯直达十八楼。
王浩拿著房卡刷开套房门。
“陈律,你住这间,秦姐在隔壁。”
王浩把旅行袋放在地毯上,“有事隨时叫我们,我和李哲就在对门。”
陈夜摆摆手打发走两个新人,踢掉皮鞋仰面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左半边身子痛得发麻,他换了个姿势,儘量不压到后腰的淤青。
手机震了一下,柳欢发来的消息:“人安置好了?”
陈夜单手打字:“躺著呢。”
柳欢回:“老实睡觉,別乱动。”
陈夜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门铃响了三声。
陈夜没动弹:“门没锁。”
门被推开,秦可馨走了进来。
她刚洗过澡,换了一件黑色真丝吊带睡裙。
头髮半干披在肩上,几滴水珠顺著锁骨滑进深邃的领口。
房间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阅读灯。
灯光打在她身上,肌肤雪白得晃眼。
真丝面料紧贴著身体曲线,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和修长笔挺的双腿。
她手里端著个托盘,上面放著碘伏、棉签和一瓶跌打油。
陈夜半靠在枕头上调侃:“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房间干啥?”
秦可馨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给你上药。”
“医生不是刚处理过?”
“后腰的淤青得揉开,不然明天你连床都下不来。”
秦可馨倾身凑近。
领口自然垂落,大片雪白毫无保留地撞进陈夜视线。
陈夜喉结滚了一下。
“秦秘书,你这是上药还是索命?”
秦可馨手一顿,耳根泛起红晕,拿棉签戳了一下他没受伤的右肩。
“闭嘴,翻过去。”
陈夜趴在床上,把脸埋进鬆软的枕头里。
秦可馨把红花油倒在手里搓热,按上他后腰的淤青。
“嘶。”
秦可馨动作放轻:“疼?”
“你手腕没劲,別勉强。”
秦可馨不理他,继续用力按揉。
手腕上的纱布时不时擦过陈夜的皮肤,带起一阵细碎的痒意。
揉了十几分钟,秦可馨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她停下手,扯了张纸巾擦汗。
陈夜翻身平躺,右手一伸,直接勾住她的腰往下一带。
秦可馨惊呼出声,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为了不压到他的左肩和肋骨,她双手紧紧撑在床面上,手腕上的伤口顿时撕裂般作痛。
“你疯了!”
秦可馨咬著牙骂,身子僵著不敢动。
“谁让你穿成这样跑来我房间的。”
陈夜右手不安分地顺著她的脊背往下滑,停在敏感的腰窝处,轻轻捏了一把。
秦可馨浑身一颤,呼吸乱了节拍。
“陈夜,你有伤。”
“伤的是左边,右手好用得很。”
陈夜指尖挑开她睡裙细细的肩带。
黑色真丝顺著圆润的肩头滑落,堆叠在腰间。
大片肌肤暴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著一层细腻的光泽。
秦可馨咬著下唇,香汗淋漓。
压抑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试图挣脱,手腕却使不上力。
反而重心不稳,胸口直接撞在陈夜的胸膛上。
“唔。”
陈夜闷哼一声,肋骨那一阵剧痛。
秦可馨嚇坏了,赶紧撑起身子。
“撞到伤口了?我看看!”
她手忙脚乱去解陈夜的衬衫扣子。
陈夜捉住她的手。
“別乱摸,起火了你负责灭?”
秦可馨脸红得滴血。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没开玩笑。”
陈夜看著她,“秦秘书,既然来了,就別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他用力一拽,秦可馨再次跌落。
这次陈夜算准了角度,避开了所有伤处,將她牢牢锁在怀里。
两人紧贴在一起,体温交融。
陈夜吻上她的脖颈,细碎的吻一路向下,流连在那片雪白之中。
秦可馨仰起头,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虚虚地抓著他右侧的床单。
“陈夜……”她嗓音发颤,带著欲拒还迎的娇媚。
“叫老公。”
陈夜含著她的耳垂,恶劣地命令。
“老公……”
“大点声。”
“陈夜你別太过分!”
秦可馨气急,抬手去推他的肩膀,却忘了那是受伤的左肩。
“嘶!”
陈夜疼得齜牙咧嘴。
秦可馨慌忙收手。
“对不起对不起。”
陈夜看著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秦可馨,我们现在算不算伤残人士互殴?”
秦可馨没好气地瞪他。
“你还笑得出来。”
“有什么笑不出来的。”
陈夜右手探进睡裙下摆,顺著大腿內侧一路向上。
秦可馨倒抽冷气,双腿下意识夹紧,却正好夹住他的手。
陈夜低语:“鬆开。”
“不要。”
“听话。”
秦可馨身子猛地绷直,香汗顺著鬢角滑落,滴在陈夜的胸口。
她紧咬牙关,强忍住即將溢出口的喘息。
陈夜轻咬她的锁骨:“放鬆点,秦秘书。你这样,我很难办。”
两人身上的伤成了最大的阻碍。
陈夜想翻身上位,左臂刚撑在床垫上,一阵钻心的刺痛从肩胛骨直衝脑门。
他立刻脱力摔回枕头上。
秦可馨嚇了一跳:“怎么了?”
“骨头不行了。”
陈夜喘著气,“换你来。”
秦可馨红著脸爬起来,试图主动迎合。
她双手按在陈夜胸口两侧,刚一用力,手腕上的勒痕摩擦著纱布,疼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身子一软,直接摔在陈夜身上。
陈夜肋骨遭到重击,发出一声极其悽惨的闷哼。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
秦可馨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翻下来,紧张地检查他的绷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肋骨断了吗?”
陈夜生无可恋地看著天花板:“断倒是没断,但快被你砸出內伤了。张明远没打死我,差点折在你手里。”
秦可馨嗔怒:“这时候还提那个混蛋。”
“不提他提谁?”
陈夜笑,“张明远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四处逃窜。而我们在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做该做的事。”
秦可馨被他的流氓话气笑了。
“陈律,您接案子的时候也这么不择手段吗?”
“错,这叫迎难而上。”
陈夜右手顺著她的腰线滑到大腿,“比如现在,我发现侧躺著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强忍著后腰的酸痛,往右边侧过身子,將秦可馨拉进怀里。
秦可馨背靠著他的胸膛,陈夜的右手从她腰间穿过。
秦可馨猛地仰起头,后脑勺抵在陈夜的颈窝里,压抑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个姿势……不用手腕。”
陈夜贴在她耳边低语。
秦可馨咬著下唇,肌肤雪白在暖光下泛起一层迷人的粉色。
但侧躺的姿势维持不到五分钟,陈夜的右臂就被压麻了。
他想抽出手,却不小心碰到了后腰的淤青,疼得陈夜倒抽冷气。
秦可馨察觉到他的僵硬,赶紧翻身坐起。
“又疼了?”
陈夜喘著气躺平:“这仗打得真憋屈。”
秦可馨趴在他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活该,谁让你逞强。”
“我这是为了谁?”
陈夜侧过头看著她,秦可馨笑意收敛,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为了我。”
陈夜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最后,秦可馨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她跨坐在陈夜腿上,双手不再撑床,而是抓住陈夜没受伤的右手。
“你抓紧我。”
秦可馨脸红得快滴出血来。
陈夜反客为主,右手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交给我。”
这种姿势极度耗费体力,秦可馨很快就气喘吁吁。
她趴在陈夜右肩上,大口喘气。
“我不行了……”
陈夜右手扶住她的腰,往下一按。
“男人不能说不行,女人也不行。”
秦可馨闷哼一声,指甲深深掐进陈夜右臂的肉里。
肌肤雪白与床单的深色形成强烈视觉衝击。
压抑的呼吸在房间里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曖昧的曲调。
陈夜额头也布满汗水,但他却享受这种痛並快乐著的过程。
他喜欢看秦可馨平时高冷干练,现在却在他身下化成一滩春水的样子。
“可馨。”
“嗯……”
“你爸要是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非杀了我不可。”
秦可馨又羞又恼,低头在他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
“那就让他杀了你。”
“谋杀亲夫?”
“你算哪门子亲夫。”
“你刚刚叫我老公,现在又翻脸不认人?”
秦可馨惊呼出声,所有防线在这一刻全线崩溃。
两人在疼痛与欢愉的边缘不断试探,滑稽的动作掩盖不住诱惑。
汗水浸透了床单,空气中瀰漫著荷尔蒙的气息。
就在两人即將攀上顶峰的瞬间。
滴的一声,房门被人用备用房卡刷开,接著重重撞开。
一声巨响撕裂了房间里的旖旎。
李哲和王浩举著拖把和灭火器冲了进来。
“陈律!我们听到惨叫声了!是不是杀手找上门了!”
李哲扯著嗓子大吼,床上的陈夜和秦可馨僵住。
四道视线在空气中重重撞在一起,空气凝固。
陈夜扯过被子盖住秦可馨,杀气腾腾地看向门口的两个蠢货。
“滚出去!”
李哲手里的拖把“啪嗒”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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