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林家真相
“这別墅有地下室?”李九禾纳闷。
蚂丽道:“我也是刚才在蚁崽子们跟踪林思远时才发现,地下室在別墅的侧面,一个小门打开后,就是通往下方的通道。”
最开始他们根本没想过这別墅有地下室。
因为这种建筑非常老旧,是那种很古早的別墅,类似於西南地区的自建房。
通常这些地区的修建习惯都是没有地下室的,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们也没看见地下室入□,那房门的角度就是很正常的样子。
而且別墅里面也有一个侧门,正好与之对应。
现在看来,內部的侧门与这外部侧门之间应该正好空了一个地下通道入口出来,给不知情的人造成一种两扇门是一扇门的错觉,从而忽略了多出来的那部分空间。
“黑蚁们跟著下去没有?”李九禾问。
“下去了,有几只蚁崽子就在林思远的身上趴著,他並不知道。”蚂丽点头。
“你跟我详细描述看到的情况。”
“好。”
房门被关上,蚂丽坐在李九禾身边认真描述起来。
而此时林建国已经离开別墅,往他老婆的坟墓匆匆而去。
看得出来,他作为这鬼屋场景的npc,可以按照情节发展主动离开別墅,不过仍受限於这个故事情节的场景设定。
蚂丽的描述从林思远进入地下室通道开始,包括通道石阶怎么样、墙面是什么顏色,周围灯光昏暗等都一一描述。
然后林思远进入负一层,但他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往负二层而去。
至於负一层看起来像是一个酒窖,並没有什么特別。
不过蚂丽在描述林思远来到负二层后,她双眼睁得大大的,看著前方的虚无,就好像她自己也看到了负二层中的场景一般,一时之间忘记了描述。
“你的崽子们看到了什么?”李九禾问。
蚂丽这才保持著吃惊表情,回道:“三个大水缸,就和之前我们在那厨师房间里发现的差不多。”
李九禾立刻问:“水缸里有没有人?”
“有,三个水缸里全都有人。”蚂丽保持著惊恐神色,“水缸里应该是血液,泡在里面的人只有脑袋伸出来。第一个是一个乾瘦的老奶奶,好像是————乾尸,头髮花白,她应该就是那梳头的人,我认得她的后脑勺!”
李九禾:“————”
“第二个是一个中年女人,我没见过,脸都腐烂了,不知道是不是周文慧。第三个是————一个小孩,肯定是那个楼梯间的小男孩。”
“全部集齐了?!”李九禾也感到震惊,“那里还有谁?”
蚂丽道:“现在只有林思远一个人在,等等,有脚步声下来了————”
不多时蚂丽表情恍然道:“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林建民,另一个是他妻子王丽。”
此时的蚂丽开始模仿这地下室中的三个人交谈,因为她本来就有这方面的天赋能力,加上掌握了三个人的神態语气,所以模仿得惟妙惟肖。
李九禾根本不用询问也知道她模仿的是谁。
“你突然叫我们下来干什么?”王丽对林思远道:“这个时间点我们不在上面,很容易引起老爸和那两名探员怀疑的。”
“有什么事快说!”林建民则是催促。
林思远表情担忧:“我也不想这个时候叫你们下来,可刚才那李探员告诉我,说他昨晚见到我妈了,我妈化作吊死鬼的模样,还说要带他们来看她被血祭的地方。”
林建民夫妻俩一愣,一时没有说话。
林思远又道:“他们肯定见过我妈的鬼魂,而且还有过交流,不然不会说出血祭”这种词。虽然他们可能並没有调查清楚整件事的真正原因。”
“那现在怎么办?”王丽看向自己丈夫。
林建民皱起眉头,看了看眼前的三个大水缸,其中那个泡著母亲尸体的水缸里,实际上因为时间久远,他母亲目前已经变成了一具乾尸。
而泡在缸里的周文慧的尸体,本来同样开始腐烂,但现在有了血引的作用后,她的尸体腐烂才中止。
林建民沉吟道:“那我们就要加快速度了。当初老爸將那长生药方告诉我们时,说如果操控得当,只需要七天这些药引就能生成长生药,现在还差一天。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今天晚上再加一个药引,到头来这些长生药绝对够我们几人饮用。”
林思远摇头:“一个药引就是一条人命,我可不陪你们疯了!当初老妈失心疯发作,非要带著我去向爷爷揭露你们杀害朋朋的事,我是迫不得已才那样做的————”
他话没说完,已经被王丽反唇相讥:“思远啊,別说的那么难听,好像你自己不愿意这么做似的。你老妈的药引与你最般配,她生成的长生药你吃下去效果也最好。而且只有你一个人吃,但我们这一家可是我和建民两个人吃,药效打折得厉害。所以哪怕没有那件事,你也会找別的藉口杀害你妈!”
“婶婶,说话注意点!”林思远似乎被说中了心思,顿时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王丽后退一步,躲在自己丈夫身后。
林建民道:“一人少说一句。事情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不要再怪谁,也不用再理会是非对错。”
隨即他看向林思远:“你放心,因为长生药的药引必须是父母、子女或者爱人,其他人拿来我们也没用。所以你妹妹林思雨对我们来说没有效果,我们把她加进来作为药引於事无补。”
说到这儿,林建民扭头看向自己妻子:“那就再加一个药引,要不————”
王丽內心有些挣扎:“可阳阳他和朋朋不一样,朋朋天生就有无法治癒的疾病,阳阳可是健康的啊。”
林建民的双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怕什么?长生药这个机会失不再来,我们还年轻等可以多活一两百年时,再多生几个不就行了。”
林思远也点头附和道:“就是,爷爷至少有三百来岁了,我们这些子嗣都是他在这世上玩腻了,才与奶奶生下来的。只要命长,什么事情不能做?”
林建民咧嘴笑道:“够狠,你与你爸那个怂货完全不一样。对了,你要不要再给你的药引加加码?”
“不用了,我爸对我不错,等我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再说。”林思远摇头。
隨即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爷爷这两天肯定注意到了我们的动静,但他並没有说什么,只要我们將那两位探员打发走,或者借用闹鬼的事將他们干掉,他应该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建民道:“老爸他有自己的事做,暂时没空管我们。关於长生药引的问题,我们还有一些地方並没有他懂得多,所以以后还要多多向他请教。至於你老爸这种人早就该被淘汰,即使你不动他,他可能也已经是你爷爷的目標了。”
“我知道。”林思远点头。
“我们还得留意那几只鬼!”王丽提醒。
林思远笑道:“我们洞悉他们的行动规律,担心什么?它们根本不能对我们造成威胁””
。
隨即三人围绕著三个大水缸做了一番检查,还仔细检查了水缸里用来浸泡的带血的药液。
一边检查,一边討论著。
按照他们的说法,等七天结束后,他们需要按照一定的比例,每天喝多少水缸里的长生药,直至將满满一缸的血液和药液的混合物全部喝完,药效才能彻底发挥出来。
三人在地下室检查药缸后,分成两批,间隔一段时间分別离开。
回到別墅客厅,林思远留意了妹妹林思雨还在她自己房间,但没有见到老爸林建国的身影。
而林建民夫妻俩则是立刻去找他们的儿子林思阳。
“阳阳,阳阳————”
两人找了片刻,並没有见到阳阳。
阳阳已经八岁,正是活蹦乱跳的年纪,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现在动手还是等一会儿?”王丽没看到阳阳,悄悄询问林建民。
林建民道:“先找到再说。”
夫妻俩当即又往其他房间寻找。
不多时找到了別墅的三楼,很快他们找遍了吊死人的那间房左右两边的客房,不仅没找到阳阳,也没看见原本住在这两间客房里的李九禾和蚂丽。
就在此时,那吊死过人的房间门打开,李九禾站在门內问道:“你们————找我们有事吗?”
“不是,没有找你们。”林建民忙道:“两位探员不好意思,我们在找儿子阳阳,不知道他跑哪儿玩去了。”
“哦。”李九禾摇头,“我们也没看到,不在屋里的话,可能就是去院子里了吧。”
“好的,打扰了。”王丽一脸笑容点头。
夫妻俩很快又到天台上找了一圈,隨即下楼去。
李九禾关上门,和蚂丽一起回到床边坐下。
“李哥,这一家人真是禽兽啊,比我这个禽兽还要禽兽!”蚂丽忍不住咋舌。
李九禾摇头:“你是昆虫,不属於禽兽。”
蚂丽愣住。
就听李九禾又道:“在长生这种巨大诱惑面前,人类歷史上有人做出的荒唐事,比这些人还要匪夷所思,还要恐怖。”
“啊,那是我孤陋寡闻了。”蚂丽吐了吐舌头,“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把他们全部抓起来,通过这个鬼屋场景了?”
李九禾摆了摆手:“还有一些问题没有弄清楚,不要妄下结论。比如,林思雨为什么会骗我们是她报的警,现在看来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还有林守业这个三百岁的老头在偷偷摸摸干什么?如果他们的长生药引只能通过父母、子女和爱人得来,那以同样方式被泡在厨师屋里的水缸中的男子,又是谁?”
蚂丽受到了启发:“是啊,这个男子是外来者,和他签了什么协议,然后被单独泡在女佣房间里,並没有放在地下室,那就说明林守业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调查还算顺利。”李九禾露出微笑,“目前我们起码查出了一大半的案件信息,事情已经逐渐明朗起来了。”
“那现在我们怎么做?”蚂丽问。
李九禾道:“刚刚他们说他们洞悉了这三只厉鬼的行动规则,所以不惧他们的报復。
我们现在或许可以利用这些厉鬼,找出林家最后的秘密。”
顿了顿,他继续道:“楼梯间小男孩捉迷藏的行动规律,我已经摸清楚。这上吊的周文慧,我也大概知道她的行动规律。自前就只剩下梳头的老嫗,也就是林守业老伴的行动规律,我们暂时不知。”
蚂丽诧异道:“周文慧的行动规律,我们知道了吗?”
李九禾点头:“之前不確定,不过就在刚才我已经確定了。”
“是什么?”蚂丽问。
“她是一只地缚灵。”李九禾道:“也就是她无法离开上吊自杀的这间屋子,但她想要復仇就必须离开这里才行,所以她的仇人们只要不进来,她也没办法。”
蚂丽恍然大悟:“难怪你刚才让我————”
“对,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九禾站起来,“走,我们现在去找线索,看看林守业的老伴,这只鬼魂的行动规则是什么。”
两人起身离开了房间,隨手將门关上。
因为他们知道,那些与周文慧有仇,而且熟知她化鬼后的行动规律的人,绝不会踏入这间屋子半步。
而此刻就在这间屋子的床下,一个八岁的小男孩正蜷缩在里面,手、脚、口鼻均被黑蚁化作的黑色绷带给缠上,使其无法发声,无法爬出来。
这个小男孩正是刚刚失踪的林思阳。
不过此刻阳阳正处於昏睡状態,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而他被藏匿的这个地方,林建民夫妻俩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別墅二楼。
林思雨的房间很快被敲响,她打开门,见李九禾和蚂丽返回,顿时有些激动。
“是不是找到尹南的下落了?”
李九禾摇头,走进屋中对她问道:“你知不知道梳头女人的行动规则?”
林思雨一愣,隨即摇头:“我只是听我哥说过有梳头女人的存在,但从没见到过。”
“从没见过?”蚂丽感到惊讶,扭头看了一眼她的房间,“你这屋里也有镜子啊,那女人从没在这面镜子前梳过头吗?”
林思雨仍旧摇头:“他们说那女人只有下半夜才出现,我一般在那个时候睡得都很熟,从没有被惊醒过。”
“那其他人呢?还有谁看见过这个梳头女人?”李九禾皱眉问。
林思雨道:“我婶婶,还有女佣,其他的————嗯,好像没了。
“似乎————都是女生?”蚂丽自言自语。
因为她在到来的第一天晚上就见到梳头的女人了,而按照性別来说,她也是女的。
至於李九禾,则直到现在都没看见。
“与性別应该没关係,不然思雨她为什么也没看见过?”
李九禾的眉头皱得更深,当然,不排除林思雨说谎的可能,毕竟她已经有过先例。
“后来呢?她们还有没有撞见过梳头女人?”
“后来————呃,好像我婶婶没看见过,只有女佣又碰到过一次,当时还是被厨师发现后,將她救出来的。”林思雨回忆道。
“你婶婶自从碰见一次后,就再也没碰见了?”李九禾抓住了这个关键信息。
林思雨点了点头。
李九禾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蚂丽,目光隨后落在她那一头飘逸的髮丝上。
因为蚂丽认为长发的女人非常动人,是人类眼中的美人儿,所以她在变化成人类时,特意让自己也有一头如瀑布般的长髮。
李九禾又看向留著齐耳短髮的林思雨,他记得女佣也是长发,不过平时是盘起来的,还带了个发箍。
“你一直都是现在的髮型吗?”他问。
“是啊,这样好打理。”林思雨回答。
“你婶婶呢?”李九禾接著问。
林思雨想了想回道:“她以前是长发,最近才把长发剪了,现在也是短髮。”
“女佣一直都是长发?”
“嗯,她一直是。”
“女佣碰见过梳头女人两次?”
“是的,她第一次看见后就被嚇得跑到隔壁向厨师求救,第二次厨师听到她尖叫后主动过去救下了她。”
“明白了。”李九禾点了点头,“今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门,待在你房间里。”
“好。”林思雨明显表现得有些紧张。
李九禾和蚂丽离开林思雨的房间后,来到別墅的前院,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通过刚才林思雨说的话,你发现了什么重点?”他问蚂丽。
蚂丽快速点头:“发现了,女佣第一次被厨师救下,她因为感激而献身,厨师尝到了甜头,馋她的身子,所以第二次主动跑过去帮忙————”
“停!”李九禾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我是问你,对於那梳头女人的行动规律,你有没有发现其中的秘密?”
“害,李哥,下次你提问的时候不要说的模稜两可,很容易让人误解的。”
“还是我的错咯?好,一定不会有下次。”
蚂丽双手一摊:“实话实说,我没发现梳头女人的行动规律。”
“是长发。”李九禾道:“她会盯著留有长发的人,如果条件满足屋里有镜子,加上屋里的人有一个是长发,那她就有极大概率会出现。”
蚂丽一愣,隨即仔细一想,露出恍然之色:“好像是这样啊!李哥,你太厉害了,又帅又聪明!”
“所以这个梳头女人,也就是林守业的老伴,我们基本无法利用她了,因为这些人完全避开了她的行动规律。除了不知情的你以及那名女佣。”李九禾道。
“那我是不是要在今晚之前把我这一头秀髮剪掉?”蚂丽满脸心疼地问。
“以你的变化能力,还用剪吗?”李九禾反问。
隨即他抬头看了一眼別墅三楼,“你藏在周文慧吊死的房间里,她不会伤害你,然后照顾好阳阳,按照我说的来做就行。”
“呃,好。”
“我刚才让你做的事,办妥了吗?”
“已经办妥,每个人身上都藏了我的蚁崽子,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我的眼睛“”
。
话声刚落,蚂丽忽然一惊,“不好,林守业身上的蚁崽子死了!那老傢伙整个人泡进了血缸里,就是女佣房间里的那个血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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