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现在只有易中海和贾东旭跳脚,何雨柱心里清楚得很:院子里多数人都打著同样的算盘。
今天他只要退一步,明天就有人敢上门蹭饭、蹭衣、蹭自行车,后天就能睡他家炕!
刚刚那一圈扫视,也就三大爷閆埠贵欲言又止,像是想劝两句,却被吵得插不上嘴。
至於別人?哪个不眼红他们家?
双厨子出身,顿顿见荤腥,今儿回来一身羊肉锅子的香气飘半院;大院头一辆自行车;最关键的是——家里没个主事的男人撑腰。
这些人就等著拿辈分压人,一句“我比你大,这是为你好”,就能堂而皇之地占便宜、装长辈。
“怎么?贾东旭,要动手就上,要报警就滚去派出所!”何雨柱声音炸裂,目光如钉,在贾东旭和易中海之间来回钉刺,“今天谁敢惹事,这架我就接定了!”
他缓缓活动手腕,脖颈发出咔的一声响,眼神阴沉如夜:
“你也可以找人来,儘管试试——我何雨柱的脑袋够不够硬。
就算死,也得拖一个垫背的!”
“打什么打?柱子,咱们就是来问问你知不知道这事儿,没別的意思。
你现在知道了就行,今天纯属误会,別往心里去。”
閆埠贵慢悠悠站出来,语气缓和,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势,算是给足了台阶。
易中海站在一旁,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乾脆闭嘴不吭气——再开口,指不定又被何雨柱懟得狗血喷头,一句顶三句,他嫌累。
贾东旭更是动都不敢动。
真打?他心里门儿清:揍不过。
明天还得上早班,今儿要是挨顿狠的,明儿躺著起不来,谁替他干活?
“柱子啊,你回来这么晚,肯定有事要忙,赶紧带雨水回家吧。”閆埠贵继续打著圆场,声音一沉,“大家也都散了吧,话说明白就成,別僵著,散了散了。”
人群一听,纷纷点头应和,各自拎著心思回屋去了。
毕竟他们图的就是个热闹,要是易中海真能把何雨柱按地上摩擦一顿,往后蹭饭借锅、占便宜的日子就有指望了。
可惜啊,黄了。
许大茂原本跃跃欲试,差点衝出来呛声,结果刚张嘴,就被他爹许富贵一把拽住后脖领子,硬生生拉了回去。
抬眼一看,何雨柱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整个人像头炸毛的猛虎,杀气腾腾。
他立马怂了,缩著脖子不敢吱声。
“雨水,回家。”
何雨柱冷冷扫了一圈贾家和易中海的方向,转身牵起妹妹的小手,大步往屋里走。
背影挺直,脚步沉稳,没一丝退让。
进了屋,他回头一看——何雨水小脸发白,手指紧紧攥著衣角,眼眶微红,明显嚇坏了。
她才多大?从小被何大清护在羽翼下,哪见过这种阵仗?
“不怕。”何雨柱蹲下来,掌心轻轻抚过她的髮丝,声音柔和了几分,“以后这些人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就行。
在学校好好交朋友,谁敢欺负你,告诉哥,哥给你出头,一个都跑不了!”
说著,从抽屉里摸出两块奶糖塞进她手里。
小姑娘眼睛一亮,情绪总算稳住了。
但他立刻板起脸警告:“晚上不准吃,牙蛀了別找我哭鼻子,再敢偷吃,以后一块都不给。”
灯熄了,人躺下了。
可何雨柱睁著眼,盯著黑漆漆的房梁,思绪翻涌。
这一世,他不想再忍了。
易中海?聋老太太?想让他低头叫“叔”“奶奶”,做梦。
院里这群人,表面笑嘻嘻,背地算计人,他前世吃了几十年亏,看得太透。
好在他和雨水工作日都在外头,轧钢厂上班,学校上课,一整天不见人影。
不用天天撞见这些嘴脸,省心。
到了周日,他早有打算——带雨水去图书馆看书,或者去湖边钓鱼,要么直接去师父李远国家蹭饭待一天。
清净自在,比窝在这破四合院强百倍。
盘算妥当,倦意袭来,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便起身洗漱做饭。
灶台前动作利落,油条煎得焦香,粥熬得绵软。
出门倒水时,院子里其他人看见他,一个个眼神躲闪,要么绕道走,要么瞥一眼就低头溜边。
昨夜那一嗓子,还真镇住了些人。
他懒得搭理。
这些人,跟他半句都聊不到一块去。
眼下最要紧的,是闷头肝技能,儘快激活系统空间。
攒钱、变强、娶媳妇——这才是正经事。
至於那个甩手跑路的老爹何大清……何雨柱心里冷笑。
他试探过,劝他断了和白寡妇的瓜葛,重新找个没拖累的寡妇过日子,自己不反对,还能帮他说服雨水。
实在不行,搬出四九城另买房也行,总比扔下一对儿女跑去保定强!
可何大清铁了心,认准白寡妇,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他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带著妹妹在这人心复杂的四合院里挣扎求生。
不过……何雨柱眯了眯眼,忽然想起点什么。
他前世被人叫“傻柱”,是因为卖包子惹来的外號。
可现在家庭成分填的是“三代僱农”。
谁家僱农能连续几个月卖包子还卖得风生水起?
而且那手艺,简直一绝,街坊都说“老何家包子快打出名號来了”。
两间房,有產有业,还能做生意……这要放在评定標准里,怎么也得划进小资產阶级,顶多算个半无產,绝不可能是僱农。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何大清之所以走得那么决绝,恐怕不只是为情,而是怕——怕身份暴露,怕惹祸上身。
但说到底,还是胆太小。
经歷过那个年代的他知道,只要老老实实抱紧李副厂长这类靠山,安分守己,根本不会出事。
“雨水,上学了!”
他推出自行车,朝屋里喊了一声。
正好撞见贾东旭出门,两人目光一碰,空气中瞬间火药味瀰漫。
贾东旭眼神阴沉,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何雨柱嗤笑,心底冷笑更甚:
『呸,什么东西。
短命鬼一个,看你蹦躂到几时!』
这货从小就看他不顺眼,根源还在上一辈。
他爹何大清看不上老贾一家,尤其討厌贾张氏刻薄势利。
反过来,贾张氏从小就在贾东旭耳边灌:“何家父子都不是好东西!”
小时候打架,贾东旭次次被他按地上揍,打得服服帖帖。
直到进厂、娶了秦淮茹,才算消停没再动手。
但那点恨意,早就烂在骨子里了。
不过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
轧钢厂钳工车间,铁屑纷飞,机油味混著金属摩擦的刺鼻气息在空气里瀰漫。
贾东旭刚车完手里的零件,拿卡尺一量——又超差了。
他眼一黑,手都抖了,差点把那块废铁甩出去砸在地上。
可到底还是忍住了,牙关一咬,硬生生把火气咽回肚子里。
真砸了?饭碗立马就碎。
正憋屈著,旁边易中海却已干完一个高精度件,正擦著手歇息。
眼角一扫,瞧见贾东旭手里那块报废的零件,眉头顿时一皱。
“东旭,又废了一个?”他踱步过来,语气沉了些,“这都第三个了吧?”
贾东旭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响:“师父……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傻柱算什么东西?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野种,也敢骂我妈?”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冷了几分。
何大清虽只是辞职走人,可在厂里早传疯了——说是跟个女人私奔去了保定。
毕竟他那手艺,厂里谁不知道?小灶轮不到普通工人沾边,可大锅菜他也做得油光水亮、滋味十足,一顿饭能吃得人拍大腿叫好。
可现在呢?才一天,饭菜就跟换了个人做似的,寡淡无味,连汤都像涮锅水。
工人们嘴里不说,心里早骂翻了天。
流言越传越邪乎,说什么“何大清是被气走的”,还说“他儿子更厉害,祖传一手绝活”。
各种版本满天飞,人心浮动。
易中海听了这些话,心头也不痛快。
以前何大清那个混帐爹还在时也就罢了,如今轮到他儿子,年纪轻轻不懂尊卑,竟敢顶撞长辈?这要是让大院里那群毛头小子学了去,以后还有谁听老人的话?
“你安心干活。”易中海边说边拍了拍贾东旭肩膀,声音压低,“傻柱那小子,早晚有他跪著认错的一天。”
他眼神阴沉,心里早盘算开了。
眼下当然不会真指望傻柱养老,但他这个徒弟贾东旭,听话、懂事、逢年过节拎著点心上门从不落下,比那些不省心的小辈强太多了。
“他一个小崽子,在四合院那种地界,还能翻出天来?”易中海冷笑一声,转身走向工具机,背影透著一股老狐狸般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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