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小丫头立马怂了,乖乖攥著奶糖转身进屋去分。
这时三大爷也慢悠悠晃了出来,搓著手满脸堆笑:“哎哟喂,柱子啊,太客气了!我就顺嘴教了雨水两句功课,哪值当这礼……你瞧,她比我家那几个猴崽子强多了,一点就透!”
“嗨,耽误您功夫了,几块糖算什么!”何雨柱咧嘴一笑,顺势朝自行车后座扬了扬下巴。
那四个鼓鼓囊囊的饭盒压得车架微微下沉,光是看著就让人眼热。
閆埠贵喉咙一滚,直接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行行行,那今晚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酒管够啊,柱子。”
“放心,好酒伺候。”何雨柱眯眼一笑。
三大爷嘴里的“好酒”,说白了就是没掺水的纯酿——可在这年头,能喝上一口不兑水的酒,简直跟过年一样稀罕。
对他这种抠门到骨子里的人来说,掏一瓶好酒,比割他肉还疼。
屋里头,三大爷家几个孩子听见动静,早就在墙角眼巴巴偷瞄,馋得直吧唧嘴。
可他们爹能来蹭一顿就顶天了,哪敢指望全家出动?再精明也不能脸不要,毕竟院子就这么大,人情面子还得绷著。
再说何雨柱这份心意也算仁至义尽——又分糖又请饭,换成別人家,能塞俩鸡蛋都算破费了。
两人推著车往回走,路过中园时,正撞见秦淮茹蹲河边搓衣服,贾张氏则坐在门槛上纳鞋底,针脚扎得又密又狠,活像在戳谁的心窝子。
秦淮茹眼角一扫看见何雨柱,本想笑著搭个腔。
她心里门儿清:这傻柱现在日子红火,拉近点关係,往后油盐酱醋总能揩点油。
对付这种毛头小子,她有的是手段。
就说许大茂吧,见她打招呼时那眼神,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可瞥见婆婆阴沉的脸色,她立刻收了笑意,低头猛搓衣裳,假装没看见。
反倒是贾张氏,见了何雨柱姐弟俩连遮掩都懒得装,满脸刻薄相。
可当她目光落在自行车上那四只沉甸甸的饭盒时,浑浊的眼珠子顿时钉住了,上下嘴唇飞快翕动,无声咒骂像毒蛇吐信。
何雨柱压根不想搭理这老虔婆,鼻孔朝天哼了一声,推著车就往自家院里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今他把屋子重新拾掇过,清空了一堆破旧家具,空间一下子宽敞了不少,就算再塞两辆自行车都绰绰有余。
车子要是搁外头?別做梦了。
锁得再牢也没用,偷不走还能砸你轮胎、拔你气门芯,噁心死你。
这院子里多少双眼睛盯著他这“暴发户”,早就红了眼。
一进门,何雨柱故作神秘地从兜里掏了掏,其实东西是从系统空间拿出来的——奶糖每日限量两块给何雨水,剩下的全锁进柜子。
真让她敞开了吃,三天就得见底。
到了晚饭点,整条胡同都被香味勾得躁动不安。
可要说香得最霸道的,还得是何家。
九转大肠肥而不腻,油爆双脆焦香扑鼻,那味道像长了腿似的钻门缝、翻院墙,別的屋还在熬白菜煮土豆,这边已经满屋生香,勾得人魂都飘了。
菜刚热好,三大爷就拎著酒瓶上门了,满脸喜兴:“柱子,我带了点花生米,咱爷俩下下酒!”
“得嘞,三大爷您先坐,马上开席!”何雨柱笑著应声,眼角却扫向那所谓的“花生米”——好傢伙,不愧是阎老西,数都数得清,拢共二三十粒,稀稀拉拉铺在纸包里,看得人心酸又好笑。
……
“那个小畜生!天天请阎老西吃饭,鸡鸭鱼肉不断,该不会是去倒腾黑市了吧!”
贾张氏坐在桌边,盯著面前一碗灰扑扑的大白菜和盘泛油光的土豆丝,气得筷子都抖。
凭什么一个父母双亡的傻小子能顿顿吃香喝辣?他们贾家人反倒啃素菜!
她当然有钱。
儿子贾东旭每月孝敬三块养老钱,家里开销不用她掏,自己纳的鞋底还能偷偷拿去卖,加上老头子生前攒下的私房,手里少说也有三百大洋躺著。
可她就是捨不得花,一分钱恨不得掰八瓣,偶尔给自己买个烧饼解馋,还得躲著人吃,生怕被人说“败家”。
此刻她咬牙切齿,扭头冲屋里吼:“儿子!易中海到底啥时候能治治这个傻柱?他在院子里横行霸道,眼里还有没有邻里?还知不知道尊老爱幼?”
在她眼里,所谓“团结邻里”,就是把好菜端给她;所谓“尊敬长辈”,就是让晚辈跪著伺候她吃饭。
可惜,这一套,在何雨柱这儿——行不通。
贾张氏心里膈应得紧,东旭拜易中海为师这事,她打心眼里不乐意——总觉得自家儿子被硬生生劈成两半,一半归了她,另一半却被易中海攥在手里。
可架不住这些日子易中海天天给东旭灌“孝道”鸡汤,说什么尊老敬长、听师父话就是孝顺,搞得东旭对她態度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她这才勉强咽下这口气,忍著没闹。
可听著听著,她竟也觉得易中海说得头头是道——这四合院里,確实该供著她这种资歷老、辈分高的老人当祖宗供著!
“最近真没机会下手……那傻柱神出鬼没的,早出晚归,整天不见人影,连师父都没辙。”
贾东旭咬著牙,语气里满是憋屈。
他和易中海不是不想整人,问题是管事大爷这个名头,在外听著威风八面,说是防敌特、调邻里,实则也就嚇唬老实人。
碰上傻柱这种天不怕地不怕、油盐不进的滚刀肉?屁用没有!
贾张氏冷笑一声,眼神阴沉:“迟早得治他一回!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蹦躂!”
就在贾家母子暗搓搓磨刀的时候,何家那边却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閆埠贵吃得脸颊泛红,额头冒汗,一边嚼一边忍不住咂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蹭饭了,但每一次,他都感觉傻柱的手艺又往上躥了一大截!
这几道菜虽过了刚出锅的劲儿,可在他嘴里,愣是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滋味儿。
何雨水更是彻底放飞自我,筷子夹不过来,直接上手抓,吃得嘴角冒油也不管不顾。
她现在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哪还有何大清的影子?早就被这一桌子香喷喷的好菜轰得渣都不剩。
閆埠贵更是酒都忘了喝,直到肚皮快撑破才缓过神,訕笑著端起酒杯,跟何雨柱狠狠一碰:
“柱子啊,上次你托我打听的事,办妥了!东大街那个黄木匠,以前给咱院打过几套家具,手艺槓槓的。
你要没问题,下周日我把他喊过来。”
何雨柱一听,立马反应过来——是要打家具的事!当即举起酒杯,咧嘴一笑:“成啊三大爷,我先敬您一杯,谢了!”
“嗨,小事一桩!”
閆埠贵摆摆手,杯子一碰,仰头就干。
可酒杯刚放下,筷子又抄了起来,眼巴巴盯著剩下那点菜——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吃到嗓子眼都对不起自己!再说,他在何家蹭了这么多顿油水,今天再猛一点,应该也不会拉肚子……
一顿狂扫下来,四盒菜被清了个底朝天。
閆埠贵打著饱嗝,扶著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辞走了。
屋里只剩何雨柱一人,摇晃著脑袋开始收拾碗筷。
他喝了不少,但酒量压得住,手脚利索得很。
正刷著碗,忽然一拍脑门:“糟了!忘了下周要陪师父去拜访那位教功夫的老前辈……”
可转念一想,现在说也晚了,乾脆明天提一句得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牵著何雨水出门,顺口跟閆埠贵说了声周日可能没空。
谁料三大爷大大咧咧一挥手:“没事!我让老黄提前几天,下午下班后过来就行。”
黄木匠没进厂,靠手艺接熟人活,时间自由得很。
何雨柱一听,行啊,乾脆定在后天下班后,请三大爷带人上门。
等他走远了,四合院的人也陆陆续续出了门。
刘海中这天出门晚,正好撞上易中海和贾东旭,三人便结伴往轧钢厂走去。
路上,易中海突然幽幽开口:“老刘,你有没有觉得……傻柱最近有点不对劲?”
刘海中斜他一眼,语气淡淡:“他爹跟人跑了,性子能不变吗?老易,你问这个干嘛?”
“是啊,是变了……可他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易中海声音低了几分,却带著火气,“见了长辈张嘴就骂,我这个一大爷在他眼里,怕是连个屁都不如了……”
这话一出,刘海中心里猛地一咯噔。
他最在乎什么?权,面子,地位!
四合院里,二大爷是他唯一的头衔,也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官身”。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