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压箱底的绝活,隨便拎一道出去都能镇住半条街的老饕。
……
“小何师傅,能十二点准时开饭吗?”
快到十一点时,李怀德匆匆赶来,额角还沁著汗珠。
何雨柱正把最后一块鱼腹处理乾净,头也不抬:“放心,十二点整,第一道热菜上桌。
晚一分钟,您砸我锅都成。”
“哈哈哈,痛快!”李怀德眼睛一亮,最喜欢这种底气十足的年轻人。
他拱了拱手,转身就走——岳父只请了两位老友,可那都是退下来也震得住场的老领导,招待马虎不得。
更何况,丈人就这么一个闺女,自己这个女婿就是半个儿子,迎来送往,责无旁贷。
后厨里,何雨柱却已悄然进入状態。
自从几天前厨艺突破二级,他的火候掌控已达炉火纯青之境。
锅起油滚,香气如浪,一波波往外撞。
先是凉菜摆盘:夫妻肺片红油亮泽,口水鸡皮黄肉嫩,码得整整齐齐,倒扣瓷盘盖严实,保温又锁香。
接著灶眼全开——砂锅煨著狮子头,汤色乳白,慢火出真味;蒸屉里文思豆腐静臥其中,细腻如雪;另一边猛火爆炒,铁锅顛得呼呼作响,辣椒炸香,花椒蹦跳,油烟升腾间,整座院子都被香味灌满了。
十一点五十七分,最后一道宫保鸡丁出锅——花生焦脆,鸡丁滑嫩,酱汁裹得均匀透亮,一抖锅,香气冲天!
先前出锅的菜也没冷著,何雨柱早把它们连盘带菜放进蒸笼保温,温度拿捏得刚刚好,端出来还是腾腾冒著热气。
“哎哟我的天……这是进了仙境啊?”
李怀德刚掀帘进来,一股霸道香味直衝鼻腔,胃里顿时咕嚕作响,差点当场抢筷子开吃。
只见十道大菜齐整摆满操作台,色香味层层叠叠,光看著就让人喉咙发紧。
“都齐了,就差那个寿桃,还得蒸十几分钟。”何雨柱擦了擦手,语气淡然,“不过寿宴嘛,压轴出场才够意思。”
他说的这道一品寿桃,原本材料差点,但他灵机一动,加了些南瓜泥调色增香,外形粉润如桃,蒸熟后鬆软甘甜,掰开一看,內里纹路清晰如花瓣绽放。
“妙啊!太妙了!”李怀德看得两眼放光,心说请这小子真是捡到宝了。
光这一道点心往桌上一摆,面子直接拉满!
两人合力將十道热腾腾的大菜迅速端上正厅八仙桌,摆盘讲究,荤素交错,红绿相映,宛如一幅流动的盛宴图卷。
“李主任,菜齐了,我在后厨候著,您这边隨时招呼。”何雨柱退后一步,姿態不卑不亢。
“好好好,辛苦你了小何师傅!”李怀德连连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但他也知道规矩——何雨柱不会现在走。
至少得等宴席散场,红包到帐,才算完活。
万一老爷子吃得高兴,临时加菜,也得有人顶得上。
今天他也特意没准备打包盒。
厨子偷带剩菜?那是旧社会穷怕了的陋习。
眼下这几位爷哪个不是见过大场面的?要是发现厨子揣菜出门,指不定以为瞧不起他们。
为几块剩肉丟了这份贵人脉,傻子才干。
……
“嚯!这味儿……比我生日还香三分!”
一位银髮老者撩开竹帘走进来,还没落座,鼻子先动,眼睛瞬间瞪圆。
桌上菜餚琳琅满目,色泽诱人,香气扑面如潮,饿鬼闻了都得爬起来討一口。
他二话不说抄起筷子就要下手。
“你这老东西,还是这么猴急!”
身后传来一声笑骂,是李怀德的岳父踱步进来,看见老友馋得不顾形象,忍不住摇头,“这才刚上桌,连酒都没斟呢!”
老者咽下嘴里的牛肉,咂咂嘴,一脸陶醉:“管他酒不酒的,光这口肉,我就知道今天这顿不吃亏!辣得通透,香得入髓,连我这几十年不吃辣的糟老头子,都能连扒三碗饭!”
说著,夹起一块狮子头送入口中——轻轻一抿,肉糜化开,汤汁四溢,浓郁鲜香直衝天灵盖!
“绝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这手艺,五星级大厨来了都得叫师父!”
这时,又一位老爷子踱步进来,刚听见末尾那句,立马笑出声来:“我就说老张够意思,哪能亏待咱们这些老伙计?今儿可真是有口福嘍——哟!还有淮扬菜?哎哟喂,多少年没闻见这味儿了!”
话音未落,人已落座,顺手抄起勺子,给自己舀了一碗文思豆腐。
汤清如水,刀工细若髮丝,轻轻一抿,滑进嘴里鲜得直透脑门。
这一尝不要紧,桌上原本你一句我一句打趣的劲头瞬间没了。
一个个筷子翻飞,盘子都快刮出火星子来。
直到肚里有了底,这才慢下动作,端起酒杯,开始吹起当年那些风云旧事,笑声震得房梁都在抖。
李怀德吃得不多,一杯小酒慢慢抿著,眼神却亮得很。
心里乐开了花——这顿饭,请得太值了!脸面挣足,关係也拉到位了。
正说著,何雨柱端著最后一道“一品寿桃”走进餐厅,轻轻放下转身要走。
忽然,一个沙哑中带著惊喜的声音从桌边响起:“哎,等一下小伙子!今天这些菜……是你做的?”
眾人齐刷刷看向他。
何雨柱侧身站定,目光扫向李怀德。
见对方只是含笑点头,便坦然道:“是我掌的勺,不知道几位长辈吃得顺不顺口。”
“顺口?”那老人一拍大腿,“太顺口了!吃完你这顿,回家连我老婆子的手艺都嫌寡淡了!”
满桌鬨笑。
老人收住笑意,认真盯著他:“以后我想开席,能不能请你上门来做两道?”
何雨柱咧嘴一笑:“您开口,没问题。
我是厨子,吃饭就是天职。
李主任知道我在哪儿,让他一句话,我隨叫隨到。”
这话一出,李怀德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好小子,真给劲!
旁边那位老爷子立刻转头瞪向李怀德他岳父:“小李找来的?那你可別拦著啊!老张,你说句话!”
张老爷子无奈摊手:“行行行,你直接跟怀德谈,越活越像个老赖!”
一顿热闹散场,何雨柱回到后厨,刚擦了把汗,李怀德就红光满面地跟了过来,塞过来一个厚实信封,低声道:“拿著,別推辞。”说完亲自把他送出机关大院。
这一遭,两人之间的距离早不是当初那种客套疏离。
李怀德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差一点就要喊声“何老弟”才痛快。
……
夜风微凉,何雨柱站在街口拆开信封,一眼看清里面躺著一张“大黑十”,嘴角轻扬:“十块啊……不少了。”
比不上娄半城那次的大手笔,但想想今天吃的都是些什么人?能掏出这张票子,已经是十足的诚意。
钱多钱少他都不在意。
真一分不给也行——那样反倒更好,欠著人情,细水长流才是本事。
尤其是现在,李怀德怕是以后只认他一个灶台了。
抬头一看,已经两点多了。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件事:给功夫师父备了礼,怎么把李远国那边给忘了?
当即拐进副食店,挑了两盒京式点心、两瓶茅台,再加一条熊猫烟,结帐时差不多快三十块。
换別人他可能心疼一下,可送给李远国?眼睛都不眨。
拎著东西回四合院时,天色已暗,各家炊烟裊裊,饭香扑鼻。
三大爷照例蹲在门口浇花,一抬眼看见自行车上掛的菸酒,顿时愣住:
“柱子?你这是疯了吧?一下子砸这么多钱?”
何雨柱笑呵呵:“没疯,明天去拜师父,不拿点像样的怎么行?三大爷,改天再聊,我还得回去给雨水做饭呢。”
“行,赶紧去吧。”閆埠贵在一旁听著,心里直痒痒。
今儿咋没见他带饭盒?平时蹭一口都费劲,现在更不敢提。
不过……要不哪天约他去钓鱼?找个由头,又能吃上一顿好的。
那手艺,哪怕炒个醋溜白菜,都能让人半夜想起来流口水。
“柱子!”李老太突然出声,叫住他,“你和雨水的布料我买回来了,待会儿过来量个尺寸。
你给的钱多了,说不定能做两件。”
“成!我一会儿就带雨水过去。”
答应一声,他推车往中园走。
水池边,秦淮茹正低头洗菜,听见动静抬眼一笑:“傻柱回来啦?”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径直推车进门。
坐在贾家门口的贾张氏瞅见这一幕,气得牙根直痒——这混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等何雨柱一踏进院门,易中海立马从自家屋里踱了出来,背著手站在门口,语气低沉地对秦淮茹说道:“小秦啊,有些人啊,不值得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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