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压根就没这大院的份儿,住在这儿,人却飘在院子外头。”
刚被王主任训了一顿,易中海现在不敢明著撕破脸,只能暗地里使绊子——打定主意要慢慢把风声放出去,让全院的人都疏远傻柱。
这是他昨夜翻来覆去睡不著时想出的招:不动刀枪,只动嘴皮子。
从今天起,见人就说何雨柱不合群、不敬长辈、眼里没集体。
话传得多了,人心自然就冷了。
等到谁见了都绕著走,看他傻柱还怎么找媳妇!
——
何雨水今天没见饭盒,小脸微微耷拉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可一听哥说要给她做新衣裳,顿时眼睛一亮,嘴角像月牙似的翘了起来。
何雨柱把布匹和票证归置好,牵起妹妹的手,直奔李老太家量尺寸。
小姑娘被他养得水灵灵的,个头蹭蹭长,肉也圆润了不少。
两件新衣,一件合身,另一件特意放大了些——留出余地,过几个月正好穿。
他自己那两身,还是老样子,人民装,就是换了个顏色罢了。
李老太拿尺子比划完,瞅了眼剩下的布料,抬头笑道:“柱子,布还剩点儿,你要不再添个啥?”
何雨柱挠了挠头:“还没想好呢,要不先做著,边做边想?”
“成!我这几日加紧给你赶出来。”
“嗨,不急不急,咱们又不是没裤子穿。”他摆摆手,“您別累著,慢工出细活。”
说完,便拉著何雨水回家开火做饭。
虽没带饭盒回来,可那一锅醋溜白菜脆爽透亮,酸辣土豆丝辣得人直吸气,经他灶台一出手,香得连隔壁都能闻著味儿。
何雨水扒著碗,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满脸满足。
——
周末天光微亮,整个大院还在梦乡里打滚,各家窗欞紧闭,鼾声隱约。
唯独何雨柱早已起床,轻手轻脚收拾停当,带著何雨水出了门。
街角早点摊热气腾腾,两人一人两个肉包子,一碗浓香炒肝,吃得满口生津。
吃饱喝足,他跨上自行车,后座一搂妹妹,车铃叮噹响著驶出胡同。
一路穿街过巷,不多时便到了师父李远国家门口——一处两进的小四合院,住户不多,清清静静,也就四户人家。
他推车进院,正瞧见李远国站在天井中央抽菸,青烟裊裊,神色淡然。
见是他来了,脸上略略一动,可目光扫到自行车后座堆得冒尖的礼盒,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你小子,来就来,拎这么多东西干啥?显摆你有钱了是吧?”
何雨柱咧嘴一笑:“哪能空著手上门,这不是规矩嘛!下次真不带了,我发誓!”
嘴上说著,手上可不停,麻利地卸下两瓶茅台、两盒京八件、一条大前门,作势往屋里走。
李远国伸手一拦:“打住!你师父我缺这点玩意儿?拿回去!”
“不缺是不缺,可这是徒弟孝敬您的!”何雨柱眨眨眼,“再说了,我也不抽菸喝酒,您让我带回去了不是糟践东西?要不……您那罐明前龙井匀我半斤?我走的时候顺走,不白拿。”
李远国气笑不得,抬手就想敲他脑门:“你小子,回回都惦记我那点存茶!行吧行吧,走时给你包点,赶紧收声!”
“得嘞!谢师父赏!”他嬉皮笑脸地应著。
两人进屋落座,不多会儿,屋里走出一位温婉妇人,身后跟著个小姑娘,模样跟何雨水差不多年纪,怯生生地躲在娘亲身后。
何雨柱立马起身,笑容灿烂:“师娘好!这位是师妹吧?我带了点心,给妹妹尝尝鲜。”
师娘接过点心盒,笑著嗔道:“柱子,你太客气了,下次可別带这么多!你们坐,我去泡茶。”
“別忙活了。”李远国摆摆手,“我和柱子约了人,得出门一趟。
你帮我看会儿两个孩子,我们下午回来。”
他瞄了眼墙上掛钟,时辰差不多了。
转身对何雨柱一扬下巴:“走,出发。”
两人推车出院,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快的响动。
像他们这种手艺顶尖的厨子,家里哪会没辆自行车?
这一趟拜师,顺得不能再顺。
有李远国亲自引荐,再加上何雨柱见面就甩出两瓶茅台、一盒点心、一条烟——这手笔,在圈子里也算得上重礼了。
对方师傅一看,心里熨帖,当场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何雨柱没工夫磨嘰,他打定主意,先跟著张师父把形意拳的入门架子学下来,回头自己闷头苦练就是。
有熟练度系统在手,只要踏进门,往后就是一条通天大道——练得越多,强得越快,根本没有瓶颈这种说法。
巧的是,张师父也有这心思。
何雨柱年纪不算小了,按老规矩早过了最佳习武年纪,真要指望出师成才,难。
可李远国那边又抹不开面子,乾脆顺水推舟,收了个记名弟子。
拳照教,但能悟多少、练出什么火候,全看他自己造化。
两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拜师礼成那天,张师父还甩手给了个祖传药酒方子,说是活血化瘀、壮骨强筋的宝贝,喝上一阵子,打拳都能沉得住劲儿。
何雨柱接过方子,心头一热。
他知道这份厚礼,八成是看在李远国的面子上,但他也不含糊,中午立马出门拎回几斤鸡肉猪肉,杀气回锅,掌勺开火。
一顿操作猛如虎,端上来七道菜:四个全荤油光发亮,三个半荤香气扑鼻,再加一素一汤压桌。
那叫一个丰盛,连张师父家的小崽子都吃得满嘴流油,瘫在地上直哼哼,揉著圆滚滚的肚皮喊“走不动了”。
临走前,两人敲定规矩:何雨柱周末有空就来討教,平日里自己在家练功。
临出门时,张师父又塞给他一本泛黄的手抄拳谱——《形意拳法精要》,字跡工整,笔力遒劲,一看就不是市面上的粗製滥造货。
回去路上,李远国语重心长地叮嘱:“柱子啊,你这路子练不出大宗师,但对付几个街头混混绰绰有余。
记住,遇事別硬刚,人多就蹽,別逞能。”
“明白啦师父,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何雨柱嘴上应著,心里却翻腾不止——要是我把形意拳练到登峰造极,会不会真像传说那样,一脚踏出三寸凌空劲,隔山打牛?
念头一起,热血就往上涌。
有系统撑腰,他不怕慢,就怕停。
只要日復一日地练下去,熟练度迟早堆上去。
回到家,门一关,窗帘一拉,正式开练。
之前托三大爷从木匠那儿订了新家具,屋子重新拾掇了一遍。
旧床旧柜送了人情,剩下的破桌烂椅直接卖进废品站,屋里顿时宽敞了不少,正好腾出地方耍拳。
他摊开拳谱,照猫画虎地比划起来。
一开始动作僵硬,像个刚上桩的木偶,可没过几分钟,脑海里“叮”地一声轻响——
【形意拳熟练度+1】
来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只要动作到位,系统立马认帐。
等级一破,后续提升就有盼头。
於是他咬牙继续,一遍遍重复基本架势。
升一级到二级轻鬆得很,可形意拳耗体力太狠,几十分钟后已是大汗淋漓,呼吸急促。
好在他底子扎实,从小吃喝不愁,筋骨结实,换別人早趴下了。
最后一轮收势,浑身酸胀如针扎,可就在那一瞬间——
【形意拳成功提升至二级!】
紧接著,大量拳理经验涌入脑海:发力要点、呼吸节奏、步法转换……仿佛有个无形的老师在他脑子里拆招讲劲。
他赶紧调出系统面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熟练度系统】
【宿主:何雨柱】
【技能:厨艺(三级:325160/400000)、家务(五级:800/800)、俄语(五级:800/800)、英语(五级:800/800)、形意拳(二级:1/200)】
【系统空间:3立方米】
看著那一串数字,何雨柱咧嘴一笑。
这才哪到哪儿?这才刚开始。
不过眼下得歇会儿。
练得太狠,身上黏糊糊的,衣服都能拧出水来。
他顺手扯掉汗衫,打算先冲个热水澡,再整点晚饭垫肚子。
……
56年
时光如刀,眨眼两年飞逝。
这两年风云变幻,天下也变了模样。
对何雨柱来说,最切身的两件大事——公私合营,票证当道。
丰泽园早就摘了私人招牌,掛上了“国营饭店”的红匾。
原来的掌柜退居幕后,换了个公方经理坐镇。
虽说体制变了,但饭馆的口碑没塌,名气反而越传越远。
粮票、肉票一紧,普通人家吃饭受限,可那些双职工、城里户口齐全的家庭,一个月咬牙也能来搓一顿。
毕竟同样的钱,谁不想吃得讲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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