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醋溜大白菜,已经被何雨柱烧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火候精准如刀刻,油盐酱醋配比得如同天成,一口下去,酸香脆嫩层层叠起,直衝脑门。
別说厂里这些平日將就吃的工人了,就算是老资格的厨子来了,也得咂摸半天舌头才能说出一句:“绝了。”
“今天状態在线,行了,端上去吧,工人们快来了。”
何雨柱撂下筷子,嘴角微扬。
系统加持下的满级厨艺,早已不是简单的“好吃”能形容。
他现在做的每一道菜,都像是在唤醒食客记忆深处最温暖的那一口——小时候灶台边偷吃的那一勺、母亲掌心传来的温度、寒冬里一碗热汤的慰藉……全都藏在这烟火气里。
可他话音刚落,后厨却没人动。
一个胆儿肥的学徒梗著脖子开口:“何主任,这一盆……真要端出去啊?根本不够分的。
要不,咱自个儿先捞一勺,剩下的再上?”
“就是啊!”旁边有人接腔,“万一又像昨天似的,张师傅罗师傅的菜被人挑刺儿,闹起来多不好看。”
张师傅正低头擦锅,一听这话手一顿,脸色立马沉了半寸。
罗师傅更是冷哼一声,眼风扫过去:“谁说我们手艺不行?是不是想今晚加练『顛勺十八式』?”
“打住打住!”何雨柱笑著摆手,一边走过来拍了拍张师傅肩膀,“別理他们,你们俩今天这水平,稳得很。
我敢打包票,今儿没人敢嚼舌根。”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带著几分不容置疑:“菜呢,先每人盛一小碗留著,剩下的全给我端上去!剩著凉了谁吃?下午啃冷饭糰子是吧?”
说完转身拎起自己的饭盒,脚步轻快地往办公室走。
里面早打了份双荤一素,主食两个白面馒头,饭票也老老实实压在抽屉底下——规矩不能破。
中午一到,食堂门口队伍直接拉成了长龙,香味儿顺著风飘出半条街。
今天的饭菜確实香得离谱,比起从前简直是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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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和昨夜何雨柱亲手操刀那顿相比还差那么一口气,但普通人哪分辨得出这种细微差別?
顶多有人扒两口嘟囔一句:“嗯……好像没昨天那个劲儿?”
可马上就被旁边人懟回去:“你嘴刁啥?今天这白菜脆得能听见响儿!”
关键是,张师傅和罗师傅这次真开窍了。
何雨柱教他们的“傻瓜炒菜法”,就跟背口诀似的,几步走完准没错。
油几成热、盐放几克、翻锅几下出锅——照著来就行。
两人本来就有底子,这一通猛练下来,简直像打通任督二脉,发挥直接飆到超常水准。
要是能把这套流程吃透,回头去考七级炊事员证书,妥妥一把过。
厂领导也没閒著,中午亲自下场打饭。
毕竟才公私合营两年多,架子不能端太狠,该吃的集体餐还得吃。
至於李怀德搞小灶?那得等到六五年以后再说。
今天食堂气氛格外热闹。
饭菜入口,一片叫好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吃完一碗抹嘴就冲回来打第二份。
幸好食堂吸取教训,今早特意多添了两桶米饭、三筐馒头,才算勉强扛住了这波“美食攻势”。
“哟,今儿的大锅菜不错啊!”李怀德夹了一筷子,细细咀嚼,“比以前强太多,不过……”他眉头一皱,“这味儿不对,应该不是小何做的。”
正想著要不要叫人问问情况,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身边的人事科白科长——白丹玉。
她捏著筷子愣在那儿,眼神有点失焦,嘴唇微微张著,像是被一口菜击中了灵魂。
“白科长?”李怀德试探著唤了一声,“你怎么了?”
白丹玉约莫不到三十,独自拉扯一个女儿,眉眼间沉淀著一股熟女独有的风韵,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此刻她回过神,轻轻摇头:“没事……就是……今天的菜,太好吃了。”
“太好吃了?”李怀德一怔。
不至於吧?他不信邪又尝了一口,確实是香,可也就那样。
比起何雨柱那神仙手笔,差了好几个段位。
可看白丹玉那副魂都被勾走的模样,他又忍不住起了好奇心。
“咳,白科长,你不介意的话……我能尝一口你这份吗?”
白丹玉抬眼看他一眼,没说话,直接把饭盒往他面前推了推:“一盒菜而已,李主任隨意。”
李怀德也不客气,夹起一筷就送进嘴里。
剎那间,世界安静了。
那股味道像是从胃里炸开,一路烧到天灵盖,酸得恰到好处,辣得若有若无,白菜清甜爽脆,汤汁浓郁掛唇,每一粒米都吸饱了精华。
他眼睛猛地睁大,手不受控地又夹了一筷。
第三筷抬起时,终於硬生生停住——这是人家午饭。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这个……应该是小何主任做的吧?看来他没做多少,我那份……大概是其他师傅的手艺。”
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必须找个机会,让柱子单独给我整一顿!
满级厨艺,对尝过的人来说,根本就是一种致命诱惑。
就像戒不了的烟,断不了的酒,吃过一次,魂都黏上了。
整个下午,李怀德脑子里全是那口菜的味道。
要是最近没啥接待任务,乾脆就把何雨柱请去老丈人家,好好露一手——哪怕让他掏钱买食材,他也认!
下午刚过,李怀德正翻著文件,兜里的传呼机猛地一震。
是王书籍发来的消息:兄弟厂的刘厂长要亲自带队,带技术员过来交流支援的事。
这事儿不简单。
轧钢厂扩建的事,在工业部那边板上钉钉了——一个月后正式启动招工。
原定两千七百人的规模,一口气要扩到七千人以上,直接翻三倍都不止。
第三轧钢厂,眼看就要变成四九城响噹噹的工业巨无霸。
可这么大的摊子,光靠自己玩不转。
得借力,得拉兄弟厂一把。
几番博弈下来,王书籍和杨厂长从机修厂硬抠出了五名技术员、二十个焊工。
人数看著不多,但对机修厂来说,简直是剜心割肉——那五个技术员,全是扛大樑的骨干。
刘厂长这次亲自送人上门,八成是憋著一肚子火来的。
王书籍打电话时特意叮嘱李怀德:“好好招待,別让人家寒了心。
咱们吃肉,也得给人家喝口汤。”
李怀德听完直笑。
他心里有底牌——何雨柱的手艺,那是能化干戈为玉帛的神兵利器。
谁还能一边骂著娘,一边咽著口水说“这菜不好吃”?
真要有这种狠人,那李怀德只能抢在他开口前先把盘子端走:“您不吃我吃!”
这边念头刚落,食堂主任就推门进来,嗓门敞亮:“何主任,李主任找你!”
当时何雨柱正窝在椅子上看农学书,一听招呼立马合上书页:“行,这就去。”
起身拍了拍裤子,几步就到了办公楼。
敲门,屋里一声“进”,他推门而入。
“柱子来了?”李怀德笑著迎上来,“坐坐坐。”
说著就要去翻茶叶罐子泡茶。
何雨柱哪能让领导动手,三步並两步抢过去:“我来我来,您这是拿我当外人啊?”
“嘿,你还跟我客气?”李怀德乐了,“喜欢喝茶就拿点走,柜子里还有新到的碧螺春。”
“那我不跟您见外了,改天再来蹭一杯。”
何雨柱嘴甜得很,顺手就把一小包茶叶塞进了兜里。
两人閒扯几句,气氛热络起来,李怀德才切入正题:
“柱子,接下来你要忙起来了。
厂里这波扩建,好处全落我们头上了,可也得罪了不少人。
兄弟厂那边怨气不小,人送来的时候,少不了要摆脸色。”
他顿了顿,语气放低:“所以啊,这些人来了,饭得吃好,话得说暖。
你那一手厨艺,就是咱们的外交武器。”
这话听著夸张,实则半点不虚。
集中力量办大事,不是喊口號就能成的。
没有兄弟厂的技术输血,第三轧钢厂再猛,十年也起不来。
高级技工不是韭菜,割一茬又长一茬。
那是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磨出来的人尖子。
李怀德把何雨柱当自己人,连工业部的风声都敢往外透。
“还有一件事。”他忽然压低声音,“食堂也要扩。
一个灶头撑不起七千张嘴,至少再建三个,后厨还得补二十个新人。”
他盯著何雨柱:“你要是有信得过的亲戚朋友,可以带两个进来。
名额,给你留著。”
这句话落下,空气都沉了一瞬。
何雨柱心头一跳。
工作名额?还是正式编制?
別看现在不像六几年那样“一工难求”,可到了68年,一个工人指標能炒到七八百块,还是有价无市。
关键是——它绑著城市户口、定量供应、铁饭碗。
一家老小的命根子,都在这一纸名单上。
如今他刚当上副主任没多久,就能分到两个名额,可见李怀德有多抬举他。
“谢李主任!”何雨柱笑容不变,心里却飞快盘算起来。
可惜他孤家寡人一个,亲朋几乎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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