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变了。
票证一来,户口成了命根子。
秦淮茹的农村户口,从前还能贴补点粮食,现在地里產的那点玩意儿,两三个月就见底,剩下的日子全得拿钱买。
他呢?工作七年,还在三级原地踏步。
別人早就四级五级往上走,他连考核都卡壳。
更糟的是,家里又添了个女儿贾当——没有城市商品粮指標。
等她长大,家里这张嘴,只会越来越重。
贾东旭攥紧饭盒,指节发白。
他不想低头。
可低头,或许已经是唯一能吃饱饭的路。
他们贾家早已不是四合院里那个风光无限的主儿了。
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眼睁睁看著何家日子越过越红火——大件家电连买两样,连贾东旭最瞧不上的“傻柱”,都坐上了食堂副主任的位置。
这落差,像一记闷棍砸在心口,贾东旭哪里受得了?
“你真打算以后顿顿吃半份菜?还是指望我天天给你偷偷多打一口?”易中海压低声音,语气沉重得像是压了块石头。
他盯著徒弟,眼神里满是无奈:“现在傻柱根本不给我面子!上次我还好意思找厂长说情,可这次呢?人家也是干部了,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再说了,我要是被发现给你开小灶,咱爷俩都得饿肚子!”
“可是师父……”贾东旭嘴唇动了动,还想爭辩。
“行了!”易中海打断他,声音更沉,“你不肯低头,那就让你媳妇怀如替你去道歉。
我出钱买点滷味熟食,当作赔礼,这事就这么揭过去。
要是你还硬撑著不肯服软……那以后下午干活没力气,完不成工件,扣的钱可不会少。”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警告:“一天扣不了几毛,一个月下来三四块没了!而且次次拖后腿,连累全组——在这个年头,谁敢当『害群之马』?名声臭了,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混?”
贾东旭脸色一下子灰了下来。
他知道师父说得没错。
可让他亲自向傻柱低头认错?那比剜他一块肉还难受。
最终,他低下头,声音闷得像从地缝里挤出来:“师父……要不……让怀如跟你一起去吧。”
“成。”易中海点头,神色微缓,“我寻个机会去趟鸽子市,先把赔礼备齐,再让怀如登门道歉。”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东旭,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傻柱势大,在院里、在厂里都扎稳了脚跟,咱们惹不起。
先忍著,蛰伏著!等咱们翅膀硬了,有的是机会反手给他一记狠的!”
这是聋老太太悄悄点拨他的法子,他也深信不疑。
毕竟,他在车间已经开始带徒弟了,钳工手艺传出去几个苗子,將来徒弟多了,连车间主任都得看他脸色行事——任务靠他带人完成,谁能轻易动他?
“別多想了。”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回去告诉你妈,最近少去招惹傻柱。
记住一句话:盛极必衰。
他何雨柱现在风头再劲,迟早有栽跟头的一天。”
说完,他把自己饭盒里的菜拨了一半给贾东旭。
他嘴上说“傻柱会倒霉”,可不是瞎安慰人。
聋老太太告诉他的那些隱秘线索,他一直没放弃打听。
只是到现在为止,仍摸不清到底有哪些人和何大清走得近。
更何况,如今傻柱在厂里声名鹊起,他若贸然去后厨探口风,搞不好反被对方察觉,打草惊蛇。
——
【医术熟练度+2】
【医术等级提升!】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刚落,一股浩瀚如海的医学知识再度涌入何雨柱的意识深处。
这一次,直接衝上满级!
顶级医术,全面解锁。
此刻的他,虽不敢说能起死回生,但对许多当下判为绝症的病症,已掌握切实可行的救治手段。
更有数不清的中药秘方在胸,隨便拎出一张,都是足以震动整个华夏医药界的宝贝。
光凭这些底牌,未来开一家医疗公司,称霸国內市场轻而易举,放眼东方,也绝对能躋身巨头行列。
“生机空间又扩大了,可惜还没升级……”何雨柱默默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数据:
【宿主:何雨柱】
【技能】
厨艺(五级:1600000/1600000)
家务(五级:800/800)
俄语(五级:800/800)
英语(五级:800/800)
钓鱼(五级:800/800)
形意拳(五级:800/800)
木工(五级:800/800)
医术(五级:800/800)
农学(五级:800/800)
【生机空间:400x400x400立方米】
两个技能升满,空间直接翻了两倍。
如今这片天地宽广得离谱,他在几家药铺淘来的药材种子统统种下,才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地。
等这批药材成熟,隨手一搓,就是上万枚珍贵药丸。
而木工技能满级带来的好处,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他雕出来的木像,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口说话。
尤其是那尊领袖半身像——刀锋落处,神韵毕现,眉宇间那股气魄,竟让老王捧在手里时手直发抖。
“这……这不能卖啊!”老王嚇得脸都白了,小心翼翼把雕像塞回来,“你这雕得太真了!拿在手里,就跟站在真人面前一样,我哪敢收钱?这不是折寿吗!”
何雨柱盯著手里的木雕看了半晌,心里也泛起同样的念头——这玩意儿再雕下去,迟早要出事。
他当即撂下刻刀,从此不再碰领袖像,转而雕些山水楼台,还有给娃们玩的小木枪。
但这些玩意儿,他可没打算贱卖。
除了外局订的那几件,其余的他直接让老王把价码翻了三倍,低於两块钱?免谈。
满级木工手艺,那可不是吹的,说是木工宗师也不为过。
隨手一削、一凿,出来的物件都透著灵气,懂行的看见走不动道,不懂的也忍不住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精巧得不像话。
若不是怕太扎眼被人举报搞“投机倒把”,何雨柱真想让老王一个木雕直接標五块、十块往上卖!
现在老王摆摊,几乎快成了潘家园的焦点。
好几次有人暗中打听:“这老头到底给哪个大师代卖?怎么天天出新货,件件都跟工艺品似的?”
老王嚇得够呛,只敢上午出摊,天一擦黑就蹽得比兔子还快。
这年头不比太平盛世,晚上跑去鸽子市?那是找抽。
黑灯瞎火的,指不定就被谁盯上,抢了钱不说,挨顿揍都算轻的。
贾东旭为啥死活不愿去?一是贵,二是险。
每次他都非得拽上易中海一块儿,俩人搭伙才敢进市场,壮胆都嫌不够。
四件木雕,十一块钱到手。
而这还是何雨柱閒来无事隨手刻的,材料不过一块钱的木料加三毛钱漆,成本不到两毛。
要是他真豁出去不上班,窝家里一天十二小时连轴雕,一天赚个六七十块轻轻鬆鬆。
老王拿著分到的四五块钱,手都发虚。
他啥也没干,就是跑个腿,结果比自己一个月工资一半还多!良心实在过不去,揣著钱直犯嘀咕。
想退回去,何雨柱眼皮一掀:“不要就扔街上。”
无奈之下,老王只好拼了命替何雨柱干杂活,烧水扫地买烟打酒,能做的全包了。
现在何雨柱想喝口二锅头?不用出门,喊一声“老王家小子”,那孩子蹦躂著就去了,还乐呵得不行。
“接下来……该换个拳法学了,得再去趟张师傅那儿……”
正琢磨著,门外“咚咚”响起敲门声。
何雨柱回神,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门外站著的,正是他最不想见的两个人——易中海、秦淮茹。
“有事?”他语气冷得像腊月北风,连门槛都没让开。
“柱子,能……让我们进去说吗?”秦淮茹低声开口,声音软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次她聪明了,没叫“傻柱”,改称“柱子”,脸上更是楚楚可怜,眼眶微红,一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有话就讲,我忙著。”何雨柱站在门口纹丝不动,满脸写著“別烦我”。
他压根不想跟这两人沾上半点关係,更別说请进屋了。
易中海一看这態度,心头火“噌”地就冒起来。
可想到来这一趟是为了道歉,只能咬牙忍住。
他知道,这事得让秦淮茹来说——自己一张嘴,八成就得吵翻,最后倒霉的还是贾东旭。
“柱子,我们是真心来认错的。”秦淮茹哀声求道,“门口说话不方便,就让我们进去,一句话的事,很快就好。”
何雨柱眯了眯眼,沉默两秒,侧身让开一条缝:“一分钟。
说不完,滚。”
“你!”易中海差点跳脚,脸色瞬间铁青。
他堂堂长辈,竟被一个小辈当面骂“滚”?!
秦淮茹反应极快,一把扯住他袖子,眼神急催:忍住!別坏了大事!
两人进了屋,站还没站稳,秦淮茹“扑通”一声就想跪。
何雨柱眼神一厉:“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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