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交个朋友。”
这话一出,等於白送三百块。
那些紫檀条案、酸枝圈椅、雕花拔步床,隨便搬出去两件都能换几十块。
全留下?那就是诚意砸脸上了。
何雨柱终於笑了:“黄经理都这么痛快,我还能扭捏?行,我现在手上还差一点,先付定金,立契为证,一个月后结清尾款,办过户,如何?”
他知道,黄经理急著走,拖不得。
半年零散卖,变数太大,不如一刀切,割肉离场。
而这处院子,对他而言,不只是资產,更是往后扎根的根基。
“没问题!”黄经理拍板,“那你先把药带上?咱们先落袋为安。”
“成,先把这些宝贝拿下。”
何雨柱让何雨水去前院逛一圈,自己则和黄经理关起门来办正事。
先是把药材过手,接著掏出五百块签了契约——首付先交,余款一个月后结清过户。
但过户之后,他还得让黄经理多住俩月,等他腾出时间收拾新房。
这一波操作,直接把他兜底掏了个乾净。
连何大清寄给何雨水的那点生活费都被他挪了过来,一分没剩。
不过无所谓,以他这赚钱速度,翻个身的事儿罢了。
一个月工资87.5元?小意思。
只要下班后多接几场酒席,月入破百跟玩儿似的。
老何家开销又低,养何雨水每月不过十来块钱,他自己那份计划粮经常吃不完,顺手就拎去孝敬师父李远国了。
交易完离开黄家,何雨柱瞅准没人注意,麻利地把东西全塞进生机空间,转头对何雨水隨口编了一句:“药材我先放在黄经理家了,回头再来取。”
天色尚早,他一抬眼,嘴角微扬,蹬上自行车载著妹妹直奔东来顺。
三盘羊肉、一份涮菜、一碟豆腐、一碗麵,热气腾腾地上了桌。
锅子咕嘟冒泡,红油翻滚,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何雨水吃了四分之一就撑得直揉肚子,剩下的全被何雨柱风捲残云般扫荡乾净。
说实话,这东来顺的锅底在他眼里真不算什么。
要是他亲自调个汤底,加点秘料,香得能让整条胡同半夜集体失眠。
可现在住在四合院,动不动就炒个大白菜都能引得左邻右舍伸脖子偷闻,真要整一顿火锅盛宴,怕是要闹出“香味暴动”。
饭后擦了嘴,何雨柱摸出张票子拍桌上,笑著哄妹妹:“等你上初中前,哥再带你来做两身新衣裳。”
一句话,立马把何雨水的心捂热了。
之前那点彆扭早拋到脑后,什么不愉快都烟消云散。
如今秦淮茹再想找她说话?门儿都没有,见了面掉头就走。
回来时快八点,三大爷閆埠贵正准备锁院门。
看见兄妹俩推车进来,他下意识想打个招呼,结果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车子一推进门,径直往中园走。
两家原本关係不错。
你阎老西平时蹭个饭、捞点便宜,他也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为了儿子工作私下打听,凭他的性子,哪次不是给指条明路?
可上次竟和易中海联手,仗著三个大爷的身份压他一头?呸!现在还想装熟?他何雨柱不吃这套!
他冷著脸走过,仿佛閆埠贵是空气。
心里却冷笑:你现在是三大爷,风光体面,可你还没尝过被儿女嫌弃、靠捡破烂换补贴的滋味。
等那天来了,再说低头话吧。
被这么无视,閆埠贵脸上掛不住,心头火起。
等他们走远,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小崽子端上架子了?等著瞧,早晚有你跪著求人那天!”
可鼻子却不爭气——刚才那一阵羊肉香,勾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颤。
自从跟何家闹僵,他再没吃过一顿像样的肉。
偶尔买一两肉条,一家六口分著舔油星,连汤都捨不得倒。
更別说厨艺了。
他那手艺,燉个白菜放点肥肉渣,顶天了叫“有点荤味”,哪比得上何雨柱隨手一炒都能香出三条街?
“唉……”
一声长嘆,閆埠贵悻悻关门回屋,躺炕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梦里全是火锅咕嚕嚕冒泡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常上班。
何雨水还有几天就要开学,手续早办妥了,就在附近那所中学,走路十分钟不到,清净又方便。
昨晚回家后,他顺手泡了五十斤虎鞭酒,封坛静候。
百日可启,越陈越烈,药效翻倍。
一个单身汉弄这个?明摆著是为將来的媳妇备著。
他也想成个家,可眼下合適的对象一个没遇上。
前世知道的几个女人,要么年龄太小,要么根本没露面。
彩礼还得攒几个月,现在钱刚花光,得缓缓。
最重要的是——年底前他基本別想閒下来。
温室大棚项目一启动,他在轧钢厂怕是要忙成陀螺。
別人下班喝茶扯閒篇,他得盯著育苗、播种、沤肥,一步都不能松。
清晨到食堂,第一件事就是巡查卫生。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三个食堂全都执行到位,再忙也挤时间打扫乾净。
工人们看在眼里,赞在嘴上:“咱们厂食堂真是没得说,碗能照出人影,灶台亮得反光,吃得也踏实!”
毕竟,入口的东西马虎不得。
乾净的环境,比啥都强。
而另一边,温室大棚已开始播种,半个月內就能完成。
接下来就是堆肥发酵,热气蒸腾,泥土翻涌,一场看不见的生长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轧钢厂的势头,用“日新月异”来形容都不够劲儿——那简直是坐著火箭往上躥。
订单雪片似的飞来,工业部批的新设备也快到厂门口了,更別说老大哥那边派来的工程师,连人影都快看见了。
杨厂长二话不说,立马召集了一场闭门小会,只叫了厂领导、何雨柱,还有技术科的骨干。
会上没扯虚的,就一句话:必须从谢里夫手里把真本事掏出来!
別看老大哥嘴上喊著“同志加兄弟”,真到核心技术,一个个比防贼还严。
可这回派来的谢里夫,偏偏是个突破口——他不是那种死守秘密的铁板砖,反倒是个地道的吃货。
当年刚到东三省那阵子,一顿锅包肉下肚,舌头一翻,图纸都能画出三条新工艺来。
这事在工业部早不是秘密,李怀德点名要他来轧钢厂,图的什么?不就是图这儿有个何雨柱吗?
何雨柱是谁?京城第一勺爷,顛勺能顛出花来,炒个土豆丝都能让人吃出龙肝凤髓的错觉。
这种人,搁哪儿都是香餑餑。
任务一落,何雨柱当场拍板:“没问题!”厂里也够狠,直接给谢里夫开了十块钱一天的伙食標准——你没听错,一天十块!一个月三百,顶得上一个一级总工的工资了。
可值!只要能把技术吃下来,別说十块,二十块都算捡便宜。
上头热火朝天,底下却有人憋著一肚子火。
贾东旭中午打饭时,脸都绿了。
饭盒一掀,半盒白菜水灵灵地泡著,汤是清的,肉末?影儿都没见著。
这不是第一次了,整整六天,顿顿如此。
菜是越打越少,汤是越盛越多,他现在干活全靠易中海接济一口乾粮撑著。
“师父……”他捧著饭盒,一脸苦大仇深地蹭到易中海跟前,“傻柱太过分了!您得帮我跟厂长说说啊!上次不就是您出面,他才消停的吗?”
易中海正在擦扳手,头都没抬:“你又招他了?”
这话问得有理。
全厂几百號人,后厨谁不吃好喝好?就你贾东旭天天被“抖勺”——菜抖光,汤留满,肉?做梦去吧。
“我……”贾东旭支吾半天,总算吐出实情,“那天……怀如从何雨水那儿拿了点剩饭,结果被傻柱撞见了……”
易中海手一顿,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你让闺女去偷小孩吃的?”声音压得低,却带著火气。
心里更是直翻白眼:嘴馋不要命了?算计到傻柱亲妹子头上?你是不是觉得活得太顺了?
可再恼火,贾东旭也是他徒弟。
眼下只能先顶著,每天多打一份饭给他,可他自己也不宽裕啊,七级工又怎样?吃不饱照样腿软。
“这两天我先帮你打,”易中海沉著脸,“但你要想彻底翻身,就得亲自去找傻柱低头。”
“啥?给他道歉?”贾东旭差点跳起来,“他一个厨子,还是个傻子,我堂堂三级钳工,给他低头?”
“那你指望我给你打一辈子饭?”易中海冷笑,“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你见过徒弟天天让师父伺候吃饭的?传出去我这张脸往哪搁?”
贾东旭哑了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怎么甘心?
当初院里谁瞧得起傻柱?一身肥膘,油嘴滑舌,娶媳妇时眼神乱飘,除了会顛个勺,屁都不是。
可现在呢?人家摇身一变成了食堂副主任,手握饭勺,生死予夺。
最让他憋屈的是,自己这个曾经人人羡慕的“人生贏家”——拜的是七级高级钳工,娶的是秦淮茹那样的俏媳妇,自行车、缝纫机样样齐全——如今却被一个“傻子”捏住了喉咙,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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