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愣,隨即笑出声:“做饭好说,一顿两顿隨你点。
但钱,一分都不能少!咱们朋友归朋友,规矩不能破。”
他心里早算过一笔帐,略一估算,直接抽出六张“大黑十”,硬塞进白丹玉手里:“你就收著,要是不够,我再多烧几顿补上。”
白丹玉还想推,可何雨柱手劲大,攥著她的手腕都不让她往外退,最后只好作罢。
其实她垫付的是62.7元,这张60块差不了多少,也就两块七毛的事儿,也算彼此心照不宣。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白丹玉才起身告辞。
门关上的那一刻,何雨柱低头看著挎包里的药材,眼神微闪。
只差一根虎鞭了。
他摩挲著手里的纸条,低声自语:“四春堂方经理……看来得下班走一趟了。”
上次他去过那家药铺,印象里是个藏在胡同深处的老字號,门脸不大,却暗藏玄机。
这种虎鞭,多半是私人收藏,没走公帐,不然早被收缴了。
他早已攒下不少酒票,这次乾脆备了个五十斤的大陶坛——等泡好了酒,直接扔进生机空间窖藏。
几年后开坛,那可就不叫酒了,叫液体黄金。
喝一口,赛神仙。
下班前,何雨柱把三个食堂和温室大棚转了个遍,確认无误后,这才鬆了口气,锁门走人。
他先折回四合院,打算带上何雨水一起出门。
原计划是买完药材,顺道去东来顺搓一顿——这两天事儿多,冷落了这孩子,多少有点愧疚,得补一补。
他跨上那辆老凤凰自行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叮铃一声拐进街口,直奔四春堂。
到了地头一问,伙计摇头:“黄经理?没影儿好些日子了,现在他俩礼拜才来一趟。”
语气轻飘飘的,不带半分恭敬。
也是,如今都是公家人了,谁还把个“私方经理”当回事?
那黄经理估计也心知肚明,自家祖传的铺子早不是自个儿的了,再来也是徒增堵心,乾脆躲著不来。
何雨柱也不意外,转头向一个相熟的伙计打听住址,得了消息,调转车头就往新地点赶。
这下,东来顺怕是吃不上了。
他回头看了眼坐在后座的小丫头,轻声哄:“雨水啊,今晚去不成啦,咱改周末?到时候不但吃羊肉锅子,爹还给你扯块花布,做件新衣裳,好不好?”
“真的?”何雨水眼睛一亮,小脸瞬间绽开。
“男子汉说话算话。”
她立马乖得像只猫,一路搂著他腰,安安静静,连大气都不多喘一口。
等寻到黄经理住处时,天已擦黑。
这宅子离正阳门不远,竟是一套二进的四合院,灰瓦高墙,门前两尊石狮虽蒙尘却仍显气派,一看就是有些底子的人家。
何雨柱抬手叩门,咚、咚、咚,三声过后,里头才传来一声迟疑的问话:“谁啊?”
“黄经理,轧钢厂食堂副主任何雨柱,听闻您这儿藏有虎根,特来求购。”
话音刚落,门吱呀拉开一条缝,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目光在何雨柱和他身后的小女孩脸上扫了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隨即侧身让开。
“进来吧。”
前院会客厅陈设依旧讲究,八仙桌、太师椅,架上摆著茶具瓷器,还有几件看不出年代的旧玩意儿,只是如今落了层厚厚的灰,像是被遗忘多年。
何雨柱落座,黄经理慢悠悠烧水泡茶,动作一丝不苟,仿佛还在经营他那间药铺。
热茶入杯,氤氳雾气升腾而起,他才抬眼问道:
“何主任,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虎根的?四春堂那边都没几个人晓得,我半年没去了。”
何雨柱端起茶抿了一口,坦然道:“我跑了不少地方,四春堂也问过,没人知情。
最后没办法,託了个朋友找了卫生部的白主任——白丹玉她哥——这才打听到您这儿有点存货,只好登门叨扰。”
“原来是白主任的朋友……”黄经理眼神微动,语气明显缓了几分。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虎根你可以看,不过……我这儿还有些別的药材,都是压箱底的老货,一直没机会出手。
你要是感兴趣,不妨都瞧瞧?”
“哦?”何雨柱眉梢一挑,“都有些什么?”
“鹿胎膏、野山参、血竭、雪莲……全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现在用不上,带走又麻烦,索性卖个乾净。”黄经理苦笑一声,“其实你不来,我也打算最近联繫老圈子里的人处理掉。”
何雨柱心头一跳,试探道:“黄经理……是要走?”
“呵。”他冷笑一声,眼神黯淡,“连祖產都保不住,我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他仰头喝了口茶,像是要把所有憋屈咽下去:“说我是『私方经理』,听著体面,说穿了就是个掛牌的閒人。
四春堂的事我插不了手,帐本碰不得,药柜摸不得,整整半年,像个废物一样杵在那儿。”
“我才三十六,正当壮年,让我天天晒太阳领粮票?月底算著肉票过日子?我不甘心。”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却字字带刺。
何雨柱懂了。
这种人,寧可摔出去闯条生路,也不愿窝在这座城里等死。
“所以……您打算去哪儿?”
“南边吧。”黄经理低声道,“总得试试,把祖业重新撑起来。”
何雨柱没劝。
他知道,这类人要么南下,要么出海,骨子里不信“改造”那一套。
他们有钱,有手艺,更有执念。
留下是煎熬,走反而是解脱。
他点点头:“那……药材,能让我看看吗?”
“当然。”黄经理站起身,袖子一拂,“隨我来。”
现在出国確实没那么难了,只要你有门路、有点钱,甚至没什么钱也有人能给你运作出去。
何雨柱记得港岛那边就有个才子,当年一路逃过去,如今混得风生水起。
他跟著黄经理进了內屋,脚步刚落定,对方就从暗格里捧出十几个薄锦盒,一个个擦拭得鋥亮,边角都没磕碰的痕跡,一看就是常年精心养护著的宝贝。
“何主任,你是白主任介绍来的,信得过,我才敢把这些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黄经理笑著递过来,“你要真想收,价格我给你放到底。”
何雨柱接过盒子,一一打开扫了一眼——虎骨、鹿茸、野山参、冬虫夏草……全是顶年份的老货,根根饱满油润,像是刚从雪地里刨出来那天就封存了。
品相之好,在外头药市上摆出来,立马被人抢破头。
尤其是那支虎骨,粗壮如臂,骨节泛著沉沉的玉光,正是他一直想找的主药。
他脑子里那些快满级的医术配方早就蠢蠢欲动,这些药材一旦炼成蜜蜡丸,价值至少翻三倍不止。
他合上最后一个盒子,抬眼道:“黄经理,別绕弯子了,这些东西打包多少钱?”
黄经理一愣,隨即眉开眼笑,冲他竖起大拇指:“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种不磨嘰的。
四百块,全拿走。”
四百块,真不算贵。
何雨柱逛过不少药铺,心里有桿秤——单是那支百年野山参,市面上就得两百出头。
其他的加起来,这价等於是清仓甩卖。
他瞬间明白了:这位黄经理怕是已经下定决心要走人了,正忙著把家底变现,轻装出海。
不然谁会把这么些金疙瘩贱卖?
四百块他掏得起。
眼下手里攥著两千三百多,虽说前阵子买了收音机、置了房,又整了些酒席开销,否则早奔三千去了。
他点头应下这笔买卖,目光却没收回,反而缓缓扫过这宅子的樑柱飞檐。
二进四合院,坐北朝南,离正阳门不过十分钟脚程,妥妥的四九城心臟地带。
这地方搁到后世,別说买,看一眼都得预约。
更难得的是,整座院子保养得极好,青砖无损,雕花未朽,连门槛都被磨出了温润包浆。
隱秘、气派、產权乾净,简直是藏在老城里的黄金匣子。
念头一起,他就开口了:“黄经理,既然你准备动身了,这宅子……怎么打算?”
“哦?”黄经理挑眉,略带惊讶,“何主任有兴趣?”
“实不相瞒,眼热得很。”何雨柱笑了笑,“就是手头事儿还没理清,买家也不好找。
你要是一时脱不了手,我倒是可以接一接。”
“嘿!”黄经理忽然乐了,“你还真敢想。
不过我喜欢。
这院子八百平不到,主屋一间,耳房两间,厢房配齐,倒座房也齐全。
地段你也看得见,十分钟走到正阳门。
两千块,一口价。”
这个数,不低,但也不虚。
光是拆开来卖木料、砖瓦、门窗雕件,都能换回一千六百块。
整院出手,两千是实打实的良心价。
可问题是——普通人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钱。
工薪阶层里,除了少数高级技工,谁能一次性掏出两千?而那些真有钱的旧业主,谁稀罕来买他的院子?
所以黄经理知道,这价一掛出去,能接盘的,十指可数。
见何雨柱还在思量,他乾脆再添一把火:“这样,你要是真接手,屋里这些老家具我也全撂下了,不带走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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