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何雨水拆开包袱一看,眼睛当场亮了。
新衣是月白色斜襟袄子,绣著细密梅花纹,针脚匀称,料子滑手,光是拎起来都能看出档次。
她捧著衣服左看右看,捨不得放下,最后小心翼翼叠好,锁进了箱底。
“过年穿!大事儿才穿!”她对著镜子喃喃自语,脸上笑开了花。
夜幕落下,家家户户炊烟裊裊,锅铲叮噹,饭菜香在胡同里乱窜。
可要说哪家最馋人,还得是何雨柱家——別人燉肉都压不住他家炒个素菜的香味。
葱爆豆芽都能飘出龙涎香的架势,引得隔壁孩子扒墙偷看。
而贾家那边,饭桌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贾东旭月薪42.5元,每月雷打不动给贾张氏三块养老钱,剩下三十九块五,养活自己都紧巴巴。
幸亏师父易中海每月接济二十多斤棒子麵,否则连粗粮都难保。
其余缺的米、油、副食,全得他自己想办法填。
顺带一提,自从李老太和老王家不再需要救济,二大爷家也悄悄断了资助——他爱名声,但不傻,不会一直当冤大头。
这一晚,贾东旭啃著窝头就咸菜,望著天边残月,沉默良久。
不可能为了接济易中海的徒弟,就多掏那几块钱。
真要有那閒钱,还不如去副食店买上几个鸡蛋,给自个儿补补身子。
除了师父易中海照应著,每月匀来二十斤棒子麵,贾东旭还得自己扛著六十五斤回来。
加上那二十斤,才勉强够秦淮茹、棒梗和他娘贾张氏三个人嚼用。
棒梗年纪小是小,可饭量一点不小——整天像只皮猴似的在胡同里躥上跳下,一顿啃俩窝头跟玩儿似的。
秦淮茹一个月也得二十五斤打底,奶水不足,全靠这点粗粮吊著。
剩下的三十五斤……全是贾张氏一个人造的。
想到这儿,贾东旭脑仁直突突。
他这个亲娘在家里啥活不干,躺炕上吹风纳鞋底,吃起饭来却比他这拿锤子的钳工还狠。
关键是不能说,一说就炸,立马披头散髮地闹腾,哭天抢地骂他“不孝”、“虐待亲娘”。
棒子麵三分一斤,粮票倒是在鸽子市炒到了一毛一张。
光买票这一项,他每月就得硬生生多掏出六块五。
更別提酒钱、煤球、盐酱醋、布票换衣裳……三级钳工工资听著体面,可每个月到月底,兜比脸还乾净。
易中海常劝他:“熬到四级就行,多几块钱,日子就能鬆快。”
可哪有时间练技术?师父收了一堆徒弟,七级钳工又总有特殊任务抽不开身,教人的担子最后全压在了贾东旭肩上。
他是亲传弟子,基础牢,又能扛事——师父一句话:“当徒弟的,替师分忧,天经地义。”
於是他白天忙车间,晚上盯徒弟,回家还得看老娘脸色。
工资刚发就见底,攒不下半个钢鏰儿。
再看看傻柱,吃香喝辣不说,顿顿有荤腥,心里那股憋屈直往上顶。
以前还能自我安慰:我好歹儿女双全,家有余庆。
可如今连这点心理优势都快守不住了。
何雨柱只要娶个厂里女工进门,生娃还不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人家也是儿女绕膝,热锅暖炕,他贾东旭拿什么拼?
心一凉,人也就懒了。
原本滴酒不沾的性子,现在隔三差五也要烫一小壶,闷头灌两口,图个耳根清净。
“呸!那个该遭雷劈的老王家,今儿拎著一块肉回来了,还特地送去给傻柱那个绝户!真是眼瞎啊,看不见咱家揭不开锅?”贾张氏一边啐著,一边伸手又摸了个窝头,塞进嘴里狠狠嚼了起来。
贾东旭眉头一拧:“妈,那是怀如的口粮,你怎么又动?”
“饿了嘛!”她翻个白眼,嘴上不停,“今天纳鞋底累得慌,就这一回,下不为例!”
一口窝头,一口咸菜疙瘩,转眼半个下肚。
秦淮茹坐在旁边,心里嘆气,脸上还得忍著。
人都吃了,难不成让她再点火蒸一个?家里米都不够了。
“妈,怀如下不来奶,全指著这点饭顶著……”
“行了行了!”贾张氏啪地把筷子拍桌上,眼圈瞬间红了,“我明天不吃还不成?往后都不吃了,行了吧?!”
话虽这么说,手里的窝头却攥得死紧,半点没松。
贾东旭一眼就看穿这滚刀肉的老娘又要演苦情戏,赶紧摆手打断:“谁拦你吃饭了?以后饿了让怀如多蒸一个,別抢她的就行。
吃你的吧!”
说完,仰头灌了一口闷酒,辣得喉头髮紧。
方才贾张氏那番话还在耳边嗡嗡响。
要不是师父周济,他们家上周连肉星子都没见过。
可现在呢?老王拎著一斤多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进了院,油光鋥亮,整条胡同的鼻子都嗅动了。
举报?
笑话。
明知道人家是从鸽子市买的,也没人真去捅破这层纸。
四合院里谁没去过黑市?贾家换粮票,二大爷卖鸡蛋,三大爷家花盆总丟——种花是假,倒腾才是真。
谁家不想给孩子添碗鱼汤、给老婆扯块新布?
为一两斤肉去举报?派出所民警都嫌烦。
抓的是那些囤货居奇、扰乱市场的投机倒把犯,老百姓偷偷摸摸改善生活?睁只眼闭只眼,大家都有活路。
“东旭……”秦淮茹低声开口,手指轻轻抚著怀里嗷嗷待哺的小当,“我能找三大爷买两条鯽鱼吗?米糊快没了,孩子不能再光喝这个了……”
秦淮茹低著头,指尖绞著衣角,声音轻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奶水越来越少了……米糊也快见底了。”
贾东旭眉心一跳,沉吟片刻,把两毛钱塞进贾张氏手里:“妈,你去一趟吧。
三大爷那老狐狸精得很,怀如去了反倒吃亏。”
贾张氏一把攥住钱,掌心都热了,连连点头:“晓得晓得!这是给怀如下奶的,贾当也是我亲孙女,还能亏待她?鱼汤熬出来,一口都少不了她的!”
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心里早盘算开了——要是能空手套白狼,从閆家顺来几条鯽鱼,省下一毛是两分利,剩下那一毛……还不都是自个儿的?
这些鸡毛蒜皮,何雨柱压根懒得过问。
最近他正闭关攒经验,谁来招惹都是一巴掌拍出去。
倒是老王拎著肉上门,他摆摆手没接。
“你们家三个崽子,哪顿不是风捲残云?一斤肉还不够塞牙缝的。”
饭后练拳,虎步生风,拳风砸得空气啪啪作响。
一套形意打完,浑身热汗蒸腾,毛巾一抹,精气神全提了起来。
临睡之前,他心念一动。
“系统!”
【宿主:何雨柱】
【技能栏炸裂般滚动——】
厨艺(满级)|家务(五级圆满)|俄语英语双语精通|钓鱼达人|形意拳宗师门槛|木工鬼斧|医术回春|农学天成|太极拳初窥门径|机械维修略懂皮毛|围棋已入三段
【生机空间:400x400x400立方米,绿意翻涌,灵气氤氳】
他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锐光。
而此时,第三轧钢厂技术科灯火通明。
一名新调来的高级技工双手颤抖,將厚厚一摞图纸捧到科长面前,声音发颤:“科长……成了!全套工具机设计图,復刻完毕!”
技术科唯一的九级工程师,工业部特派的硬核人物,面色铁青,眼神却滚烫:“再查一遍!一个数都不能错!这玩意儿差之毫厘,整条生產线就得报废!”
命令一下,整个科室瞬间进入战时状態。
图纸一张张摊开,数据一项项核对,连拼接缝隙都要用放大镜看。
他们像在拆一枚定时炸弹,屏息凝神,汗珠顺著鬢角滑落。
中午饭没人动筷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吭声。
还是人事科的小姑娘看不下去,跑去告诉白丹玉。
白丹玉立马报给厂领导。
杨厂长二话不说,直接下令:“食堂送饭到技术科!所有人不准停笔,边吃边校!”
饭菜刚抬进来,油香扑鼻,可没人顾得上动筷。
直到最后一道公差確认无误,周科长猛地站起身——这位向来冷麵如霜的中年汉子,此刻眼眶泛红,声音炸裂如雷:
“图纸无误!精度全达標!明天,开机造设备!”
剎那间,压抑已久的狂喜炸开!
有人跳起来吼了一声,有人抱著图纸咧嘴傻笑,还有人直接抹起了眼泪。
他们白天扛活,晚上啃书,多少个夜晚熬得双眼通红,就为了这一刻!
杨厂长和周副厂长早已放下文件,站在门口静静等著结果。
此刻相视一笑,大步走进来。
“周科长,缺什么人、要什么材料,一句话的事!”杨厂长环视眾人,笑容爽朗,“顺便通知各位——今晚小食堂开火,我让何副主任亲自掌勺,给你们加餐!”
“哗——”
全场沸腾!
何副主任是谁?那可是能把白菜燉出龙肝凤髓味的神仙厨子!经他手炒的大锅菜,工人们都说能多吃三碗饭!
一听这话,技术科这群铁骨錚錚的汉子,当场集体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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