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傻柱,活该打一辈子光棍,绝户命!”
话音刚落,贾东旭就察觉气氛不对——易中海脸色一沉,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心头一紧,赶紧醒过味来:糟了!师父自己就是没儿没女的老鰥夫,“绝户”这词戳心窝子了!
他立刻举杯赔罪:“师父!我喝晕了头,胡咧咧几句,您別往心里去!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还有我呢,我当儿子一样孝敬您!”
易中海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鼻腔里哼出一口气,端起酒碗:“行,这话听著舒坦。
来,东旭,都在这碗里了。”
两人碰碗下肚,酒越喝越深,话也越来越扎。
易中海终於忍不住,拍桌吐苦水:“凭什么不选我进工具机改进组?我可是七级钳工!张文亮才六级,他们眼瞎了?”
贾东旭在一旁猛点头,煽风点火:“就是!师父你技术谁不知道?明摆著是有人故意压您!”
酒散人走,贾东旭醉醺醺晃回对门家里,连鞋都没脱利索,直接瘫床上。
秦淮茹一边嘮叨一边伺候他脱衣,他翻个身,呼嚕声立马响起。
直到第二天早上爬起来,才猛地想起昨晚那条毒计。
一进门就冲厨房喊:“妈!咱对付傻柱那招,可以动手了!”
贾张氏一听,啪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睛都亮了:“哎哟!早该这么干了!这种事,妈最拿手!放心,傻柱那个小畜生,这辈子甭想娶上媳妇,註定是个孤魂野鬼的命!”
说著,她猛地扭头盯住秦淮茹,眼神像刀子:“怀如,你也得动起来!当初你刚嫁进来那会儿,傻柱不是老盯著你看?眼睛黏在你身上扒都扒不下来!”
秦淮茹顿时皱眉,心里发堵:“妈,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人家规规矩矩的,连正眼都不瞧,让我怎么说?”
“怎么不能说?”贾张氏声音拔高,“他又没瞎,当初不看你?咱又没编瞎话!你就照实讲,就说他当年贼眉鼠眼、心术不正!再说了,你是咱老贾家的媳妇,脑子给我放清楚点,別总替外人说话!”
“妈!你这话太难听了……”
秦淮茹急得脸都红了,转头看向贾东旭,指望他说句公道话。
谁知他也冷著脸:“怀如,就一阵子的事,把傻柱名声搞臭就行。
过后我给你买肉吃,补身子。”
说完,拎起饭盒转身就走,留下秦淮茹站在原地,心口像压了块石头。
嘴皮子一碰的事,贾东旭和贾张氏哪能放过?就算秦淮茹不乐意,也得逼她开口——进了贾家门,就得听贾家的话!
第三轧钢厂,机声轰鸣。
易中海闷头干了半晌活,心里那根刺却越扎越深。
终於撂下工具,直奔车间主任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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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我问一句——为啥我没进工具机改进组?我技术等级比张文亮高一级,这是明摆著的!”
主任抬眼瞥他一眼,嘆了口气:“老易啊,你还真別不服气。
人家张文亮每周晚上都去听老大哥工程师讲课,你呢?一场没去过。”
“我没法去啊!”易中海急了,“四合院里有个五保户老太太,我得回去照顾!”
“可关键內容全在课上讲!你不听课,进了小组怎么上手?难道让人家从头教你?”主任摇摇头,“再说,早点回家尽孝也是好事,別钻牛角尖了。”
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易中海愣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吱响,满腔憋屈无处发泄。
一周匆匆过去,何雨柱在厂里依旧风风火火,人人抢著巴结。
谢里夫周末又腆著脸来蹭饭:“柱哥,带我去你家吃饭唄?”
何雨柱白他一眼:“滚蛋!我要去娄家做饭,带上你这只白熊算怎么回事?”
见他一脸失望,到底不忍,隨口报了几家馆子:“东来顺、全聚德、丰泽园,隨便挑,味道还过得去。”
“你做的可比他们强多了……”谢里夫嘀咕。
“那也没法带你去!”何雨柱甩下一句,大步走了。
背影瀟洒,脚步坚定。
他根本不知道,一场阴风,正悄悄卷向他的名字。
周末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便轻手轻脚地安顿好何雨水,跨上那辆老式二八自行车,车轮碾过晨雾里的青石板路,直奔娄半城家。
谭家菜讲究“鲜”字当头,火候差一分,味道就隔千里。
好在娄半城的夫人也是谭家正统传人,早早就把海参、鱼翅、鲍鱼这些硬货泡发得妥妥帖帖,省了他一整夜守灶的功夫——不然他还真得提前一天住进来。
车子刚停稳,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娄半城本人,一身素色唐装,脸上掛著笑,可屋里却静得出奇,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我把佣人都结清打发走了。”他一边引路一边道,“柱子,你上次说的话,我琢磨了好久。
娄家是该变变了。”
何雨柱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娄董这叫壮士断腕,魄力不凡。”
“是你点醒了我。”娄半城拍拍他肩膀,语气诚恳,“走,先去厨房看看。
待会儿我再给你找个帮手。”
他嘴上说著“帮手”,心里却另有盘算。
前些日子悄悄问过女儿对何雨柱的看法,小姑娘脸一红,说了句“还行”,在他眼里那就是默许了。
今天这顿谭家菜,既是试手艺,也是试缘分。
厨房宽敞明亮,一排瓷盆整齐摆开,里面儘是已泡发好的顶级乾货:黄唇胶透亮如琥珀,裙边厚实有弹性,鱼翅根根分明,毫无腥气。
何雨柱俯身一一查验,忍不住讚嘆:“全是顶货,泡得更是妙到毫巔!这功劳,得记娄夫人一半。”
“哈哈,这话你等会见了她再说。”娄半城笑而不语,隨即从何雨柱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点心盒,“这是港式茶点,顺手带的,您和夫人尝尝。”
“放这儿吧,回头我让人来取。”娄半城嘴上这么说,眼角却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哪是让人来取,分明是留给某人独享。
寒暄两句后,他识趣退场。
没了旁人打扰,何雨柱立刻进入状態。
谭家菜最忌花哨调味,讲究原汁本味,成败全看前期处理与火候掌控。
他挽起袖子,刀光一闪,食材已在砧板上化作飞雪。
正忙活间,厨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道纤细身影探了半截进来,髮丝微乱,眸子亮得像星子坠落人间。
“呦,娄小姐?”何雨柱头也不抬,嘴角却扬了起来,“是衝著点心来的吧?盒子就在那边,吃完给个评价啊。”
眼前这姑娘,正是娄晓娥。
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清秀中透著娇憨,一身碎花连衣裙衬得整个人明媚如春水初生。
上辈子他们曾在四合院里磕磕绊绊,吵过闹过,也靠近过婚姻的门槛。
如今重来一遭,再见她还是这般模样,何雨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柔软。
“这真是你做的?”娄晓娥拈起一块蛋挞,轻轻咬了一口,奶香瞬间在舌尖炸开,“哇……这也太香了吧?叫什么名字?”
“葡式蛋挞。”何雨柱一边回答,手指不停,一把厨刀在他掌中仿佛有了生命,切丝如发,片肉如纸。
哪怕蒙上眼,他也能將一根冬菇切成二十条均等细丝,误差不过半毫米——这就是满级刀工的底气。
娄晓娥看得入神,不知不觉把半盒蛋挞扫了个精光。
她原本只是好奇偷吃,结果越吃越停不下,此刻腮帮子还鼓著一点碎屑。
“喂,你做菜还能分心说话啊?”她终於回过神,盯著那行云流水般的刀法,眼睛都直了。
“手在动,嘴也能张。”何雨柱轻笑,“你看这鱼翅的批法,是不是像一首曲子?每刀之间都有节奏。”
果然,每一刀落下都精准无比,如同节拍器般稳定,整套动作竟有种近乎艺术的美感。
四人份的谭家菜本就不算繁复,加上他手脚麻利,临近午时,所有预处理已然完毕,锅灶温热,只待下锅烹製。
这时娄晓娥才缓过劲儿来,自觉吃得有点失態,连忙捲起袖子:“我来帮你!”
“哎哟別別別。”何雨柱赶紧拦住,“我都搞定了,你这是急著开饭呢?”
“谁急了!”她脸颊一烫,“我是想搭把手……可你怎么这么快就弄完了?”
她满脸疑惑,“我爸明明说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让我来支援的。”
“娄董让你来的?”何雨柱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他做的是单桌精品宴,十几道菜也能一人包揽,除非是百人流水席,否则根本不需要帮手。
更何况谭家菜这种讲究传承与细节的菜系,外行人插手就是添乱。
“那你爸是怎么跟你讲的?”他故作镇定。
“他说你可能顾不上,让我过来搭把手。”娄晓娥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还说……你给我带了好吃的点心,確实……很好吃。”
最后几个字几乎蚊吶,耳尖都红了。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乐,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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