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何雨柱手下留情的结果。
要是那傢伙真较起真来,举报到学校加街道办双线施压,他閆埠贵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过何雨柱的网开一面,非但没让閆家父子心生感激,反而在心里埋下了更深的恨意。
閆埠贵和閆解成这爷俩,窝囊是窝囊了点,可记仇的本事一点不差。
只是一时半会奈何不了傻柱,只能把牙往肚里咽。
眼下机会来了——閆埠贵眼珠一转,觉得这事能做。
不会惹上大麻烦,还能给对头添堵,何乐不为?他立马凑到三大妈耳边,低声献策,阴招就这么悄悄递了出去。
而另一边,易中海也没閒著。
他心里那盘棋,从没停过——重当管事大爷,是他晚年计划的核心。
没了这个名头,他那一套“养老霸权”就玩不转了。
什么叫“养老霸权”?就是我说你错,你就得认错;你要是不服,那就是错上加错!这种威风,他早习惯了。
所以他早早盯上了贾东旭——幼年丧父,性格绵软,好拿捏。
只要把人捧起来,將来养老的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更关键的是,有了管事大爷的身份,他就能名正言顺插手四合院大小事务,今天调解个口角,明天评个是非,日积月累,威望就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等老了,照样有人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活得比亲儿子伺候还体面。
但想坐回那个位置,光靠嘴皮子可不行。
谁会白白支持一个过气老头?易中海咬咬牙,狠心掏出积蓄,一头扎进鸽子市,一口气扫了一百斤粗粮票,外加几张肉票,花了十来块钱——这可是他和一大妈一个多月的嚼穀!
別人养儿防老,他攒钱防老。
没儿没女的命,就得靠钱撑腰。
平日里抠抠搜搜,一个月花不到十块,剩下的全压箱底。
偶尔接济下贾东旭,或是给聋老太太捎点肉,已是难得的大方。
就连贾家,他也未必真上心,原本还想拉全院人一起供养贾东旭,搞个“集体养老”模式,结果刚冒个念头,就被傻柱三言两语搅黄了。
这次花钱,真是下了血本。
一百斤棒子麵,十块钱砸进去;再去粮站提粮,又掏三块。
东西一拎回家,除了给贾家匀了二十斤,剩下的全被他和一大妈分成小份,一户一户地送上门。
每次去,都是三四斤棒子麵打头阵,笑眯眯递过去,再搭上几句关怀:“最近过得咋样?孩子吃饭香不香?咱们这四合院啊,就得讲团结,尊老爱幼,共建和谐美满的大家园嘛!”
说得天花乱坠,邻居们听得云里雾里,啥“共建家园”听不懂,但手里那三四斤棒子麵可实实在在——够一家三口吃一天多的!谁会跟粮食过不去?
於是你点头,我称是,易中海话还没说完,人家已经连连应和。
人心,就这么一点点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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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迴访结束,全院上下,除了何家、刘家、老王家和许家,几乎都被他笼络了个遍。
许大茂家压根瞧不上这点粗粮,加上两家本就不对付,自然没他的份。
刘海中呢?根本不缺这点口粮,而且巴不得易中海永远当不上大爷,听见他想復辟,怕是要笑出声来。
至於老王家——那就更不用说了。
死死跟著傻柱走,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
三个娃穿上了新衣裳,餐桌上时不时见荤腥,过得比正式工家庭还滋润。
关键是,老王不过是个扛大包的苦力,这反差,让人不得不服。
易中海送完第一波粮,立刻调转方向,买了份油光鋥亮的烤鸭,直奔聋老太太家。
嘴上说是请教,实则是来取经的。
他不敢提傻柱,只说想重新当回管事大爷,问问老人家有没有高招。
末了还试探一句:“我再送一轮棒子麵,行不?”
聋老太太接过烤鸭,眼皮都没抬,咧嘴一笑:“中海啊,你这拉拢邻居,顶多算加分题。
现在名声是有了,可真正拍板的,是街道办。”
她顿了顿,语气淡淡却透著分量:“跑腿比送粮有用。
以后有事没事多往街道办跑跑,响应政策,积极表现。
你就算再送一千斤棒子麵,也不如在领导面前露一次脸!”
易中海一听,脑门“嗡”地一声,仿佛被人掀开了天灵盖——醍醐灌顶!
他顿时激动起来,二话不说,夹起一块最肥的鸭肉,直接塞进老太太碗里。
周末到了。
难得一见,何雨水今天打扮得格外亮眼,小辫儿扎得整整齐齐,新衣服衬得脸蛋红扑扑的。
兄妹俩出门,直奔白丹玉家吃饭。
何雨柱手里拎著两盒点心,是昨晚就说好要带的。
何雨水馋了一晚上,眼巴巴等到今天,总算如愿以偿。
等何雨柱到了门口,白丹玉刚一开门,脸上就漾开了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柱子,可算来了。”
“白姐。”何雨柱笑著递上手里的点心盒,又侧身把妹妹拉出来,“这是我妹,何雨水。
雨水,这是轧钢厂人事科的白科长,白丹玉,你叫白姐就行。”
“白……白姐。”何雨水怯生生地开口,目光在白丹玉脸上打了个转,忽然脱口而出,“你真好看。”
“哎哟——”白丹玉愣了下,隨即笑得眉眼弯弯,像春水泛起涟漪,“快进来快进来!我买了些点心糖块,正好给你们解馋。”
她一边说著,一边侧身让路,语气轻快得像是春风拂过窗欞。
何雨柱提著两个精致点心盒进门,边走边道:“白姐,別忙活那些了,让我做的那盒点心就够她们吃的。
我这妹妹馋得不行,硬是被我压著没让她提前偷嘴。”
话音未落,何雨水已经蹦跳著接过点心盒,欢欢喜喜地跑进里屋找白莹去了。
白丹玉怕俩小姑娘闷著,顺手把家里的红灯牌收音机搬了出来,旋钮一拧,咿咿呀呀的京戏便飘了出来。
那时候,一台收音机可是干部家庭的“耳朵”。
政策风向、国际风云,全靠它传进屋里。
比缝纫机还金贵。
何雨柱没管那两个小丫头嘰嘰喳喳闹成一团,跟著白丹玉进了厨房,一眼扫过案板上的食材,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白姐,今儿这是要办席啊?猪肉、鸡、鱼全齐了,咱们有福了。”
“你掌勺,我打下手。”白丹玉挽起袖子,露出一截藕节似的手臂,肌肤细腻如新剥春笋。
虽已是当娘的人,动作却利落得很。
“行嘞!”何雨柱擼起袖子就开工,嘴里念叨著,“四喜丸子先炸起来,再来个白切鸡、红烧鱼,配上地三鲜和一盘凉拌黄瓜,妥了!”
刀光翻飞间,肉香渐起。
白丹玉在一旁洗菜切葱,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厂里的事,从车间閒话扯到街坊八卦,气氛轻鬆得像灶上腾起的热气。
忽然,白丹玉抬眼看他,声音轻了几分:“柱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想过成家?跟姐说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何雨柱手一顿,锅铲在锅里划了个圈,头也不抬地笑道:“啥样的?贤惠能持家,最好……还能跟你一样好看。”
“去你的!”白丹玉脸微红,指尖轻轻敲了下他胳膊,“拿姐姐开玩笑是吧?”
嘴上嗔怪,心里却没来由地鬆了一下。
换別人敢这么说话,早一个冷眼甩过去了。
可从何雨柱嘴里说出来,倒像是理所当然的事。
何雨柱盛著菜,笑得坦荡:“谁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可问题是,整个轧钢厂就出了你一个白丹玉,再想找第二个,难啊。
到时候结婚,只能降標准了。”
白丹玉一听,立刻追问:“这么说,你是真打算结婚了?”
“还不急。”他摇头,“人太小,得再等两年。
再说雨水还没长大,我这个当哥的得看著她。”
这话听著寻常,实则藏著秘密——他和娄家订了亲,可娄晓娥年纪尚小,婚期还得往后推。
两年后,她刚好中学毕业,而何雨水也能自立了,正是时候。
白丹玉听了,心头莫名一松,嘴角重新扬起:“也是,晚两年更好。
到时候你级別也提上去了,选择也多了。”
饭菜上桌,香气扑鼻。
白丹玉喊来两个孩子,刚才她特意把点心收了起来——不然准得吃撑了饭不吃。
可闻著何雨柱那一手好菜的香味,两个丫头刚坐下就忍不住动了筷子。
今天的荤菜多,何雨水吃得慢条斯理,白莹却狼吞虎咽,小嘴鼓得像只松鼠。
白丹玉不停给她夹菜擦嘴,忙得团团转。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碗筷清空时,连汤都没剩一口。
饭后歇了会儿,直到白莹揉著眼睛喊困,何雨柱才带著妹妹起身告辞。
他们前脚刚走,四合院那边却掀起一阵骚动。
许大茂他妈一路小跑回家,脸色发紧,推门就嚷:“出事了!出大事了!”
屋里,许富贵正蹲在门槛抽旱菸,许大茂歪在炕上看画报,听见动静双双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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