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还是伊莲娜主动找上门,说要把江南绸缎带回北境卖高价,两人一拍即合,这才成了常来常往的闺蜜。
不过片刻工夫,尺寸记全,衣服定好,两天后来取就行。
这边刚收尾,谢里夫就悄悄蹭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一脸恳切:“何,我跟你说……我把你的手艺吹上天了,可弗拉基米尔死活不信。
你要不出手露一手?不然我这张脸可就丟尽了,连朋友都快成骗子了……”
“打住打住!”何雨柱差点被他逗乐,“你小子现在还会使激將法了?”
他一眼看穿这傢伙的心思,笑骂道:“我猜弗拉基米尔根本没说什么,是你自己馋了吧?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想吃顿好的。”
“何!”谢里夫立刻举起手,仿佛宣誓般正色道,“我发誓!他是真的怀疑……而且,我也快走了,过阵子就要调离,以后想尝都吃不著了……”
他说得声情並茂,简直像在朗诵悲壮诗篇,眼角都要挤出泪花来。
何雨柱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一把推开他:“行了行了,周末都不让人安生!你们白熊人是不是都觉得压榨劳工天经地义?”
“不不不!”谢里夫立马摆手,笑容灿烂,“这不是剥削,是並肩作战!这顿饭我来出钱——外匯券还没用完呢,够买一堆好料!”
见何雨柱鬆口,他喜滋滋地转身去通知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
果然如何雨柱所料,弗拉基米尔原本也就隨口一听,可架不住谢里夫连著三天狂轰滥炸式夸讚:“那个红烧肉,香得能让人跪下唱国歌!”“那一碗汤,比我老家冬天的篝火还暖!”
听得他耳朵起茧,好奇心早就炸了锅——今晚终於能亲眼见识,自然欣然应允。
一旁的陈雪茹把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见谢里夫为一顿饭激动得像个孩子,心里也泛起好奇涟漪。
她悄悄挪到何雨柱身边,低声问:“何主任,今晚开灶,能不能捎上我一个?好歹也是熟人,我还能带瓶十年陈酿过来助兴。”
何雨柱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行,一块来吧。
酒就不必了,你要是方便,顺路骑车把我妹妹接过来。”
多一个人不算事,不过多双筷子罢了。
这女人精明能干,能把绸缎庄撑得风生水起,跟著吃顿饭,也不碍什么。
那边谢里夫已敲定行程,蹦躂回来问:“还是去南锣鼓巷那院子?我去过两次,可惜每次都没吃上热乎的就被你拎出来了。”
何雨柱摇头:“不在那儿。”
他心里有数——三个白熊人全是肉食猛兽,若真在四合院开火,那一锅滚烫油亮的红烧肉只要一上灶,香气顺著胡同飘出去,不出十分钟,整条街的大爷大妈就得端著碗排队蹲门口。
正阳门边上那处二进四合院,青砖灰瓦,朱漆大门一开,就透著股不一般的气派。
何雨柱大手一挥,直接把谢里夫、弗拉基米尔、伊莲娜这三位外宾,连带陈雪茹一起请了进来。
一个外交官,一个跑对华贸易的精明商人,再加个白熊国派来的高级工程师——阵容不可谓不硬。
至於陈雪茹嘛……说好听点是客人,其实也就顺道捎上的。
可她也没推辞。
绸缎庄刚打烊,她麻利地收摊锁门,骑上那辆凤凰牌自行车,跟著何雨柱七拐八绕,终於摸到了这处藏在胡同深处的宅子。
一脚踏进院门,陈雪茹脚步一顿,眼都直了。
这地方……不是她想的那种“有点余钱的小房”——两进院子,正厅厢房齐全,连屋檐下的灯笼都是宫式六角款!她心头猛地一跳:一个轧钢厂食堂副主任,哪来的能耐买下这种级別的宅子?
但她没问。
只是默默记下位置,转身蹬车就往南锣鼓巷95號冲。
她见过何雨水,只要报出这处地址,对方肯定信她所言非虚。
……
可她不明白,为何临走前何雨柱特意叮嘱:“別跟院子里的人搭话。”
语气冷得像刀,仿佛那群街坊不是人,而是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蝎子,张口就能咬断喉咙。
这边刚走,那边谢里夫便和同伴分头行动。
友谊商店离得不远,进口香菸、洋酒、巧克力都能淘到;弗拉基米尔则一头扎进菜市口,专挑老京城人爱吃的酱牛肉、羊杂碎,准备晚上加餐。
而何雨柱,则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早就备好的食材——冰鲜海参、冻干松茸、金华火腿、整只辽参……全是顶配货色。
锅碗瓢盆崭新鋥亮,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整个院子像是隨时等著贵客入住。
厨房有两个灶眼,虽没有烤炉,做不了西式的焗烤,但中式爆炒燉燜样样拿手。
他掌勺如风,翻锅带响,油星飞溅间香气已经窜满了整个院落。
不多时,三人陆续归来。
桌上八菜一汤已然摆开,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
就连主食豆沙包都被捏成了憨態可掬的熊猫模样,一个个咧著嘴,萌得让人捨不得下口。
“噢呵呵!何,你简直是神!”
谢里夫一进门鼻子就炸了,双眼放光扑到桌前,搓著手差点直接下手,“要不是等你妹妹,我现在就得尝一口!”
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更是闻香而动,喉结上下一滚,咽口水的声音清清楚楚。
终於,陈雪茹带著何雨水赶到。
人影刚落座,两位白熊来客立刻催促开饭,眼睛黏在菜上,一刻都不肯挪开。
何雨水一眼扫过满桌珍饈,心下瞭然。
她也不废话,抄起筷子直奔最爱的红烧狮子头,动作快如闪电——这顿饭,慢一秒,肉就没了!
其他人更不用提,全都化身饿狼扑食。
何雨柱反倒悠哉,慢条斯理夹一口青菜,心里乐呵:我有系统,饿不著。
这一顿饭,真叫一个“无声胜有声”。
没人聊天,没人寒暄,只有筷子碰碗的脆响,和吞咽时压抑不住的满足嘆息。
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吃到第三口就想第四口,第四口还没咽下去又盯上了第五口,直到胃里涨成鼓,人才瘫坐在椅子上,一手抚肚,一脸痴醉。
半小时后,满堂寂静,只剩回味的咂嘴声。
弗拉基米尔猛地站起,竖起大拇指吼道:“何!这是我吃过最棒的一顿饭!我在华夏走过十几个城市,从没见过能把味道做到这种程度的厨师!”
伊莲娜擦著嘴角油光,眼神发亮:“我现在有两个愿望——一是从你这儿搞点酒回去,二是……能不能让我住几天?我想天天吃你做的饭。”
谢里夫吃得饱嗝连连,嘴巴却閒不住。
他一边回忆在轧钢厂蹭饭的日子,一边细数何雨柱做过的好菜:辣子鸡丁、葱烧海参、干煸扁豆、腊味合蒸……听得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直拍大腿,恨自己没早来几个月。
天色渐沉,暮云四合。
何雨柱简单收拾了碗筷,准备撤回南锣鼓巷。
临行前,陈雪茹忽然停下脚步,迟疑问道:“何主任,你有这么好的房子,干嘛还挤在南锣鼓巷那种地方?今儿我去接你妹,看得出来,那些邻居对你……不太待见。”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那边离轧钢厂近,方便雨水上学。
再说,咱们工人阶级,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干什么?太扎眼。”
他顿了顿,眸光微闪,淡淡补了一句:“陈老板,今天的事,就別往外说了。”
“瞧你说的,做生意的人嘴要不严,那生意早黄了。”
陈雪茹如今是彻底看清了何雨柱的分量,巴结他还来不及,哪会傻到去得罪他。
“不过你那些邻居……真有点事儿。
我今儿就是打听你在哪个屋住,刚一进四合院,他们见我问东问西,还以为我是来给你相亲的,立马七嘴八舌地倒苦水,把你贬得一文不值。
后来我说是厂里同事,他们才消停散了。”
这话表面轻描淡写,实则暗藏试探——她故意提“相亲”,就想看看何雨柱有没有反应。
可何雨柱压根没往那想,耳朵里只抓住了一句:有人当著外人面嚼他舌根!
“陈老板,”他眉头一拧,“把刚才的事,给我细细说一遍。”
“就是刚才找你家那会儿……”
陈雪茹简单讲了一遍:她刚踏进四合院大门,立马有大妈围上来盘问来歷。
这年头,陌生人乱窜,谁都要防著特务。
她说了找何主任,结果画风突变——几个婶子瞬间变身话癆,从“这人冷心冷肺”说到“连亲弟都剋扣饭钱”,唾沫横飞。
“我明白了。”何雨柱眼神沉了下来,“今天多谢你点醒,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
道完谢,他跨上自行车,载著何雨水回家。
最近他一心扑在轧钢厂和技能提升上,对四合院这群酸葡萄邻居几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群人不但不消停,还学会背地捅刀了?
要不是陈雪茹这一趟,他连自己被人背后泼粪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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