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行吧,陪你开开眼。”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正好那边有家老裁缝铺,你要想穿中式长褂、体验年味儿,趁这机会直接订一件得了。”
两人推车进了巷子,小酒馆已经热闹起来。
炉火噼啪,人声混杂,几张木桌挤得满满当当。
好在角落还空著个位子,谢里夫赶紧让何雨柱坐下,自己跑去点菜。
两杯啤酒,一盘爆肚,几碟凉拌菜和蔫了吧唧的花生米——典型的下酒標配。
谢里夫端起酒杯先抿了一口,又夹了块爆肚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点头道:“何,虽然比不上你做的,但也很不错了。”
“芝麻酱味倒是有点意思,可惜太单薄。”何雨柱尝了一口,眉头微皱,“要是加点蒜泥、香醋、辣椒油,层次感立马出来。
再说这爆肚,早就凉透了,哪还有脆劲儿?”
谢里夫听得直点头:“对对对!我也觉得差点意思,可我说不出来哪儿不好。”
“来,尝尝我带的。”
何雨柱神秘一笑,从包里掏出两个密封小盒,还拎出一瓶琥珀色的药酒,瓶身贴著歪歪扭扭的標籤:灵芝鹿茸酒·特酿。
他给谢里夫满上一杯。
酒液澄澈,香气瞬间瀰漫开来,一股温润的草本香混著酒香直衝鼻尖。
谢里夫好奇地抿了一口——
剎那间,一股暖流从喉咙滚入胃里,四肢百骸仿佛被轻轻熨过,唇齿间留著淡淡的甘甜,回味悠长。
“我的天!何!这酒太棒了!”
他双眼发亮,二话不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连干!喝完这一口,再看眼前的啤酒,顿时觉得寡淡如水,一口都咽不下去。
两人正吃得热乎,门口帘子一掀,走进来一男一女。
男人身材魁梧,一头金髮,正是弗拉基米尔;旁边的女人捲髮披肩,眉眼精致,是他的女友伊莲娜。
“谢里夫!我的兄弟,你居然提前到了!”弗拉基米尔嗓门洪亮,笑著走过来,重重拍了下谢里夫的肩膀。
两人虽同是白熊国人,但身份差得远——弗拉基米尔是外交官,伊莲娜做进出口贸易,而谢里夫只是个派驻的技术工程师。
来华时间不同,城市不同,能认识也算缘分。
“快请坐!”谢里夫热情招呼,“今天一定要给你们介绍我在华夏交到的最好的朋友——何!”
谢里夫一见弗拉基米尔,嘴角立马扬起,眼里透著熟稔的光。
他二话不说,从包里摸出两只小酒杯,目光朝何雨柱一递,见对方点头,立刻拧开灵芝鹿茸酒的瓶盖,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杯中,香气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来,尝一口。”他把酒推过去,语气带著几分炫耀,“这可是何自己酿的宝贝,比你们那伏特加强多了,更適合咱们这种扛冻的人!”
他们仨都是白熊人,这话倒不算吹牛——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喝一口烈如刀锋的伏特加,那是续命的手段。
可谢里夫这么说,分明是把这酒捧上了神坛。
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口,刚入喉,两人都是一怔。
酒劲浓却不冲,滑过喉咙时像裹著蜜的丝绸,后味还泛著丝丝甘甜,活脱脱一杯会发热的仙露。
更绝的是,才几秒钟,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腾而起,像是有人往你骨头缝里塞了团暖炭。
两人原本缩著脖子裹皮衣,此刻竟不自觉地鬆了围巾,脸颊也开始发烫。
“老天……”伊莲娜低呼,眼眸亮得惊人,“这哪是酒?分明是暖炉液!喝下去浑身都活了,还不上头,太適合我们那边了!”
她说话间,脸上已浮起一层诱人的红晕,像是被晚霞亲吻过。
她是来做生意的,脑子转得飞快——从华国买货回白熊倒卖,或者经由那边中转到欧洲,一趟就能翻几倍利。
以往她盯的是绸缎布匹,可眼前这酒,简直是行走的金砖。
“谢里夫,何——”她转向两人,语气急切,“这酒在哪能买到?我出高价收!”
“买不到。”谢里夫笑著摆手,“我刚说了,这是我兄弟亲手泡的,独一份儿。”
他说“兄弟”时,胸膛都挺了几分,仿佛这酒是他俩並肩作战的战利品。
伊莲娜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何雨柱,眼神灼热:“何,能不能卖我一点?钱不是问题!”
何雨柱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不行。
我们这儿,私人不能做买卖。
再说这酒我自己都不够喝,真没多的。”
前半句是真的——政策摆在那儿,谁也不能乱来;后半句嘛……就有点藏拙了。
事实上,他手里攥著三种药酒:虎鞭酒三百多斤,灵芝鹿茸酒和蛇胆黄芪酒各两百出头。
药材不愁——生机空间里草药疯长,鹿茸、蛇胆也能搞到手。
真正难的是酒票。
八百多斤白酒,全靠他拿工业券、布票、烟票一点点换,又偷偷跑鸽子市扫货,才勉强凑齐。
其中谢里夫还帮了大忙,有两次直接扛走五十斤,说是跟白熊同事庆功喝酒——要换別人这么干,早被派出所请去喝茶了。
“就没別的路子?”伊莲娜不甘心,“我可以联繫你们官方,谈合作,走正规渠道……”
她说这话时,眼里闪著精明的光。
她知道,这种酒一旦运到寒带地区,就是抢著要的硬通货。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淡然:“现在不行,以后会有机会的,但不是今天。”
他心里清楚——娄父已经在布局港岛市场,这几款酒迟早会上架。
到时候伊莲娜若还想搭线,自会有人接她。
伊莲娜听出拒绝之意,心头一沉。
她这次来华国本是为了淘些绸缎布匹,结果撞见个更大的財路,偏偏抓不住。
但她也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何雨柱不愿鬆口,她便打定主意回头找谢里夫套话,私下再接触。
这边话音未落,谢里夫已经兴致勃勃地讲起了轧钢厂的美食——什么红烧肉、葱爆羊肉、酱肘子、卤下水,听得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口水直流。
他一张嘴就跟开了滤镜似的,把每道菜说得活色生香,仿佛香味能从话里飘出来。
两人越听越饿,忍不住伸手抓何雨柱带来的几碟小菜猛啃。
辣萝卜脆爽,酱黄瓜咸鲜,连最普通的拍黄瓜都比他们在华国別处吃的强出一大截。
这一吃,彻底信了谢里夫的话——轧钢厂,真是吃货的天堂。
正聊得热闹,一道身影悄然靠近。
是个成熟女人,旗袍裹身,髮髻微挽,手里拎著一把青瓷酒壶。
她步履轻稳,走到桌前,將酒壶轻轻放下,声音温润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分量:
“这位客人。”
“上次小酒馆让你喝上掺水的酒,实在不像话。
这位客人您放心,往后但凡再出这等事——我徐慧珍亲手砸了那块招牌。”
“慧珍,你们认识?”
弗拉基米尔一愣,转头看向徐慧珍,语气里带著点疑惑:“这位何……是我朋友的朋友,也算刚搭上线的新交情,你们俩……”
徐慧珍轻笑一声,眉眼舒展:“没啥大事,早前范金有瞎折腾的时候闹过一点不愉快。
说起来,我还得谢这位客人出手管了一回。”
何雨柱摆摆手,嘴角微扬:“顺手的事,都是同胞同志,瞧见今天这阵仗就知道酒馆已经走上正道了。
只希望別走回头路。”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那瓶灵芝鹿茸酒没半点兴趣——最近本就滴酒不沾,就算真想喝,也不会碰这种地摊价的玩意儿。
“客人放一百个心,”徐慧珍语气斩钉截铁,“谁要是再敢坑人,我不用別人动手,自己先把门脸掀了。”
撂下这话,她乾脆利落地转身告辞,没再多留一秒,风风火火地消失在街角。
人一走,谢里夫立刻搓著手提议:“咱们去绸缎庄吧,该做件像样的衣服了,总不能天天穿工装晃荡。”
话音未落,伊莲娜笑著接上:“我知道那家,老板和我熟得很,我带路。”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自然没意见。
几人起身要走,谢里夫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桌上剩的小半瓶酒塞进兜里,嘴里还念叨:“浪费可耻啊,一滴都不能丟。”
“呵,你这货……”弗拉基米尔忍不住笑骂。
何雨柱瞥他一眼,心里清楚这酒本来就是留给他的,也没戳破,只笑著摇头,一行人便朝雪茹绸缎庄走去。
此时天光渐暗,陈雪茹正坐在柜檯后翻帐本,指尖拨著算盘珠子,清脆作响。
眼看就要打烊,她本不想再接待客人,抬眼却见来的一行人里,三个都面熟——尤其是伊莲娜,老朋友了。
她立马站起身,笑意盈盈迎上前:“哎哟,稀客临门,怎么这个点儿还跑来逛铺子?”
听伊莲娜介绍完谢里夫是白熊援华的高级工程师,陈雪茹顿时换上十二分热情,请出老师傅亲自量体裁衣。
趁著裁缝忙活,她挨著伊莲娜坐下,閒聊几句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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