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不留你们这种搬弄是非、败坏风气的人!”
一句话,砸得贾张氏瞬间哑火。
她是农村户口,真被遣返回乡,別说享福了,连饭都討不来一口。
城里待惯了,回去种地?那是活受罪!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下头,再不敢吭声。
人群中的何雨柱默默看著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王主任走过来,语气缓了些:“柱子,这次只能罚到这个份上。
人抓多了容易激起眾怒,但我话撂在这儿——她们要是再敢嚼舌根,下次直接送治安所,我绝不再留情面!”
王主任拍著胸脯对何雨柱保证:“你放心,这种嚼舌根子的人,我最瞧不上眼了。
可这回一个院子三户人家一块闹腾,真要全处理了,街道办也头疼。”
话虽如此,她还是专门留下来解释——毕竟何雨柱不是普通人了。
十七级干部,年纪轻轻就走到这一步,前途不可限量。
关键是这次他明明占理还受了委屈,不给点態度怎么行?
全院大会一散,她便亲自登门安抚。
“嗨,王主任您太客气了!”何雨柱摆摆手,笑容爽朗,“您都这么处置了,我心里早痛快了。
再说能剎住这股歪风就行,要是她们再不知悔改,到时候再收拾也不迟。”
“哼!”王主任冷哼一声,眉宇间仍带著怒意,“要是再敢搞小动作,我直接把人送治安所去!造谣传话,还串通隔壁两个院子,这哪是閒聊?这是有预谋的抹黑!”
她心里清楚,这事一旦闹大,对谁都不好看。
为了大局,只能压著火气收尾。
转身要走时,忽然想起侄女托她的那句话,脚步一顿,回头笑问:“柱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明年就能领证了,有没有相中的人?要不要姑姑给你介绍一个?”
何雨柱咧嘴一笑,挠了挠头:“嘿嘿,还真有了目標,正处著呢。
今年打算让我爸回来过年,顺便两家见个面,商量一下。”
娄晓娥的名字他没提——一个是娄家背景深,不宜张扬;另一个嘛,她年纪还没到法定婚龄,说出去反而惹麻烦。
“我就说嘛,”王主任心里暗嘆,“像你这样又出息又踏实的年轻人,早就被人惦记上了。”
若是他还没对象,她肯定要把自家侄女往上推。
真成了亲家,往后办事也能多个靠山。
“行了,你歇著吧,我走了。”
“主任,我送送您!”
“別別別!”王主任连连摆手,“你这阵仗搞得我浑身不自在,我不过是个街道办主任,不是首掌,不用这套。”
说完,带著办事员小李走了。
等他们回到家,估计都过八点了。
可这就是街道办的日子——和普通工人不一样,半夜三更只要辖区里出了事,哪怕睡得再死也得爬起来处理。
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零星几盏灯亮著,不多会儿也陆续熄灭。
唯有閆家,屋里灯火通明。
今晚他们在开会,气氛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閆埠贵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他的三大爷身份被擼了。
理由很直接:连自家都管不好,凭什么管別人?
如今院里只剩一个二大爷,刘海中莫名其妙捡了个大便宜,到现在还恍惚著,嘴角忍不住上扬——啥也没干,就成了唯一的话事人。
反观閆埠贵,坐了半天没吭声。
以前就算名声差些,好歹还有个名分,遇事还能站出来吆喝两句。
现在倒好,地位没了,名声也臭了,背地里被人戳脊梁骨说是“碎嘴子”“搬弄是非”。
良久,他才嘆了口气,语气颓然:“往后……安分点过日子吧。
瑞华,別再跟贾家、易中海搅和在一起了。”
家里本就底子薄,跟著他们瞎掺和,好处没捞著半点,反倒落了一身骚。
更憋屈的是,这事还不能翻脸——当初是他主动凑上去的,人家没求他。
“爸,就这么算了?”閆家女儿不甘心地问,“咱们吃了这么大亏……”
话没说完,却被閆埠贵抬手打断。
他知道,这一局,输得无声无息,却彻底断了翻身的路。
閆解成咬著牙,眼底还藏著几分不服气,话刚出口就被閆埠贵一记冷眼钉在原地。
“你还想咋样?咱们家现在八成已经在王主任的小本本上掛了名號!街道办就算有空缺,也轮不到你了。
再闹腾,真要让你妈去治安所蹲班房是吧?”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泼下。
閆解成浑身一僵——没工作,他这条件连个媳妇都娶不上,谁家姑娘愿意跟个吃閒饭的过日子?
他声音都变了调:“爸……那现在咋办?”
閆埠贵眯著眼,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能咋办?先去远点的地方打零工顶著,我这边也托人打听,要是有『卖』工作的路子,砸锅卖铁也给你弄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剜在大儿子脸上:“不过老大,这买工作的钱……”
“爸,我懂!”閆解成立刻接话,脑袋低得快埋进胸口,“您先垫著,我挣了工资一分不少还您!”
此刻他哪还敢挑三拣四?要不是家里被整成这样,凭他高中文凭,街道办用人第一个就该轮到他。
可现在?规矩不讲了,只能走暗道。
閆埠贵转头盯住二儿子閆解放,嗓音不高却透著不容抗拒:“明天起,你跟你妈一块扫大街。”
“啊?让我去扫街?”閆解放脸当场垮下来,嘴撇得能掛油瓶,“那多累啊,我不去!”
“晚上加半个窝头。”閆埠贵淡淡撂出一句,“不去也行,以后衣服自己洗,饭自己做。
选一个。”
父子对峙几秒,最终閆解放耷拉下肩膀,认命般嘟囔:“扫就扫……但半个窝头,少一口都不行。”
“放心,少不了你的。”閆埠贵嘴上应得乾脆,心里却咯噔一下:一天半个窝头,一个月就是十五个,少说两三斤棒子麵!不行,回头把窝头捏小一圈,省个三四两也是肉。
与此同时,贾家也不太平。
虽离何家不远,贾张氏再怎么暴跳如雷也只能压著嗓子嘶吼,可那股怨气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今天简直是奇耻大辱!大会上挨批不说,还得给傻柱低头认错,最后竟被罚去掏厕所!
那是什么活?臭气熏天,连粪工月薪三十块都不是白拿的——又脏又累,几百户人家的排泄物全靠一锹一桶往外清!
她瘫坐在炕上,胸口剧烈起伏:“我不活了!替你们出头反遭这罪,赔礼道歉不算,还要扒粪坑……老贾啊,带我走吧,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屋內迴荡著她悽厉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隔壁的棒梗被吵得翻来覆去睡不著,揉著眼睛小声问:“妈妈,爷爷真的还会回来吗?”
秦淮茹猛拍他一下,低喝:“闭嘴!睡觉!”
棒梗缩著脖子委屈巴巴:“奶奶太吵了,根本睡不著……”
贾东旭听得火冒三丈,终於忍无可忍:“妈!別嚎了!就一个月,咬牙挺过去!我明天就去买肉,补身子!往后咱家每周吃一顿肉,行了吧?”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心头滴血。
一顿肉就得两三块,一个月四次,整整八块没了!自从易中海接济后,贾家才勉强每月攒下六七块,这一下直接倒贴。
但他清楚得很——今晚不堵住他妈这张嘴,明天这家非得炸锅不可。
果然,贾张氏一听“一周吃肉”,嚎声戛然而止,可还不肯罢休,扭头就冲秦淮茹喊:“秦淮茹!你替我去打扫厕所!”
秦淮茹脸色一变,差点呛出来:“妈!街道办可是派人盯著的!我要是顶了差,万一查出来加重处罚,您真要被扔回去不成?再说我还得做饭,一身臭味谁受得了?”
空气凝滯了一瞬。
没人说话,只有窗外风掠过枯枝的呜咽声,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听到秦淮茹的话,贾东旭脸立马就拉下来了,急声说道:“妈,您就別闹了!我让怀如把肉燉得烂烂的,给您补身子。
您要是不去上班,咱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
贾张氏一听,也拧不过这阵势,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憋著。
她总不能真被街道办撵回来丟人现眼,只好一跺脚,领著棒梗灰头土脸地回了西屋。
贾东旭看著娘俩走远,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长出一口气——可算哄走了,这一晚上折腾得他脑仁直跳,差点没背过气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的人陆陆续续出门上班。
昨儿个贾张氏那一出“大粪风波”还热乎著呢,谁也不敢再多嘴一句。
扫大街本就够累的,再罚一个月掏粪?那不是人干的活!
易中海和贾东旭一块走,路上瞅见徒弟双眼通红,眉头一皱,低声问:“东旭,昨晚又让你妈闹腾一宿?”
“嗯。”贾东旭苦笑,“好说歹说才算劝住,答应她一个月买四回肉才消停。
师父,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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