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易中海抬手打断:“行了,別说了。
这次你妈吃亏,也算我算漏了一步。
这样,明儿我去割只老母鸡,给你家燉上,补补元气。”
贾东旭心头一暖,眼眶都热了几分:“师父,谢谢您!”
“谢啥?”易中海摆摆手,“要不是你当时拦得快,我这副组长也得跟著倒霉。
你妈那张嘴,跟机关枪似的,一点就炸。”
贾东旭訕笑两声:“对不起啊师父,我妈就是脾气急,嘴比脑子快……”
“没事。”易中海眯起眼,语气意味深长,“你是我的徒弟,你妈就是我半个长辈。
我能有啥意见?”
心里其实早就翻了个白眼——贾张氏那德行,他能忍到现在全靠演技。
可一看贾东旭这份孝心,那份不满又被压了下去。
孝顺、听话、懂规矩,这才是他易中海將来养老靠得住的人。
他拍了拍贾东旭肩膀,声音压低:“別愁,我最近打听到个要紧事。
要是我没猜错,傻柱的好日子……到头了。”
贾东旭眼神一亮。
易中海嘴角微扬:“我打算年前去白寡妇原先住的地界转转,再抽空跑趟聋老太太那儿,双线並进,不信挖不出点东西来。”
另一边,何雨柱刚巡查完食堂,转身进了办公室,提笔就开始写增加人手的申请报告。
十个人伺候两三千號人吃饭?简直是赶鸭子上架!每个食堂至少得多配三个人,不然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正写著,李怀德的秘书敲门进来——那是个高中毕业的小年轻,说是远房侄子,刚提拔上来没几天。
“何主任,厂长让您得空过去一趟,有事谈。”
何雨柱搁下笔,咧嘴一笑:“成啊,正好我也找他。”站起身拍拍裤子,“走,一块去,省得你来回跑腿。”
进了厂长办公室,他熟门熟路往里一钻,笑著嚷道:“厂长,高升了也不换个地方?这屋子还是老味道啊!”
秘书在后头看得一愣:叔叔虽提过他和何主任关係铁,但这也太没大没小了吧?
李怀德却乐了,指了指沙发:“坐吧,喝茶自己倒,柜子里有茶叶。”
“不用不用,我自带茶缸。”何雨柱麻利地掏出搪瓷杯,从兜里抖出一把茶叶,热水一衝,满屋飘香。
他把报告递过去,顺带匯报:“厂长,温室大棚的菜快熟了,照咱们预计的,这个冬天,全厂职工都能顿顿吃上绿叶菜了。”
“別提这个!”李怀德脸色一沉,提起这事就来气。
他在文件上龙飞凤舞批了个“同意”,隨手收进抽屉,回头交给人事科走流程。
这批招的是临时工,没正式编制,一个月十二块,管一顿午饭。
以后要是扩编,或许能从里面挑几个,但也得看有没有“门路”。
他冷哼一声:“咱们这大棚才刚冒头,就被几个兄弟厂盯上了。
他们知道私下找我调货得出血,乾脆联合起来告到工业部去了!”
李怀德一说起这事,气得茶杯都快捏碎了,茶水晃荡出来都没顾上擦。
眼瞅著这批新鲜蔬菜能给厂里职工好好添点年货福利,结果工业部手一伸,直接划走一大半,福利缩水一半都不止。
“厂长,咱们到底送出去多少?”何雨柱皱眉问。
“四九城的兄弟厂分了十万斤,工业部那边硬拿了七万斤,说是会转拨给其他单位。”李怀德咬著牙说,语气里全是憋屈。
何雨柱脑子一转就算明白了——剩下能落进自己厂的,顶多十万出头。
他倒抽一口冷气:“嘶……这也太狠了吧!一口吞掉大半,连汤都不剩?”
“可不是嘛!”李怀德重重拍了下桌子,“上面还说得冠冕堂皇:轧钢厂吃不了这么多绿菜,不分就是浪费!把我所有调剂的路子全堵死了,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用。”
何雨柱摆摆手,劝道:“算了厂长,咱厂好歹不愁菜了,比起以前顿顿萝卜白菜强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给了別人这么大好处,他们就没点表示?”
李怀德嘆口气:“有是有点。
肉联厂给了八百斤猪肉,他们拿得最多,一万斤绿菜直接拉走,够他们吃到开春。”
何雨柱一听就懂了。
冬天的绿菜是什么行情?大白菜才三分一斤,绿菜已经飆到七八分,十斤换两斤肉轻轻鬆鬆。
这一来一回,肉联厂那是血赚,厂长怕是要笑醒。
难怪他们绕过咱们直接找工业部——要是私下跟李怀德谈,不说上十句八句“李哥”,连片菜叶子都別想捞著。
除了肉联厂,其他厂也意思了一下,送了些计划外的麵粉、杂粮,但数量有限,根本不够全厂分。
最后只能凑合办一次年前大会餐,让工人们热热闹闹吃顿好的。
这次叫何雨柱来,除了商量会餐,还有另一件事。
“柱子,”李怀德压低声音,“张领导最近胃不太舒服,念叨著想吃你做的饭。
不耽误你周末,这周五上午去一趟就行,我安排司机接送。”
“嗨,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何雨柱一笑应下。
听到“张领导”三个字,他心里立刻有了数。
这位可是管外贸部的大人物,娄家那点事正卡在那儿。
趁这机会提一句,只要他肯点头,娄家去港岛做白手套的事,基本就成了。
他不动声色地补了一句:“我那儿还有点养生药酒,劲道足,喝了浑身通泰。
到时候顺道带一瓶,孝敬老领导。”
李怀德眼睛立马亮了:“药酒?上次那瓶我喝了真不错,腰也不酸了,觉也睡得香。
还有没有?”
“有,明儿我就给你捎一瓶过来,庆贺您正式坐稳厂长位子。”
“还是你贴心啊,柱子!”李怀德乐得直拍大腿。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怀德忽然压低嗓音,透了个內部消息:“那两百平的小麦和水稻熟了,农业部的人全拉走,听说在搞试验田,重新育种。
看他们脸色,长得八成不错。”
这可是大事。
要是真能推广,功劳簿上少不了何雨柱的名字。
只是跨部门的事,提拔难,估计奖励也就是个荣誉称號或者些钱票。
可这些对何雨柱来说,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图什么?荣誉?虚名罢了。
钱財?小打小闹。
真正的大头在后头——只要上面点头让娄家去港岛打通渠道,他能撬动的財源,那是国家奖励的万倍、十万倍!
李怀德看著他一脸淡定,心里暗暗佩服。
换成自己这个年纪,得知这种消息,早就蹦起来喊祖宗保佑了。
又扯了几句閒话,何雨柱起身告辞,临走还不忘顺走一包李怀德珍藏的茶叶。
他平时也买茶,白丹玉和娄家也送,可架不住天天喝,家里茶罐子永远见底。
到了周五,何雨柱拎著药酒,跟著李怀德上了车。
虽说上班时间,但他早把食堂的事安排妥当,走得起。
张领导请了三天病假,这几天才刚缓过劲,胃开了窍,总算想吃饭了——点名就要何雨柱的手艺。
由於是李怀德出面找的人,张领导也不好意思让小辈在场作陪,便顺口让李怀德的岳父过来作陪。
何雨柱早从李怀德那里打听到这位张领导身体虚、脾胃弱,常年吃药调理都不见起色。
他二话不说,悄悄把原本准备好的那瓶药酒和空间里珍藏的灵芝黄芪酒对调了——这可是他用山间百年灵芝、十年黄芪,配合灵泉水浸泡而成的宝贝,每日一小盅,温而不燥,补而不腻,连繫统都评价为“养生圣品”。
这一顿饭,他也下了真功夫。
少油轻盐,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荤菜酥而不腻,素菜脆嫩生香,连汤水都熬得清亮醇厚,闻一口就勾人食慾,吃下去却一点不给肠胃添负担。
饭菜刚端上桌没多久,张领导的秘书便踱步进了后厨,语气客气却不容推脱:“何主任,领导请你过去一趟。”
“好嘞,马上来。”
何雨柱撂下锅铲,顺手抄起那瓶灵芝黄芪酒,步伐沉稳地走向客厅。
张领导见他进来,笑著抬手示意:“小何啊,坐,今天真是叨扰你了,大中午把你从岗位上叫出来……”
“领导说啥呢,我早就安排妥当了,下午回去加点班就把时间补上。”何雨柱笑著应道,顺势將酒瓶轻轻放在茶几上,“这是我自个儿泡的药酒,灵芝黄芪酿的,温和滋补,养气安神,您要是不嫌弃,尝一口?”
话音未落,秘书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劝阻或是主动试喝,却被一道身影抢先一步。
李怀德的岳父笑呵呵地站起身,一把將酒瓶捞了过去:“老张身子骨差,喝酒伤肝,我先替他验验成色!”
“你这老东西,又抢又尝,脸皮比城墙还厚!”张领导哭笑不得,伸手想拦,可酒已经被倒进杯子了。
只见老爷子眯著眼,轻轻抿了一口,没说话,反而低头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手腕一扬,整杯酒直接干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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