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伊莲娜一脸不甘地摔门走人,何雨柱冷笑著摇了摇头,转头对何大清摆了摆手:“別担心易中海那边,他翻不出什么浪来。”说完便拍了拍衣服,拎起工具包,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再过两天就是年关了,就算不在这边守岁,也得把屋子拾掇乾净,图个清爽吉利。
刚踏进四合院的大门,年味儿就扑面而来——院子里掛起了红灯笼,有人在剁馅包饺子,还有人在门口杀鱼刮鳞,油锅滋啦作响。
轧钢厂的工人们个个脸上泛著油光,兜里揣著奖金,走路都带风。
这年头,谁家有个钢厂工人,那可是真·过年吃肉不用看脸色。
何雨柱一回来,立马和妹妹何雨水分工明確:你扫西屋,我清东屋,干完活就去正阳门下馆子,好好犒劳自己。
正弯腰擦柜子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直起腰,抹了把汗走过去开门,门外站著的竟是聋老太太,裹著旧棉袄,手里还拎著个竹篮,脸上堆著笑,眼神却有些躲闪。
“柱子啊,忙呢?”她声音不大,带著点试探,“我……就想问问你,今年过年,要不要跟我和你一大爷一块儿过?前两年就你们兄妹俩,吃完饭倒头就睡,太冷清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
何雨柱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不软也不冲,却像刀子划过冰面:
“老太太,您说这话不亏心吗?一个差点被我害死的人,您真愿意天天对著吃饭?那饭能咽下去?”
老人一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柱子,你……你说啥?我不懂你的意思……”
“您不懂,可有人懂。”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目光如钉子般盯住她,“要不您回去问问易中海?这事,您肯定没问他吧?要是问了,他哪敢点头?”
话音未落,他“啪”地一声关上门,屋內扬起一阵灰尘,像是把那些虚情假意也一併拍了出去。
屋外,聋老太太愣在原地,寒风吹得她袖口猎猎作响。
片刻后,胡同拐角走出一个人影——易中海脸色铁青,快步迎上来。
“妈,他真这么说的?”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眼里却翻著惊涛,“我才刚查了一点风声,他就察觉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调查傻柱的事,步步小心,连自家婆娘都没透露半句,更別说让傻柱本人嗅到味儿。
可偏偏,对方就像背后长了眼。
聋老太太嘆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著他:“中海,是不是上次你拿烤鸭来问我那件事……我就说你不该动这个心思!明知道贾家那点底细,你还往上凑?”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沉。
“老太太,东旭是孝顺的,只要我盯著他,让他拼工级,將来升到六级钳工,日子自然就宽裕了。”他嘴上说著,其实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他也清楚——贾东旭最近越来越懒散。
自从有了他这个师父撑腰,工资够花,班也混著上,新技术一句不问,连车间考核都开始应付。
以前见了他还恭敬地喊“师傅”,现在见面只点头,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聋老太太摇摇头,语气沉重:“中海啊,你糊涂!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贾东旭是听话,可他没本事!养活自己一家都费劲,还连著生娃,第三个都提上日程了——將来孩子上学、成家、娶媳妇,哪样不是钱?房子呢?钱呢?还不是你掏?”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你以为这是养老?这是被人啃老!孝顺顶什么用?饭碗端不住,再多的『好话』都是空的。”
易中海站在寒风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前两天贾东旭咧著嘴跟他说:“师傅,我想再要个儿子,咱家香火不能断。”
当时他还笑著点头:“行,多子多福嘛。”
可现在想想——福气是贾家的,灾却是他易中海的。
他闭了闭眼,喉头滚动了一下。
“老太太,您放心。”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今年过年,您跟我一起。
肉我备足了,三荤两素八大碗,不怕別人眼红。
傻柱不来也好,咱们两家团聚,热热闹闹的,让全院都看看——手艺再好,一个人过年,终究是凉的。”
不像傻柱家,过年就俩人,吃完饭除了躺平还能干啥?
劝走聋老太太后,易中海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阴沉得一大妈都不敢多吭一声。
他反覆回想,自己打探消息时步步谨慎,半点风声都没漏,怎么就被傻柱戳穿了?难道是诈他?还是……傻柱真有什么底牌?
他站在窗边往外瞄,见傻柱正屋里屋外忙活著大扫除,可越看越不对劲——今年连年货都没置办,压根没打算在四合院过年。
正琢磨著,突然看见棒梗从屋里窜出来,直奔何家门口那堆煤球,跐溜一下就脱了裤子,哗啦啦泚了一地。
“小兔崽子,找死啊你!”一声怒吼从何雨柱屋里炸开。
何雨柱原本还在擦窗台,听见动静探头一看,顿时火冒三丈——好傢伙,这小杂种竟在他家门口的煤球上撒尿!
换別的孩子,骂两声也就罢了,顶多踹一脚嚇唬下。
可这是棒梗,是他上辈子掏心掏肺养大的白眼狼!工作是他安排的,钱是他给的,房子是他托关係弄的,结果老了却被这畜生一脚踹出门,冻病在街头!
这一幕直接点燃了他心头的恨意。
“我他妈宰了你!”何雨柱暴喝一声,推门衝出,一把將正要逃跑的棒梗拎小鸡似的抓了回来,手上狠劲一攥,几乎想直接摔死这忘恩负义的东西。
杀意一闪而过,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现在有系统,未来一片锦绣,犯不著为个破瓦罐脏了自己的手。
“奶奶呜呜——爸爸救我!”棒梗嚇得魂飞魄散,扯著嗓子嚎哭。
哭声惊动了贾家,最先衝出来的就是贾张氏。
那胖婆娘平日走路喘如牛,此刻却灵巧得像只母猪拱圈,扑上来就尖叫:“傻柱你放开我孙子!”
“老虔婆,想找抽直说,你看我让不让?”何雨柱眸光一冷,盯著她,语气森然。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这群人占便宜占到骨子里,吃他、蹭他、踩他还嫌不够,如今更是蹬鼻子上脸!
贾张氏被他一眼瞪得心头髮虚,脚步生生顿住,可嘴上却不肯服软,立马瘫坐在地,拍大腿嚎丧:“天杀的来了!大人欺负小孩啦!没天理哟——哎呦喂,要出人命咯!”
这一嗓子,整个四合院都炸了锅。
贾东旭、秦淮茹纷纷跑出来,连后院閒得抠脚的二大爷也背著手踱了过来。
眾人一瞧,又是何家和贾家掐起来了,立马围成一圈,抻长脖子看热闹。
贾东旭一眼看见儿子被何雨柱单手提著,像拎条死狗,脸色顿时涨成猪肝色,拳头捏得咔咔响,恨不得扑上去拼命。
可念头刚起,他就怂了——打不过啊!人家是食堂主任,一餐铲子就能让他全家喝西北风!
憋屈得牙根痒痒,只能硬挤出一句:“傻柱,不管我儿子咋惹你了,先放下来,咱爷们好好谈……”
“贾东旭?”何雨柱冷笑打断,“你也配叫『傻柱』?再喊一声试试?”
话音未落,隨手把棒梗朝他怀里一甩。
贾东旭慌忙接住,却被衝力带得一个趔趄,差点跪地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何雨柱指著那泡尿跡斑斑的煤球堆,声音陡然拔高,“你家这没教养的小畜生,大过年的在我门口撒尿?就这种玩意,也只有野狗才满地乱泚!”
“你——”贾东旭气得发抖,可对上何雨柱那双冷得渗人的眸子,喉咙一紧,骂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就是几块煤嘛,你差点把他摔死,太过分了吧!”他咬牙强辩。
“差点摔死?”何雨柱嗤笑,“我亲手动手都觉得脏!贾东旭,给你两条路:第一,立刻给我换新煤,把门口打扫乾净;第二,你们家这个冬天,別想烧一粒炭!”
人群外,易中海终於忍不住上前劝:“傻柱啊,孩子闹著玩你也较真……”
“老绝户,滚蛋!”何雨柱猛地扭头,眼神如刀,“轮得到你开口?还真当自己是一大爷了?有多远滚多远!”
易中海刚一张嘴,话还没落地,就被何雨柱一句“老绝户”狠狠戳进心窝子,当场气血上涌,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头直勾勾地戳到何雨柱鼻尖前,破口大骂:“傻柱!你个狗崽子嘴巴能不能干净点——”
啪!啪!
话音未落,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已经扇了上去,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易中海脑袋猛地一偏,嘴里顿时泛起一股铁锈味,半边脸瞬间肿得像发麵馒头,牙床嗡嗡作响,仿佛满口牙都在打颤。
“老绝户,有种再骂一句?”何雨柱冷笑逼近,眼神狠得能刮下一层皮,“看看是你这张嘴硬,还是老子这双手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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