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还得去买些礼盒,便朝陈雪茹点点头,告辞离去。
娄家什么都不缺,但这次是奔著订婚去的,规矩不能废。
老规矩讲究“四色礼”,菸酒糖茶、糕点果品一样不能少。
何大清按著四九城的老讲究置办了一整套,坚决不让儿子掏钱——这是老子给儿子撑场面的份子。
第二天一早,陈雪茹准时送来第一套成衣——是何大清的那身。
裁缝连夜赶工,针脚细密,料子是上等绸缎,烫得一丝褶都没有。
白寡妇那套说明早送到,但她已打好招呼,直接送上门,绝不误事。
何大清穿上中山装往镜子前一站,腰板一挺,气势立马不一样了。
虽然鬢角已染霜,可这一身行头愣是穿出了几分体面劲儿。
父子俩骑车出发,一路穿街过巷。
奇怪的是,何大清比何雨柱还紧张,手攥著车把直冒汗,话都说不利索。
可等到了娄家门口,娄父娄母亲自迎出来,满脸堆笑,一口一个“亲家”,又是递烟又是让座,几句寒暄下来,何大清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尤其是听他们不住夸何雨柱踏实、靠谱、有担当,老头子顿时打开了话匣子,越聊越嗨,仿佛自己才是今天主角。
本来何大清和娄半城也算旧识,搁在从前,他是万万不会把闺女许配给一个厨子的儿子。
可这世道变了,人心也变了——何雨柱太出挑了,强得超出了娄半城的预料,他哪敢再犹豫?生怕晚一步,这门亲事就被別人抢了去。
按理说订婚得摆几桌,亲朋满座才算体面。
可眼下娄家处境微妙,再加上何大清成分刚改,心里多少有点发虚,两家乾脆一合计,就关起门来吃顿饭,你一句我一句,权当见证,仪式就这么落定了。
中午那顿饭,是何雨柱亲自下厨。
满桌菜餚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地端上来,光是闻著就让人舌底生津。
在场的人谁不懂?这一手厨艺,早就甩出四九城大多数老师傅八条街了。
席间,娄父和何大清一边喝酒,一边敲定婚事细节。
虽然他自己撑不了几年了,但给女儿娄晓娥备的嫁妆,那是实打实的硬货——金条、房產、古董字画,一样不少。
话里话外更是透著意思:將来我打下的这份家业,全是你们小两口的。
他还早早就跟外贸部的张领导搭上线,如今已拿到国家特批,成了能自由进出港岛的商人。
上头有令,能支援的资源一律开绿灯。
至於何雨柱,要不要跟著过去帮把手,全看娄父那边缺不缺人。
要知道,现在的港岛乱得很,黑帮横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何雨柱也没藏著掖著,私下给娄父露了一手——实木桌角被他五指一扣,“咔嚓”一声直接捏成碎屑;地上捡块青石,双指一夹,当场裂成两半。
这身本事,要是真有人敢动歪脑筋,他隨时能上去“站台”。
不过內地这边反倒不能轻举妄动。
万一被人扒出娄家和大陆的关联,立刻就得像霍家那样,被带英盯上,生意直接凉一半。
但机会也在其中——娄父打算悄悄替內地打通一条路子,把红星工具机往东南亚倒。
现在围堵华夏最狠的是西方那帮人,东南亚却不一样,那边华人多,对国货接受度高,尤其轻工业还算过得去,重工业却是荒得连草都不长。
正好,咱们的红星工具机便宜耐用,精度还稳,一旦打入市场,妥妥就是降维打击。
谈妥之后,何雨柱从怀里取出一件东西,轻轻放进娄晓娥手中——是一枚冰种阳绿的翡翠掛饰,通体莹润,绿意如水,光线下流转生辉。
这是上次黄经理送他的,也是他身上最值钱的一件物什。
娄父见状也不含糊,当即拍板:送何雨柱一套宅子,就在四九城核心区,二进四合院,位置隱秘,外人根本不知道归属娄家。
钥匙当场递过去,一句话:“以后这就是你的退路。”
宾主尽欢,相谈甚欢。
到了下午,何雨柱便陪著何大清告辞离府,没留下吃晚饭——家里还有两个人等著呢。
年就这么过去了。
何雨水过得出奇开心。
自从何大清走了以后,一家人难得团聚在一起,连空气都透著暖意。
何大清临走前还在想:明年,是不是也该回来过年?
反正白寡妇那两个儿子,一个个都是小狼崽子脾气,上次当面骂他那一通,倒是把他骂清醒了。
要不是白寡妇床上手段了得,花样百出,死死拴住他的心,他早甩了这女人另娶了。
年后,何雨柱回了两趟四合院。
如今他和院子里那群人,几乎彻底割裂了。
除了老王一家还常来常往,其他人?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其实他也並非冷血。
若是普通邻居,哪怕像閆埠贵那样爱占点小便宜,他也睁只眼闭只眼。
可后来这些人干的事,实在令人作呕——仗著三个大爷的身份,就想让他开后门办事?凭什么呢?
自私自利,不知感恩,一点情分都不讲。
这年头讲究邻里互助,是因为家家户户抗风险能力弱,抱团才能活下去。
可和这群人抱团?何雨柱寧愿孤身一人。
他更愿意融入別的集体——轧钢厂的兄弟们,或是师父李元国那一脉的人。
那儿才叫有人情味。
年后几天,他也没閒著,四处拜年走动,连教他功夫的师傅都没落下。
白丹玉家,他也去了。
奇怪的是,白丹玉这段时间极少回家。
她父亲住得不远,按理说过年怎么也该回去几天,可何雨柱登门那天,她竟意外地在家。
见到他时,她明显一怔,隨即展顏一笑,侧身將他迎进门。
他也没多留,只是亲手做了顿饭,母女俩吃得安静,他也吃得沉默。
饭后收拾碗筷,说了几句閒话,便转身离去。
整个春节假期,他一次没在四合院开火,人影也少见。
整个院子,也就老王知道他在跟何大清过年。
但他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会往外吐。
何雨柱回来那两次,倒是撞见了棒梗。
那小子站在墙角,眼神阴沉,像条饿急了的小狗盯著他,满是恨意。
还有易中海——再见时,下巴肿著,脸色铁青。
一看就是吃了亏,心里门儿清,也知道是谁动的手。
可又能怎样?
何雨柱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过。
风捲起衣角,背影冷得像刀。
距离那两巴掌过去已经好几天了,易中海就算现在去报案,也拿不出半点证据证明是何雨柱动的手。
五天前扇的耳光,五天后牙掉了?谁信啊!搞不好是啃个窝头太用力,自个儿磕的。
这年头,谁还替你背这种黑锅?
何雨柱见到易中海时,只冷冷扫了他一眼,眼神像刀子刮过,没说话,却比骂人更让人发怵。
他心里早有盘算——趁厂里组织支援西北建设的机会,逼易中海签个“自愿申请”,一脚踹去大西北,眼不见心不烦,清净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转眼就到了开工的日子。
第一天上工,照例全厂开大会。
领导们轮番上台,你一句我一句,讲得唾沫横飞,最后才总算收尾散场。
等人群一撤,何雨柱也没閒著,先去食堂转了一圈,看了看灶台、验了验食材,又拐到温室大棚瞅了眼菜苗长势,確认无误后,转身直奔李怀德办公室。
门一推,李怀德正端著茶杯吹气,见是他来了,立马咧嘴一笑:“柱子,来啦?人我早就给你安排妥了,不用你开口召集,名单都齐了。”
“一车间易中海,基本工资84.5,加班6块,合计90.5,签字两处,麻烦配合一下。”
財务员麻利地数出几张票子,顺手递上工资表,另外两张纸只露出签名栏,別的部分压根没翻出来。
易中海听著身后人对他高工资的低声议论,心里熨帖,接过钱笑了笑,正要提笔在工资单上落款,习惯性地伸手想把整页翻开细看。
指尖刚触到纸角,对面突然传来一句:“易师傅,钱当面点清,出了门可不认回头帐啊……”
“不用了,我信得过厂里。”
他一笑带过,动作却顿住了——那点疑虑被一句话轻轻拨开,签名单的名字也跟著流畅写完,乾脆利落。转身走人,背影都透著轻鬆。
他真不在意?当然不是。这一月工资他早盯死了:九张大黑十加五毛零头,財务点了两遍,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哪还用再验?
等他一走,財务嘴角微扬,將那三份签好字的文件收进抽屉,锁得严实。接著,继续叫下一个名字。
这是开工后第一次发薪,易中海原本被聋老太太那句话搅得心神不寧,復工后走路都贴著墙根,连去食堂打菜都怕何雨柱抖勺给他穿小鞋。
可整整一个月,风平浪静。別说报復,傻柱连个白眼都没甩他。贾东旭也没受牵连,反倒照常上班、领活、拿奖。
警报渐渐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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