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拉著小傢伙进了屋,留下秦淮茹站在原地,手里的湿衣服滴著水,脑子一片空白。
片刻后她猛地回神,匆匆收起没洗完的衣裳,快步奔回贾家——易家的接济太关键了。虽然易中海走了,可前阵子一大妈还送了十斤棒子麵来救急。
现在多了个易志亮,那点口粮还轮得到他们贾家吗?
没过多久,贾东旭坐不住了,磨蹭到门口,没敢硬闯,只小心翼翼问一句:“一大妈,要帮忙不?”
不止他一家,前后院听到动静的邻居也都来了兴致,纷纷上门打听。连平时耳朵“选择性失灵”的聋老太太,都颤巍巍拄著拐杖下了床,亲自登门。
何家兄妹早已吃完晚饭。何雨水正趴在桌边听收音机里的俄语频道,提前学外语。
外头闹哄哄的,她扭头问:“哥,外头咋这么吵?”
“还能干啥,看热闹唄,一大妈领了个娃回来。”何雨柱头也不抬,手里刻刀翻飞,正雕著一对木鸟,“跟咱没关係。”
“哦……”何雨水应了一声,顺手调大音量,继续埋头啃她的俄语。
最近老王也开始跟著何雨柱学雕刻。起初只会刻些猫狗,五分钱一个卖给胡同里的小孩,图个乐呵。
可胜在手快,一天能出十来件。积少成多,光靠这点小玩意儿,每天也能挣將近一块钱。
等手艺再精点儿,家里进项就更稳了。何雨柱劝他乾脆把扛大包的活辞了,专心练手艺——靠本事吃饭,比卖力气强得多。
而且老王家那俩小的要是实在念不进书,乾脆跟著学木雕也行。读书当然好,可这俩孩子压根坐不住,打都打不怕,骂也没用,偏偏蹲在旁边看何雨柱雕花儿能盯一个小时不动弹。
与其等几年后高中没念完就被下放,不如趁早学门真本事,將来走到哪儿都不怕饿死。
老王对何雨柱的话那是言听计从。现在就算不卖他的木雕,家里每月也有二十多块进项;要是加上分的那份雕件钱,轻轻鬆鬆挣到五六十块,在四合院里妥妥算得上顶流收入了。
往后要是两个小子真能在木雕上出息,老王拍板——砸锅卖铁也给娃们开个木雕厂!
另一边,易家。
聋老太太一进门,一大妈立马把围在外头看热闹的邻居劝走:“都散了吧,明天发糖,沾沾喜气。”
说完转身就去打了几壶水,准备烧点热水让易志亮好好洗个澡。
聋老太太站在床边打量易志亮,越看越觉得这孩子不错,可心里清楚:他不是易中海想的那种儿子。
等一大妈给易志亮擦完身子,她赶紧把人拉到一边,低声问:“淑芬,你咋突然抱了个孩子回来?这事小易知道吗?”
“还不知道。是我自个儿拿的主意。”一大妈语气平静,“老易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连个盼头都没有。领养一个,也算是给易家留条根。”
说著,她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小人儿,嘴角浮起笑意:“我第一眼见他就喜欢得不行。老易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反对。”
聋老太太心里嘆气——就算反对又能怎样?人回不来啊。
“可这事还是得跟小易说一声。他到底是当家的,万一將来因为孩子闹矛盾,你们夫妻俩伤了感情,怎么办?”
一听这话,一大妈脸上的笑慢慢淡了,声音却更稳:“要是老易不同意……那我自己养。多糊几个火柴盒,多纳几双鞋底,够我和志亮活下去。”
聋老太太心头一震,听出来了——这女人是铁了心要养这孩子。
事已至此,她也没辙,只咬著牙又问一句:“淑芬,小易现在到底在哪?要不我给他写封信?要是他不同意,我也好劝……”
一大妈摇头:“老太太,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真要写信,只能通过街道办寄,还非得家属才行……”
意思很明白:只有她一个人能联繫上易中海。別人?门都没有。
聋老太太沉默片刻,最终摆摆手:“行吧,那你先忙,天不早了,我回去歇了。”
她拄著拐杖转身走了,没再多问一句是不是何雨柱出的主意。人都接回来了,户口也上了,关键人还联繫不上——问了也是白问。
等她走后,一大妈看著床上熟睡的易志亮,琢磨著得先找件衣服穿。虽说明天就去供销社买新的,但明早总不能让孩子光著不下床。原来那身早就破得没法补,扔墙角当抹布都不配。
她想了想,揣上几块钱,直奔后院老王家。
院子里孩子年纪相仿的也就閆家、贾家和老王家。前两家不方便开口,贾东旭刚才来过一趟,脸色明显不太对劲。
那就只剩老王了。
没多久,一大妈回来,手里多了件洗乾净的衣服。老王是个实心眼,换作是易中海那种刺头上门,他二话不说就轰出门;可是一大妈来求助,他二话不说就把自家孩子的旧衣送了出来。
几天后,何雨柱正在轧钢厂食堂巡查卫生,盯著马华练刀工。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清亮的喊声:
“柱子!”
他回头一看,是白丹玉。
当即对马华丟下一句:“照我说的切法练,別偷懒。”
撂下话,转身朝白丹玉走去。两人走出食堂,他才开口:“白姐,啥事?”
白丹玉开口道:“柱子,我爸最近身子有点不对劲,找了个老中医瞧了瞧,说是得长期喝人参汤调养。可这东西太金贵,我哥他们跑断腿也没买到,所以……”
话没说完,何雨柱就点头道:“白姐,別说了,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说罢,他转身便走,白丹玉紧隨其后。进了屋,借著桌子遮掩,何雨柱手指一动,空间里立刻滑出两根饱满的人参,稳稳落在掌心。
“这两根差不多八年份,您拿回去给伯父用。要是不够,我还能再想办法。”
他顺手扯过一块布,三两下包好递过去。
白丹玉怔住了。她没想到何雨柱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这么把两株上等人参送了出来。心头猛地一热,连忙道:“柱子,这得多少钱?我让家里凑凑……”
“几块钱的事儿,白姐你提钱就生分了。”何雨柱笑著打断,“真想谢我?上次那茶叶再来点就成。”
说著不由分说把布包塞进她手里。
“那……姐就不跟你客气了。”白丹玉眼眶微热,低声说道,“谢谢你,柱子。”
她心里清楚,父亲確实急需这药。前阵子累倒住院,硬是不肯动用家里关係去搞特供——毕竟他们在卫生部,真要开口,未必弄不来。可老爷子倔,寧可熬著也不愿沾权势的光。
结果就是,白家两个儿子空有门路,反倒处处受制,愣是买不到一根像样人参。
她也是实在没法,才想起何雨柱常捣鼓药材,或许有门道,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来问问。哪知道这一问,直接撞上了大运。
下班后,何雨柱照例去中学接上何雨水,回四合院的路上,在街口瞥见李望財,不动声色打了个手势。
回到家放下自行车,他换了个挎包,悄无声息地折返。
路过街口时脚步未停,直奔城西一处荒废的老屋后巷。阴凉角落刚站定,李望財也鬼魅般跟了上来,咧嘴一笑:“何老板——”
“打住。”何雨柱摆手,“还是叫师弟吧,『老板』听著瘮得慌。”
李望財嘿嘿一笑,立马改口:“何师弟,上次那根人参出手了,行情比预想的好太多!才露个风声,好几个买家追著问货,听说还有存货,都想加订……”
说话间,他从怀里摸出一小截剪开的“小黄鱼”边角,约莫十克。
如今黄金官价二十块一克,但黑市早飆到三十往上。他卖的人参標价三百元一根,换金子自然不能按牌价算,最后只兑了这点。
何雨柱接过黄金掂了掂,抽出十五元递给对方。至於李望財卖多少、赚多少,他不关心——在他这儿,统一三百元收。
“咱们兄弟联络了不少路子,这次客户张嘴就要十根……”
“十根?”何雨柱没等他说完,已从挎包取出一个布包,直接递过去,“里面十五根,够吗?多久能出?”
李望財掀开一角,顿时眼前发亮,声音都压不住兴奋:“七天!最迟七天!何师弟,到时候老地方见?”
“就这儿。”何雨柱淡淡道,“七天后的这个时辰,我在后巷等你。”
话落转身就走,背影利落乾脆。
“丹玉,这人参……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家中,白维中反覆端详那两根人参,眉头微皱,终於开口问道。
白丹玉心头一跳,第一反应是:出问题了?可转念又想,柱子不可能坑她。於是镇定答道:“朋友那儿买的。怎么了?”
“买的?”白维中眼神一凝,“你哪来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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