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拿出一只木盒,铺上红布,小心翼翼將人参裹好收起,这才缓缓道:“品相不错,年份虽不算顶尖,但也值將近三百元一根。两根六百,你把积蓄全砸进去了?”
“要这么多!?”
白丹玉脱口而出,震惊不已。她见何雨柱轻描淡写,还以为也就两三百块的事,想著回头慢慢补些贵重东西还人情。哪想到,差价竟这么大。
但六百块,她得省吃俭用攒上七八个月才拿得出。
白维中一听这话,心里立马就明白了——这钱根本没动。再一琢磨妹妹那些朋友,脱口便问:“你是从何雨柱那儿拿的吧?他还没找你要钱?”
“嗯……”白丹玉见瞒不住,只好低声承认,“他说只要两包爸珍藏的茶叶就行。我以为不值几个钱……还给了两根人参。”
白维中听完直摇头:“咱爹那点茶叶是好,可跟这两根参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十斤茶叶都换不来一根!行了,別说了,我先送回去,让大嫂照看爸。至於怎么谢何雨柱……以后再说。”
能隨手送出这种重礼的人,要么图权势,要么讲交情。
可何雨柱年纪轻轻就当上轧钢厂食堂主任,立过功、有本事,真要攀高枝也不会挑他们白家。所以——只可能是衝著白丹玉去的。
至於媳妇之前提过的那层意思,白维中却不信。他这个妹妹確实貌美,可到底是个带娃的寡妇。以何雨柱那手艺和身份,想找个年轻漂亮的,还不是隨隨便便的事?
白丹玉离开哥哥家,一路走一路想:该怎么报答何雨柱才好?
给钱?人家肯定不要,搞不好还得翻脸。可除了钱,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配得上那价值六百块的人参。
做衣服?何雨柱平时穿的都是工装和成衣,她自己缝的还不如店里卖的体面。
请吃饭?更別提了——整个京城市,她就没吃过比何雨柱做的更好吃的菜。
直到推开家门,脑袋还是空的。
好参难得,有钱人都抢著要。毕竟“人参吊命”这话说了几百年,虽不至於起死回生,但滋补强身,谁都知道。
李望財七天內就把何雨柱给的十五株人参全脱手了,换来一百六十克黄金。
何雨柱也没吝嗇,直接甩给他二百二十五元现金,又补了三十株新货。
其实李望財胃口不小,这次张嘴就想拿五十株。但何雨柱没答应——一次给太多,容易惹眼。
现在一个月能悄无声息出掉一百到一百二十株,已经是极限。人参又不是白菜,哪能天天大批量流动?更何况李望財只收黄金,动静再大点,保不准就有人盯上。
就算真出了事,何雨柱也不怕。系统空间这种逆天存在,普通人听都没听过,查都无从查起。
谁能信?一个人一个月竟能搞来上百根十年老参?就算派一个连上长白山挖,也未必凑得出这数!
可安全起见,还是低调为妙。何况李望財最近有点飘,该压一压了。
眼下卖的,全是早前种下的存货。一年后,生机加速空间里將冒出上万株十年参——提前变现一批,换点去港岛的启动资金,正合適。
打发走李望財,何雨柱跨上自行车,直奔雪茹绸缎庄。
临走前他已跟何雨水打过招呼,说可能回来晚,今晚就在正阳门那边歇了。
何雨水如今也大了,独居不怕,再加上哥给了五块钱零花,笑得眼睛都弯了,一口应下。
到了绸缎庄,何雨柱一眼就看见个男人缠著陈雪茹说话,语气黏糊,脸上堆笑。他眉头一皱,心头莫名窜火。
好在陈雪茹一脸厌烦,只是甩不开。
何雨柱当即迈步进店,站到她身旁,声音清亮:“雪茹,我订的衣服好了吗?还有,今晚东来顺还是便宜坊?”
“哪那么快!”陈雪茹抬头见是他,心尖一颤,先是欢喜,转眼又恼他这么多天不见人影,明明两人早已亲密无间。
事后这几天,陈雪茹也冷静下来琢磨了一番。她跟何雨柱之间,確实没多大可能。何雨柱太稳重了,稳重得让她几乎忘了他们差著岁数。
可真要彻底断了联繫?她又捨不得。那天的两次缠绵,像是把她从尘世里一把拽进云雾,那种飘然欲仙的滋味,她已经太久没尝过了。
所以今天一见何雨柱登门,她心里头悄悄乐开了花。
“烤鸭太腻,咱去东来顺吧。”
她眼波流转,嗓音软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桃花眼都快勾出鉤子了。一旁的范金有看得火冒三丈——这人一进来,陈雪茹眼里就再没別人了!
他忍不住提高嗓门追问:“陈经理,我刚才提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雪茹一听,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厌烦:“范金有,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听不懂人话?想当公方经理自己去居委会报名,堵我这个私方经理算怎么回事?我要真能隨便安排职位,那公私合营岂不是成了儿戏?”
“再说,上次小酒馆差点被你搞黄,前两天我找你帮忙,你倒好,装聋作哑。怎么,现在又打上我这绸缎庄的主意了?”
“你……”
范金有一张脸涨得通红。小酒馆那档子丑事,本就是他心头一根刺,如今被她当眾揭出来,简直是扇在他脸上的响亮耳光!
至於帮忙?那时他跟她非亲非故,凭什么搭理?
“行!我自己去居委会自荐!”
他冷哼一声,狠狠剜了陈雪茹一眼,甩手走人。原以为她和徐慧珍不对付,会乐意联手把绸缎庄做大做强,压过小酒馆一头——结果呢?心眼比针尖还小,一点旧帐就翻脸不认人。
等范金有怒气冲冲地离开,何雨柱才慢悠悠凑上前:“这小子,是盯上你这儿的公方经理位子了?”
“嗯。”陈雪茹轻哼,“听说廖玉成不干了,这两天一直缠著我……过来,站我跟前来。”
她说著朝何雨柱招手。等他走近,便抽出尺子,在他肩腰胸背来回比量。
“我想起来了,之前举报小酒馆的就是他吧?这种人根本不懂做生意……你这是干嘛?”何雨柱正说著,忽然察觉她在量自己身材,不由得一愣。
陈雪茹眼皮一撩,笑得风情万种:“做衣服啊。等做好了,看你还能找什么理由往我这儿跑。”
何雨柱咧嘴一笑:“理由多的是,还用编?”
尺寸量完,她乾脆关了店门,挽著何雨柱直奔东来顺。
三盘手切羊肉,一碟青菜,一碗手擀麵,汤底清亮却极鲜。两人吃得热火朝天,满嘴流香,末了骑车晃悠著离开。
原本说好送她回家,连地址都给了。可何雨柱骑著骑著,拐了个弯,直接回了自己的四合院。陈雪茹斜他一眼,骂也不骂,到底还是跟著进去了。
这院子別的不行,唯独洗澡方便。她刚吃完火锅,一身涮肉味儿,正好烧水洗个痛快。这一洗,等於明示:今晚不走了。
——
夜深,床板晃得仿佛隨时要散架,终於渐渐平息。
何雨柱缓了口气,伸手端起床头茶杯,轻轻餵到她唇边。陈雪茹小口啜饮,气息渐匀,缓了好一阵才支起身子,抬手在他胸口拍了几下,娇嗔道:
“要死人了……刚才简直像头蛮牛,真不怕把床给掀了?”
何雨柱嘿嘿笑著,不做声。面对她这样风韵十足、勾人魂魄的女人,谁能剎得住车?
两人静静依偎片刻,他忽然开口:“雪茹,你现在住那儿……人是不是挺杂的?”
“还好吧,我妈还得照看候魁,门一关就是个小院……怎么,想包养我啊?”
她仰头问他,靠在他怀里,这一抬头,领口微敞,一片雪岭起伏,春光乍泄。
何雨柱故作正经:“瞎说什么呢?我是怕你住得不舒服,想著有没有合適的房子,给你安顿个清净地儿。”
“不用了,我妈和候魁在那儿住得挺踏实,街坊邻居也都混熟了。”
陈雪茹略一思索,还是婉拒了,但话锋一转:“不过我自己倒是真想买个四合院,將来住也好,当仓库也行。”
何雨柱立马接话:“那还等啥?你先买一个当仓库,咱再挑个好的,留著以后养老。钱我出。”
陈雪茹一听,心头一热,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嘴上却带著几分调侃:“哟,我的何主任,你哪来这么多閒钱?四合院可不是大白菜,隨隨便便就能拎走。”
“钱的事儿好说。”何雨柱笑了笑,“就靠你那位洋气朋友伊莲娜了。她盯我手里的酒不是一天两天了,实在不行,先甩她一百斤——转头就能换回一套二进的院子。要是狠点心,三进也不是买不起……就是太招眼,低调点,一进二进最合適。”
提到伊莲娜,他心里也有点微妙。那白熊女人被他拒了好几次,没想到今天反倒要主动上门谈生意。
可他知道,一旦开了口,一百斤根本打发不了她。伊莲娜这人精得很,见缝就钻,肯定得狮子大开口。但他早有打算——最多三百斤,多一两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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