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小时,车轮滚滚,眼前景象已变——港岛,到了。
火车门一开,上来个人,直奔何雨柱和娄父:“两位,到了,货场出去就是港岛。我只能送这儿,后头的事,自个儿想办法。”
娄父站起身,点头道:“明白,多谢了。”
两人隨即被带出货场。这里是內地往港岛运粮的中转站,外头车不少,可清一色全是货运卡车,一辆载客的都没有。
离他们目的地还老远。
娄父皱眉:“麻烦了,连个能走的车都找不到……”
“爸,等我问问。”
何雨柱拎起箱子,径直走向一辆停著的货车,抬手敲了敲车窗:“兄弟,跑一趟货挣多少?”
司机眯眼打量他:“问这干嘛?混口饭吃唄!”
何雨柱不囉嗦,直接甩话:“一百块,把我们送到沙宣道。”
“一百?!”
司机眼神一亮,可上下一瞅他俩打扮,贪念顿起,想再压点价。
何雨柱哪给他机会,冷笑开口:“这货场里大小车辆上百辆,你不干,我去问別人。我不清楚你们一天赚多少,但肯定没一百——你说呢?”
司机咬牙,猛拍方向盘:“行行行!老板你太精了,一点都不像大陆来的!”
嘴上抱怨,动作却利索,立马下车开门,请两人上车。他拉一天货顶天五十块,在港岛算不错了,现在两小时就翻倍,送完还能赶下午的活。
娄父侧头看了何雨柱一眼,眼里带著点担忧。
何雨柱冲他微微摇头:没事。
就算真被拉进贼窝,倒霉的也不会是他们。
两人挤进副驾,空间窄得腿都伸不开,凑合吧。
司机一路嘴不停:“老板,你们是大陆来的吧?粤语讲得挺像,可还是有点味儿不一样。来投亲靠友的?看你们这气度,以前在那边也是有钱人啊……”
何雨柱听得脑壳疼。最烦这种碎嘴子,可人在屋檐下,只得忍著。
没多久,车拐进南区,司机踩停:“到了老板,前面就是沙宣道,剩下的路自己走吧。没想到你亲戚住这儿啊,这一片全是阔佬扎堆的地方……”
何雨柱二话不说,甩出一百块,拉著娄父下车。
眼前景象確实不一样。楼高墙净,绿树成荫,和刚才穿过的那些破棚烂巷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扫了一圈,开口:“爸,你朋友就住这儿?看来混得不赖啊。”
“当年在四九城就有底子,又敢拼,能在港岛闯出名堂,也不奇怪。”
娄父轻嘆一句,报了个门牌號,两人便沿著街道找过去。
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那栋洋房。
“柱子,就是这儿。”
娄父声音微颤,多年未见的老友,心头难免激动。他上前按下门铃。
片刻后,门口出现一人,穿著佣人制服。打量二人后,问:“你们找谁?”
娄父赶紧道:“这是陈义忠家吗?我是他朋友,娄爱国。”
佣人摇头:“老爷不在,要晚上才回来。”
娄父眉头一蹙,又问:“他夫人余巧琳在吗?她认得我,麻烦通传一声。”
当年陈家常来家里做客,两家走得极近,几乎快成世交。他记得陈家有个儿子,年纪和娄晓娥相仿。若不是当年被迫离开四九城,说不定两家早就结亲了。
佣人一听“余巧琳”三字,脸色微变,態度立刻恭敬起来:“夫人在,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佣人领著一位衣著考究的贵妇走出大门。
余巧琳一眼看到娄爱国,愣住,脱口而出:“老娄?真是你?你也来港岛了?”
说完,连忙吩咐佣人开门,亲自迎两人进门。
两家关係一直不错,否则陈义忠也不会亲自写信,邀娄爱国来港岛了。
一进客厅,余巧琳便开门见山地问起娄父,怎么没把娄谭氏一起接过来,还打听了不少內地的近况。
娄父早有准备,笑著解释道:“眼下是来打前站的,等根基稳了,自然就把人接过来。至於女婿何雨柱……那小子我早就认定了,现在別的年轻人在我眼里都不够看。真要有比他强的,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闺女。”
余巧琳听罢直摇头,一边拍手一边嘆气:“老娄啊,你要是早几年来,多好!可惜嘍,晓娥都嫁人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
说完便让娄父稍坐片刻,立马让人去通知陈义忠,叫他早点收工回来。
“老娄,你可算到了!”
没过多久,陈义忠风风火火赶回,一听娄爱国来了,连公司的事都撂下,直接往家奔——反正下午也没啥要紧的药材生意要处理。
“义忠,总算见著你了,掐指一算,快十年没见了吧?”娄父也有些动容。
这些年在四九城,老朋友走的走、散的散,能在港岛碰上一个知根知底的故人,实在难得。
两人落座,陈义忠按捺不住,直接开口:“老娄,这次来港岛,打算干点什么?”
“先做点小生意。”娄父笑了笑,“人生地不熟,得从自己拿手的做起。”
话音刚落,他打开隨身皮箱,取出两瓶药酒,还有几粒蜜蜡裹著的小药丸,整齐摆上茶几。
陈义忠盯著桌上的东西,好奇地问:“这是啥?”
“这就是我要做的生意。”娄父眼中带笑,“你来当我的第一位客人,尝一口试试?”
他隨即介绍起来:“这叫人参黄芪酒,主料是十年老参泡製而成。每天一杯,提神醒脑、祛乏增力,好处一堆。光我说没用,你喝一口就知道,几个钟头內就能感受到效果。”
“还有这蜡丸,里面是人参壮精丸,功效和药酒类似,滋阴补阳,强身健体。其他的酒和药丸我没全带来,但这就是我准备在港岛立足的本钱。”
陈义忠眉头一扬:“真有这么神?”
“要是普通货色,我会摆在你面前?拿两个杯子来,咱俩对饮一杯。”娄父笑得坦然,“这酒到底怎么样,第一口就能尝出来。”
“你做生意一向稳得很,你说能成,那就八九不离十。”陈义忠摇摇头,思绪回到了当年的四九城。
那时娄家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商户,厂子开了一串,產业遍布各处,民间甚至有“半城娄家”的说法。
他当即吩咐佣人取来酒杯,顺便也给他夫人倒了一杯。
“这香味就不一样,药味极淡,跟市面上那些冲鼻子的药酒完全不是一回事……”陈义忠轻嗅一口,慢慢啜饮。
酒液清冽爽净,入口微甘,喉间回香绵长,酒气凝而不散,顿时让他眼睛一亮:“好酒!真是好酒!”
娄父一笑:“味道只是其一,毕竟这是药酒,等药劲上来,你才知道它真正的厉害。”
陈义忠来了兴趣:“就这口感,已经是顶尖水准了。以前在四九城,从没喝过这种味道。老娄,这酒是你酿的?”
娄父侧身看了眼身旁的何雨柱,笑道:“这是我女婿捣鼓出来的。药丸也是他研发的,还有好几种不同配方的酒和丸药,全是他一手琢磨出来的。”
陈义忠闻言,目光顿时落在何雨柱身上,神情郑重了几分。
哪是什么女婿?这分明是金龟婿!
要是他自己有个闺女,看见何雨柱这样的年轻人,绝对二话不说就要招进门。
身为商人,他一眼就看出这些產品的分量。刚才那一小杯下肚,竟让他有种立刻想再喝一口的衝动。口感远胜米酒烧酒,醇而不腻,香而不艷。
別说当药酒卖了,就算当作高端饮品推出,也绝对有人买帐——尤其那些懂酒的老饕。
如今港岛酒价便宜,烧酒米酒几毫钱一瓶,高档宴席则流行红酒。但以这酒的品质,只要运作得当,打入上流圈子轻而易举。
定价二三十块一瓶完全没问题。月薪四百以上的人,谁还差这点钱?轻轻鬆鬆就能成为新贵圈里的抢手货。
隨著几杯药酒下肚,陈义忠很快察觉到不对劲——腹中像是燃起一团温火,暖流顺著四肢百骸散开,原本累得眼皮打架的身子,竟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他本以为今晚撑不过八点,现在却觉得通宵干上五小时都绰绰有余。
余巧琳虽不嗜酒,但也品得出这酒不同凡响。入口柔和,回甘绵长,更关键的是,喝完后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被抽走了疲倦的根子。
“老娄,”陈义忠眼神发亮,语气篤定,“你要是在港岛推这药酒,不出半年就能站稳脚跟。往后港岛商界,必有你娄半城一席之地。”
“『半城』这称呼早该扔了。”娄父笑了笑,“除了药酒和蜡丸,我那中药堂还要做高端药材生意——十年野山参、冬虫夏草、雪灵芝,样样都要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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