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不紧不慢,却透著底气。这行拼的不是谁先入场,而是谁手里有货。就算把配方摆在你面前,没人参、没虫草,你拿什么卖?更何况这些珍稀药材,全靠人脉和渠道,港岛这巴掌大的地方,哪能自產?全得从外头运进来。
天色渐暗,陈义忠已安排好晚饭,连同他儿子,一桌五人围坐开吃。
饭菜味道平平。娄父被何雨柱的手艺养刁了嘴,一口便知高低。但眼下寄人篱下,总不能让人家大厨专门来露一手。
饭前,娄父已托陈义忠两件事:一是办身份证明,二是牵线能收黄金珠宝的商人。
他们带来的黄金首饰可不是小数目。这个年代,能一次性吃下八十万港纸货的珠宝商屈指可数。好在黄金是硬通货,多跑几家,总能变现。
陈义忠的纺织厂主要出口东南亚,规模虽不如当年在四九城时那般庞大,但底子仍在。这些信息,是娄父在饭桌上不动声色探来的。
“柱子,辛苦了,早点歇著,明天还得靠你。”
夜里,娄父拍了拍何雨柱的肩。两人被安顿在陈家住下。第二天,陈义忠特地空出一整天,陪他们办手续、出手黄金。
港岛的身份制度虽严,但对陈义忠这种有头有脸的富商而言,打个招呼,走个后门,並非难事。
翌日清晨,三人吃过早餐,说说笑笑出了门。陈义忠自有轿车代步,正合用。
第一站直奔户籍处。不多时,陈义忠便拿著两张崭新的身份证明走了出来,递给娄父和何雨柱。
接著车子一路穿梭,先是拜访几位实力雄厚的珠宝商,顺道带娄父踩点港岛各处要地。
此时的港岛,高楼圈地尚未成风,真正的赚钱路子,还是办厂、出口、搞贸易。
娄父和何雨柱早对局势心中有数,今日不过是实地走一趟,印证所知罢了。
陈义忠助他二人,实则是押注未来。光听娄父描绘的中药堂蓝图,他就断定此人必能在港岛杀出一片天地。將来若成气候,未必不能反过来帮自己一把。
更何况,两人交情早在几年前就已扎牢。乱世之中,多一个过硬的朋友,就等於多一条退路。
下午,接连见了几位珠宝商,手里的黄金顺利脱手。黄金无爭议,现成硬通货,只要拿出来,立马有人接。
珠宝首饰则有些议价拉扯,最终也悉数成交。何雨柱带来的私藏,尽数变现。
这一幕让陈义忠略感意外——他原以为东西大多是娄父的,没想到何雨柱自己也藏著一份厚实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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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一毕,陈义忠当即带两人去饮下午茶。
茶香裊裊,娄父端起杯,淡淡开口:“柱子,下一步,你怎么看?”
“爸,酒厂落户荃湾吧,那边划了不少工业用地。至於中药堂……中环、湾仔、尖沙咀三选一,我觉著,尖沙咀最合適。”
何雨柱沉吟片刻答道。资料他早背熟,但有些事,终究得亲眼看过,心里才有谱。
许多工厂都扎堆在荃湾,酿酒厂落脚在这边也顺理成章。
中药堂的药酒离不开大量白酒支撑,何雨柱来之前就悄悄琢磨起了酿酒手艺。目前还卡在二级,等升到五级,他就能捣鼓出一款独门风味的白酒。到时候不止能自给自足供应药酒,还能顺势打出个响噹噹的品牌。
“武馆要是开在尖沙咀附近最好,离得近也能照应爸你。就是住的地方……”
“老娄,先住我家不就得了,跟我还见外?”
陈义忠打断他,转头看向何雨柱,眼里带著几分好奇:“贤侄,你还真打算开武馆?”
“嗯,港岛这地方不太平,开个武馆收几个徒弟,也能镇一镇场子。不过武馆只是副业,我主要想从餐饮切入,后面再慢慢铺开其他路子。”
何雨柱语气平静,实则早有盘算。今天坐车转悠时已经相中一块地,就看明天能不能拿下。
娄父也开口了:“义忠,创业初期我们爷俩长期借住,肯定影响你生活。不说別的,早晚进出动静大,怕吵你休息……沙宣道確实是好地段,等站稳脚跟,我也在那里买套房子,咱还是邻居。”
“唉,老娄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推辞?”陈义忠摆摆手,“行吧,你们要是看上哪儿,这两天我把司机调给你们用,让他带路。”
三人心意已定,喝完下午茶便准备先找个落脚点。
1957年正是港岛楼市衝到高点的年头,泡沫眼看要破,房价很快就要跳水;但两三年后又会隨著人口涌入再度起飞——眼下恰恰踩在低谷前夜。
娄父和何雨柱来得巧,正是楼市疲软、买家观望的时候。无论是商铺还是住宅,价格都被压著,正是抄底良机。
为了方便事业起步,娄父压根没考虑別墅豪宅,直接盯上了繁华街区一套顶楼复式单位。四五百平,足够两人舒舒服服住下。更关键的是,这房是接手一个炒楼佬的急售盘,价格打了折,还连带把楼下那层也一併拿下——万一將来娄晓娥和娄谭氏过来,也能分户而居。
那时房產手续还不复杂,看房、付款、过户一条龙走完,不到两个小时搞定。他们走出房屋署时,办公时间还没结束。
陈义忠提议:“老娄,你那房子明天再收拾著搬,今晚先去我家凑合一晚,咱哥俩还能多嘮会儿。”
“……行,那就叨扰你了,义忠。”
娄父略一迟疑便点头答应。其实他们爷俩完全可以直接住酒店,但陈义忠热情难却,也不好驳了面子。
他们身上光现金就有百二十多万港纸打底,更別说何雨柱的升级加速空间里还藏著十几万根人参。隨便出手几百根,就能换来一笔巨款,根本不愁资金炼。
当晚回到陈家,何雨柱为表谢意,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地道粤菜。
满级厨艺一经施展,整间屋子都被香气缠绕。那一口下去,鲜香直衝脑门,陈家三人吃得眉飞色舞,嘴角压都压不住。
饭吃到一半,陈义忠的儿子陈佳然突然冒出一句:“爹地,以后我还想吃这个!让他来咱们家当厨师吧……”
“闭嘴!”
陈义忠脸色一沉,当场呵斥。孩子顿时缩脖子,嘴一撇,眼泪差点掉下来。
“哎,义忠,孩子说笑呢,別较真。”娄父笑著打圆场,“实不相瞒,柱子这手艺在四九城可是出了名的。部级领导吃饭都得排队等位,我还是沾了翁婿关係,一个月才蹭上一顿。”
“这手艺確实了不得,放港岛也配称一声食神!”
陈义忠哈哈一笑,附和著点头,可心里却泛起一丝微妙的酸意。
这老娄在四九城时就压他一头,唯独让他能挺直腰板的,就是有个儿子撑场面;而娄父呢,只一个闺女。
可眼下一看,娄父靠著闺女攀上个金龟婿,还是那种方方面面都拔尖的主儿。光是这一手厨艺,妥妥已是港岛饮食圈的顶尖人物。陈义忠心里清楚得很——能在一行做到登峰造极,赚钱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老板,这铺子我让给你们了,祝你日进斗金!”
两家临街商铺成交后,原房东笑著拱手道贺。其实这两处铺面原本没打算出手。如今港岛的地產行情,大家都是买来收租躺赚的,可眼下局势有点邪门。
第一波建房潮眼看衝到顶点,市面上空房一大堆,买家稀少,租客更少。除非正府立马出政策托市,否则明年房价还得往下砸。
娄父笑著回礼:“多谢老板割爱,也祝你財源广进。”
“財源?发个屁財!”原房东摆摆手,一脸苦相,“这回算是栽狠了,被那些房產商画饼骗得团团转。商铺买了仨月,租不出去,空著烧钱。”
虽说卖价比入手高一点,但这点利润跟预期差得太远。再加上这两间铺子面积太大,加起来快九千尺,月租过万港纸,谁愿意掏这个钱租?真有这实力,不如直接买房,两年就能回本。
过户手续一办完,娄父和何雨柱立刻找了装修队,把改造要求一一交代清楚。
也是巧了,两家铺子紧挨著,乾脆一起拿下,省事又省心。
“爸,下一步是不是该去申请工厂用地了?”
娄父点头:“嗯,越早建越好。柱子,到时候酿酒这块,全靠你挑大樑了。”
他虽没见过何雨柱亲手酿酒,但这个女婿既然敢拍胸脯,那就一定有真本事。
“我这两天先跑一趟荃湾,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工业地皮。柱子,这边装修你盯著点,有事晚上咱们再碰。”
何雨柱应下:“没问题,爸。对了,剩下的钱我都给你,要是能拿下更大块的地就別犹豫,建厂的钱你不用愁,我来兜底。”
娄父看了他一眼,心里明白——这小子多半是要去找外事局的人走关係了,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其实何雨柱另有打算。今天路过看见“同溢堂”,知道这是港岛有名的中药行,专门收高档药材,正打算上门探探路。
中药堂和武馆铺子已经开始动工,只是小规模翻新,不用大拆大改,一周內就能搞定。前期进货暂时只能靠他在生机加速空间里囤的货硬撑,撑到酒厂建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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