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坐定,全院目光刷地聚向何雨柱和娄晓娥。
娄晓娥被盯得肩头一缩,刚想开口,手腕却被何雨柱一把攥住。他往前半步,声音乾脆利落:
“別看了,我家不捐。没事的话,这会儿散了吧!”
四合院顿时静了半拍。
大伙儿原以为,贾东旭断了腿,旧帐该翻篇了,何雨柱多少意思意思——没想到他连敷衍都懒得装。
“我说何主任,您跟贾家那点疙瘩,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许大茂憋不住,脱口而出,“可人家现在塌了房顶,您哪怕匀几斤棒子麵,也算留个余地吧?”
於莉在旁边急得直拽他袖子,可话已出口,收不回了。
“呵,轮得著你许大茂在这儿充大善人?”
何雨柱冷笑一声,懒得动手,动动嘴就能让他吃瘪——同是后勤主任,他掐住许大茂的命门,比掐只蚂蚱还容易。
“行啊,您爱心泛滥,我举双手赞成!年后我就跟宣传科提建议:派骨干下乡搞精神文明建设,多放好电影!您这么有觉悟,首推您去——不去?那就是临阵脱逃!”
“你……”
许大茂脸唰地白了。他万万没料到,何雨柱连脸都不要,当眾撂这种狠话。
去偏远村放电影?那哪是工作,是遭罪!上回他跟他爹硬扛著放映机和自行车翻山,山路窄得连车轮都打滑,俩人硬是轮换著抬,走三里歇两回。到了村口,瘫在土坡上喘了半下午才缓过劲;放完片子出来,又咬牙扛回去——设备磕碰一点,赔钱不说,还得捲铺盖滚蛋。
“你什么?为国家尽份力,建设新风尚,你不愿意?”
何雨柱嘴角一挑,把“贡献”二字嚼得格外响亮,尤其对著比他差一截的人,“不愿去?自己掂量。”
这话一落,许大茂额角冒汗,连后脖颈都绷紧了。
旁边几个轧钢厂工人悄悄垂下眼,不敢再对上何雨柱的视线。
他们突然记起:这位可是管著全厂饭碗、工具、被褥的后勤主任;自己再能抡大锤,到了他面前,照样是个听吆喝的。
“我跟贾家啥恩怨,你们清楚。想献爱心,自个儿献去,別扯上我。”
说完,何雨柱拉著娄晓娥转身就走,连刘海中后半截话都没等。
刘海中张了张嘴,终究没吭声。
心里再窝火,也不敢冒头——许大茂的教训就在眼前。他要是多说一句,回头锻工组任务单上多添两个零件,那可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累断腰也干不完。
等何雨柱背影消失十几秒,刘海中才清清嗓子:“没人再捐了?那今儿这全院大会,就到这儿。”
他也没別的事,乾脆利落地收了场。
最后凑齐三十三块七毛,几十斤杂粮,几串乾货,外加五个鸡蛋——够贾家热热闹闹过个年了。
刘海中把东西一股脑儿堆到一大妈屋里,请她转交秦淮茹。
至於帮秦淮茹照看孩子这档子事,压根没人提,更没人应声——四合院里,除了大院最热心的一大妈,再没谁肯搭把手照管贾家那几个娃。
全院大会散场没多久,何雨水也风风火火赶了回来。她一进院就觉出气氛不对劲,隱约听见几句碎语,便想拉住大哥和嫂子问个明白;可何雨柱只摆摆手,轻描淡写一句:“没啥大事,早点歇著吧。”
回到屋里,娄晓娥拧著眉,忍不住开口:“雨柱,刚才哪怕意思意思,捐点旧衣旧物也好啊?咱们又不是拿不出……”
“是,咱家真不差那几块钱。”何雨柱直接截住话头,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港岛那边的正何集团,身家早过千万;爸帐上活钱,眼下少说也破亿……”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盯住娄晓娥:“可我一个子儿都不愿给贾家。一分不捐,一毛不拔。寧可劝爸砸几百万、上千万支援国家建设,也绝不肯往贾家手里递一分钱。”
娄晓娥怔住,脱口而出:“雨柱,你跟贾家……”
“积怨太深,三言两语说不清。你只需记牢一点——何家和贾家,水火不容。”
他当然不能把重生这事抖出来,只能这般含糊带过。
娄晓娥闻言没再追问。她心里门儿清:自己才是何雨柱枕边人,旁人再近也是外人。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温声道:“好啦,不捐就不捐。往后眼不见心不烦,我也不跟他们多搭一句话。”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去拾掇床铺:“行,我先把床装妥,明早还得去火车站接我爸。你先泡泡脚,暖暖身子,躺床上等我?”
娄晓娥耳根微热,低头抿唇一笑。虽说害羞,可为了怀上孩子,她还是小声应下:“水我已烧好了……你快些来。”
“嘿嘿,包在我身上!”
他朗声一笑,转身就忙活去了。
后院那边,许家却静得瘮人。
自全院大会结束,许大茂一踏进院门就耷拉著脸,全程没开过金口。
於莉也没搭理他——她气他明知自己和娄晓娥交情深厚,还偏要往何雨柱枪口上撞。
这下倒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许大茂嘴上不说,可於莉早从他铁青的脸色、发僵的嘴角里,咂摸出了后悔味儿。
半晌,还是於莉先开了腔:“你打算硬扛到底?要不要我去求求娄晓娥?”
“求她?哼,轧钢厂又不是他何雨柱一人说了算!”许大茂梗著脖子,嘴上倔强,心里却打鼓——他压根不信娄晓娥能左右何雨柱,就算去了,八成也是白跑一趟。
再说,让於莉低声下气去求人,岂不是等於自己跪著认输?
不就是调去偏远山区嘛,他当年插队时什么苦没吃过?
他暗自咬牙:真要在这俩选项里挑,他寧可捲铺盖走人,也不低头!
“你就犟吧。”於莉气得翻了个白眼,“等你累得直不起腰那天,看你还硬不硬得起来!”
话音落地,她端起洗脚盆就进了屋,洗完脚利索地铺被上床,连眼角都没扫许大茂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许大茂也熄灯躺下了。
第二天,正式放假。年味儿一下子浓得化不开——家家户户赶大集、备年货、贴春联,灶台飘香,窗花映红,满院都是过年的喜气。
何雨柱把木床三下五除二装好,连漆都懒得刷,只图让何大清今晚能睡个囫圇觉。反正这床用不用得上,还两说呢。
接著他抓起外套准备出门接人。娄晓娥和何雨水不跟著去,两人合计著去赶大集——家里虽不缺年货,但过年这天,街坊邻居都往外跑,她们也想凑个热闹。
可还没跨出大门,何雨柱就瞧见秦淮茹指挥两个壮实汉子,小心翼翼把裹著绷带、腿脚不便的贾东旭背进了院。
邻居们围上来七嘴八舌:“怀如,咋突然回来了?”
“快过年了嘛,家里孩子没人照看,总不能让东旭一直住医院啊。医生也说了,他身子骨底子不差,回家养反倒方便……”秦淮茹笑著解释,其实心里盘算得清楚:轧钢厂垫了不少医药费,这一出院,能退三十多块——够贾家体体面面过个肥年了。
第三人民医院倒是劝过她,截肢术后最好留院观察十天。可这才第五天,秦淮茹和贾东旭咬紧牙关非走不可:一来省钱,二来来回奔波不方便,三来贾东旭自己也念著家。
何雨柱远远瞥了一眼,心头毫无波澜,抬脚就出了四合院,直奔火车站。
秦淮茹瞅见他,眼神一黯——他连个正眼都不屑给。不过很快就被一大妈一声招呼拉回神来:
“怀如啊,昨儿你不在,二大爷开全院大会,號召大家帮衬你们家。这是大伙儿凑的,有吃的,也有钱。”
一大妈说著,把昨天收上来的捐款一股脑塞进秦淮茹手里。
秦淮茹低头一数,三十三块七毛整!再加医院退回的三十多块,贾家今年的年,算是稳稳噹噹了。还有那些米麵杂粮,虽没肉,可省下的年货钱,也够添几斤糖糕、几掛鞭炮了。
“谢谢您,一大妈!这段日子,真是多亏您照拂!”她眼眶微红,又故作隨意地问:“院里各家都捐了多少?我得一笔笔记下来,日后好报答。”
“唉,別提这个,你们家难处摆在那儿,搭把手是应该的。”一大妈嘆口气,挨个报了名字和数目。秦淮茹越听越心焦,到最后也没听见何雨柱的名字,终於按捺不住:“一大妈,怎么没见傻……何雨柱?他昨天没来?”
“来了,人到了,可没捐。”
一大妈本不想提昨天那档子事,可瞧见秦淮茹眼巴巴地等著听,犹豫片刻,还是嘆了口气,开了口:“柱子说,跟贾家结了梁子,
压根儿不愿往你们家掏一分钱……”
火车站里,何雨柱稳稳接住了何大清,可四下扫了一圈,就他一个人。
“怎么就您自个儿?信里不是说白寡妇也一块儿回来?”
何大清一听,摆摆手,脸上浮起几分尷尬:“別提了!你嫌慧芸那俩孩子碍眼,今年她舅舅那边又绷著脸不鬆口——慧芸只好留在保定照应著。”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