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讲的是偏远山村通电后的大变化:抽水、磨麵、照明,样样落地;东村西庄的老乡连夜敲锣打鼓赶到柳庄,围著图纸热火朝天地商量打井、修渠、搞生產。
在党的號召下,顺应农民心底最热切的盼头,一场轰轰烈烈的农村人民公社化高潮,就此掀起。
一轮红日跃出地平线,万道金光洒满田野,歌声在风里飘荡,欢快又滚烫。
走出影院,娄晓娥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掛著笑。
那个年代,国家一声號令,真能在人心上种下火种。
看到穷山沟里那些憋了几辈子的难题,竟被一桩桩解决了,她由衷欢喜。
从小锦衣玉食,哪见过真正的苦?直到亲眼看见,才懂什么叫“翻身”。
娄晓娥仰起脸,声音轻却篤定:“傻柱,咱生在红旗下的种花家,真幸运。”
“嗯。”何雨柱重重应了一声,目光沉沉,像落进阳光里的深潭。
娄晓娥:“走,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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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一扬眉:“还是上我家吧,我掌勺——说好要兑现的,可不能食言。”
娄晓娥鼻尖微翘,哼了一声,耳根泛起淡淡桃色,飞身上车就蹽了。
何雨柱撒腿追出去,跨上二八槓猛蹬几下,车轮子都快冒烟。
果然,她直奔四合院去了。
“前头停会儿!咱拐供销社买点菜——家里灶台都快揭不开锅了。”他朝前头喊。
娄晓娥理都没理,车把一偏,径直往院门口冲。
何雨柱利落地锁好车,闪身进店,称了两斤五花肉,顺手把系统刚发的肉票划拉乾净。
忽地心头一动:这地方……能签到不?
“系统,签到!”他默念。
“叮!签到成功,奖励大白菜两颗。”
脑中那声脆响差点让他呛住——得,这回连白菜帮子都值不了五毛了。
回到四合院,娄晓娥的自行车已稳稳锁在门墩旁,人早没影儿了。
刚走到三大爷院门口,就见他正拎著那只油亮亮的粪罈子,一瓢一瓢往外舀,浇得月季叶子油汪汪直反光。
三大爷眼尖,扫见何雨柱手里那包油纸裹著的肉,立马咧开嘴:“傻柱!晚上一块喝两盅?上次你塞给我的那瓶酒,瓶盖还严丝合缝呢!”话里带著三分馋、七分艷羡。
教师每月分的肉票薄得跟纸片似的,半年攒巴攒巴,才够切出半盘肥瘦相间的肉片。
乾的是脑力活,又没工人那硬邦邦的副食品指標。
何雨柱爽快点头:“成!晚上我来喊您。”
三大爷一把攥住他手腕:“可说定了啊!”生怕他脚底抹油溜了。
“不过今儿怕得晚些——饭后还得赶夜校。”何雨柱补了一句。
三大爷眯起眼,下巴朝院里努了努:“刚才那个穿蓝布衫的姑娘,就是前两天来找你的那位吧?傻柱,是不是你对象?”那眼神活像揣了只扑稜稜乱撞的麻雀。
“同事。”何雨柱只撂下俩字,转身就走。
刚推开门,娄晓娥正站在堂屋檐下,手指绞著衣角,脸颊比灶膛里的炭火还烫。
他赶紧侧身让路,引她进门,转身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先掀锅盖,把馒头搁上屉——北方人过日子,麵食才是顶樑柱,米饭?那是稀罕物。
肉块在锅里咕嘟咕嘟翻腾,顏色由粉转褐,酱汁浓稠油亮,一盘红烧肉端上桌时,满屋都是勾魂的香气。
再打个蛋花汤,清亮里浮著金黄嫩絮,热气一腾,暖意就从胃里漫到指尖。
老太太那份早分好了,用粗瓷碗盛著,盖得严严实实。
他拎著碗往后院去。
回来一抬眼,桌上竟多出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正扒著桌沿瞅他。
何雨柱没急著进屋,先朝贾家方向扫了一眼——门上掛著铜锁,铁链子沉甸甸垂著,他只轻轻摇头,便转身招呼娄晓娥入座。
这傻姑娘一边夹菜,一边低头往小当嘴里送,动作轻得像怕惊了什么。
饭毕,两人並肩出了院门。
这才瞧见贾张氏牵著棒梗,背上驮著槐花,一步三晃地往回挪。
“明儿见。”
“明儿见。”娄晓娥应完,又低著头跑了,背影轻快得像只掠过屋檐的燕子。
天光尚亮,他琢磨著先去黑市转一圈,再去钢厂夜校。
黑市这地方,人影子从来不断,只是换了一拨又一拨——今天是卖旧货的,明天就换成倒粮票的。
掏一毛钱递过去,他寻了个墙角蹲下,把两个粗布口袋往地上一撂,掀开袋口一角:一袋金灿灿的玉米粒,一袋圆滚滚的土豆,静悄悄地透出点实在劲儿。
如今粮食全靠本子、票子卡著脖子,一家老小抠著米缸过日子,哪有多余的粮往外挪?黑市的粮食,比糖块还抢手。
不到半个钟头,二百斤粮食全换了主儿,手里攥著十八张皱巴巴的票子。
布票?先不急。
黑市最靠边那排摊子,专聚著换票的——谁手里攥著布票、油票、工业券,全摆明面上等识货的主儿。
他刚踱到半道,眼角瞥见个汉子蹲在暗处,膝头搁著个竹篮,里面蜷著只灰扑扑的小猪崽。
“这猪仔,怎么个价?”何雨柱压低嗓子问。
“二十斤整,二十块,一分不讲。”汉子也哑著嗓音答。
“就十八,爱卖不卖。”
汉子在养殖场守大门,老娘咳得撕心裂肺,药罐子熬得比饭锅还勤,实在没法子,才摸黑抱了只病弱的小猪出来——
猪场里每天都有死崽:有被母猪压瘪的,有断奶前蔫了的,还有拉稀拉脱水的。
点数的人只看总数,少一两只,睁只眼闭只眼;若接连少了三四只,整个场子就得掀个底朝天查到底。
他在黑市蹲了一整天,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人都怕惹祸上身,谁敢碰这烫手山芋?
真有人买了回去烤乳猪?那不是吃肉,是烧钱。
听见“十八块”,汉子眼皮都没抬,直接把篮子往前一推。
何雨柱乐得嘴角直往上扬,脱下外衣往篮子上一罩,提溜著就走。
布票不急。
这两只活蹦乱跳的猪崽,可是往后一年油星子的指望。
他脚下生风,直奔藏车处,掀开坐垫,把篮子往空间里一塞,拔腿就蹽。
生怕那汉子是放长线钓大鱼的。
黑市里人人戴帽子、蒙围巾、换装束,唯独他图省事——常年备著一只尿素袋改的头套,针脚密实,只留眼鼻露在外头,谁也认不出这张脸。
一路疾行,到了夜校所在的旧礼堂。
人还没坐满,三三两两散在条凳上,有的嗑瓜子,有的掏菸捲。
不一会儿,吴老师来了。
五十出头,个子不高,头顶稀疏几缕白髮,说话时总爱晃脑袋,像只啄米的老鸡。
“同学们,把桌上那张纸拿去,一人一张。”他清清嗓子,“我姓吴,以后叫我吴老师就行。”
何雨柱上前领了单子,坐回位子一看——是《千字文》头几段,墨跡未乾。
“今儿咱们先认几个字,跟著我念——”吴老师拖著长腔,一句句带读。
底下人齐声跟诵,声浪一起一伏,像潮水拍岸。
黑板上空空如也,没一个字,更別说逐笔讲解了。
三四遍下来,他拍拍袖子走了,连粉笔都没碰一下。
没过几分钟,高老师踩著铃声进来。
四十上下,个子娇小,头髮剪得利落,说话乾脆,眼神亮得能照见人影。
“我姓高,教数学。”她扫视一圈,“加减法基础,咱们跳过——现在开始学两位数加法。”
一边在黑板上板书,一边逐字逐句地拆解。遇到一个加法算式,反反覆覆讲了三四遍,掰开揉碎,连手指头都比划上了。
毕竟头回开课,怕我们懵著听天书,一句没落进耳朵里。
个位数相加,路边卖糖葫芦的大爷都能心算;可一碰两位数,大伙儿全愣在那儿,眼珠子直转悠。
高老师合上教案,扫了一圈:“下课前,谁还有没嚼明白的,现在赶紧问。”
等確认没人举手、没人在底下悄悄咬耳朵,才缓口气说:“今晚回去,再把今天这些题过一遍。”
散学铃一响,人影刚晃出教室门,何雨柱就瞥见好几个同学攥著《千字文》,直奔数学办公室——那架势,活像去討救命符。
高老师笑著摆手:“明儿数学课收尾,匀出二十分钟教生字。今儿时间紧,大家路上慢些,別摔著、別走岔道。”
今晚还得跟三大爷碰一杯!
回家把剩的酱肉搁锅里熥热,又噼里啪啦炸了一小碟花生米,焦香直往鼻子里钻。
钻进空间,一眼瞧见新来的小猪崽,正缩在角落哼唧,尾巴卷得紧紧的,八成饿瘪了。他麻利掀开猪圈门,哗啦倒进一瓢掺了麩皮的食料,两只猪立马凑上来拱食,呼嚕声震得耳膜发痒。
这头刚抱回来的,瘦伶伶的,比养了十天那头小一圈——一头二十斤出头,另一头估摸三十二三斤。
退出空间,抬脚就往三大爷院门口走,咚咚敲了三下门。
“谁啊?”屋里传来闷闷一声。
“三大爷!傻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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