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静秋低头搅著锅铲,眼皮都不抬:“何师傅才是持家有道的明白人,可惜……唉。”尾音拖得又轻又软。
何雨柱跨进门槛,凑近灶台闻了闻:“嚯,白菜也炒得喷香!”
“就几片帮子,水灵灵的。”她舀起一勺尝了尝,“哪天何师傅也给我捎盒您拿手的菜,让我开开荤?”
“小事一桩!”他爽快应下,“往后家里办席,我多装两份给你留著。大茂还没回?”
“快了。”她把锅盖掀开,白气腾地窜上来,“何师傅不嫌弃,一块儿垫垫肚子?”
“求之不得!”他搓搓手,“就是怕大茂嫌我蹭饭,不过嘛——”他朝洪静秋眨眨眼,“我想和静秋妹子处得更近些。”
“怕啥?”她笑得篤定,“这家里,他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话音未落,院门“哐当”一响——许大茂回来了。
“哟!今儿吹的什么风?”他吊儿郎当地晃进来,“傻柱同志也学会串门儿了?”
“这不是跟静秋妹子聊得投缘嘛。”何雨柱笑嘻嘻地往里挪。
“快请进!邻居嘛,就得常来常往。”洪静秋一把拉住他胳膊,力道恰到好处。
“可不!”何雨柱顺势坐下,“以后咱们好好处。”
许大茂一边摆碗筷,一边肚里盘算:这才两天工夫,媳妇就把傻柱哄得服服帖帖,原计划得提前半月!
他举起酒杯,语气热络:“咱俩光屁股长大,以后可得掏心窝子过日子。上次你帮我掌勺,我记著呢——先干为敬!”
“大茂你太见外!”何雨柱碰了杯,“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说是不是,静秋妹子?”
“何师傅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她抿嘴一笑,筷子尖轻轻点了点碗沿。
酒过两巡,菜见了底,何雨柱起身告辞。
何雨水正蹲在门口剥蒜:“哥你跑哪儿去了?饭都没动火!”
“你不是去一大爷家了?”
“对啊!怕你饿著,特意赶回来给你做饭。”
“行了行了,你接著玩去吧。”他打个哈欠,“哥眼皮直打架,得补觉。”
何雨水撇撇嘴,嘟囔两句,转身走了。
何雨柱反手插上门栓,一闪身进了空间。明天这场戏,得把许大茂两口子钉死在耻辱柱上——不让他们吐出两块钱,白费我这一晚上的苦肉计。
洪静秋想拿我当猴耍?且等著!
这种人连孩子都怀不上,迟早把许家搅得鸡飞狗跳、四壁生烟。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算帐,而是怎么把这齣戏演得天衣无缝,让人挑不出半点破绽。
……
何雨柱脚底生风,直奔中园公厕。两个单间,他抢先进了左边那个,“咔噠”一声反锁牢靠。
再等片刻,好开锣。
那边厢,许大茂和洪静秋正窝在屋里窃喜,只当何雨柱已踩进陷阱,牢饭的碗筷都快备好了。
许大茂搂著媳妇肩膀直嘆:“你这脑子,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整座院子,没一个能跟你过三招!”
洪静秋指尖在他胸口画圈:“记住了?以后听我的,不然……”她冷笑一声,没往下说。
“娶到你,是我烧了八辈子高香!”他仰头灌了口凉茶。
“傻柱这事不急。”她慢悠悠搅著搪瓷缸里的白糖水,“钓鱼,得沉得住气。”
话音刚落,肚子里齐刷刷响起“咕嚕嚕”的鼓譟。两人对视一眼,拔腿就往厕所冲——洪静秋动作更快,一头扎进右边单间,“砰”地锁死。
许大茂夹著腿在门外直跳脚,冷汗刚冒出来,肚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他裤襠一热,身子一软,当场瘫在水泥地上,肠子像被绞肉机卷著拧,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
恰巧有人路过,见他蜷在地上抽搐,刚蹲下想扶,鼻尖猛地撞上一股酸腐恶臭——低头一看,裤子前襟湿透,黄汤正顺著裤管往下淌。那人胃里一阵翻腾,“呕”地乾呕一声,扭头就喊:“许大茂拉裤子里了——还喷粪啦!!!”
喊完撒丫子奔向一大家:“一大爷快救命啊!许大茂昏死在厕所门口,脸白得像纸,怕是吃了毒蘑菇!”
一大爷、刘海中、还有几个壮年汉子,拎著搪瓷盆、提著扫帚,不到五分钟全围拢过来。
洪静秋还在右间里狂泻不止,听见外面嚷嚷,只把马桶盖捂得更紧,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了。
刘海中一跺脚:“还愣著?再拖下去人就没了!八成是误食了啥脏东西——快灌黄金汁!”
他一把拽过儿子刘天齐:“厕所里舀一桶新鲜的!其他人按住他,別让他抽过去!”
四个小伙扑上去摁胳膊压腿,刘海中抄起漏斗就往许大茂嘴里塞。刘天齐刚舀满一勺,正往漏斗里倒,厕所里突然炸出一声怒吼:
“许大茂!洪静秋!老子跟你们不死不休——骗我去吃饭,敢给我下巴豆粉?!”
刘天齐手一抖,勺子“咣当”掉地上。
一大爷摆摆手:“別灌了……怕是傻柱去他家赴宴,两人一块儿中招了。”
许大茂趴在地上,上吐下泻,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厕所那扇紧闭的门。
院里看热闹的街坊,个个目瞪口呆,棒梗却像捞著救命稻草似的,立马挺直了腰杆——这下自己可算不是孤家寡人了。
刘海中一拍大腿,嗓门拔得老高:“一大爷,您得拿个主意啊!总不能真让许大茂活活冻僵在雪窝子里吧?”
一大爷眉头拧成疙瘩,抬手一指:“两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赶紧把他裤子扒了,擦乾净身子,麻利儿送回屋去!明儿他缓过劲儿来,每人赏一块钱,权当谢礼!对了——洪静秋人呢?上哪儿猫著去了?”
厕所隔板后头,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回应:“一大爷,您几位慢慢合计……我这肚子也翻江倒海的,实在撑不住了……”洪静秋声音发虚,像被抽了筋骨。
另一间厕所门口,何雨柱叉著腰,脸色铁青:“洪静秋!你这毒妇,老子早瞧出你俩肚子里没装好肠子!我在茅坑蹲了半炷香,这事没完!”
再往东边瞅,几个小伙抬著许大茂往他家挪,人还没进门,许大茂就一路狂喷不止,围观的邻居直摇头,可谁也不敢再让他在雪地里多躺半分钟——再冻一会儿,怕是要冻成冰坨子,废了半条命。
刘天齐早觉得没劲透了,刚抄起瓢舀了一勺凉水灌进喉咙,一大爷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別喝了!喝多了伤身。”
刘海中吆喝几声,三个儿子脚底抹油全溜了。谁还敢杵在许大茂屋里?那场面简直熏得人睁不开眼——床上还在滴滴答答往外冒,待下去怕不是要被臭气夺了魂。
五个帮忙的年轻人,一大爷都记在心里了,明儿挨个点名,替他们跟许大茂討那一块钱谢礼。
厕所里,何雨柱压低嗓子吼:“洪静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嫌我蹭饭,直说!犯得著下这种黑手?”
洪静秋瘫在墙根,连眼皮都懒得掀,嘴唇乾裂,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何雨柱冷笑一声:“行,你哑巴了是吧?明儿咱就上街道办,掰扯清楚!”话音未落,他也捂著肚子,齜牙咧嘴往茅坑冲,演得比真病还像。
既然是唱戏,就得唱到骨头缝里。
他又接连“跑”了两趟,哗啦啦往坑里倒水,接著扶著门框晃悠出来,脸色惨白、脚步虚浮,一步三喘地挪回自家。
那包强效泻药,是空间机器人连夜调製的,解药也备好了。何雨柱不敢跟何雨水多聊半句,闪身钻进空间灌了解药——不然今儿非得当眾失禁不可。
空间机器人能配的药不少,只要凑齐药材,它就能熬。原先这药是预备著收拾贾张氏的,可秦淮茹当家后,旁人没招惹他,就连跟何雨水打架,人家也是光挨打不还手,再下狠手,实在说不过去。
今儿撞上一大爷这事,何雨柱灵机一动:乾脆趁热打铁,把洪静秋和许大茂这对扫把星一块收拾了。洪静秋不是想拿捏他吗?那就给她搭个台子——主动上门帮忙端菜,药粉就撒在三人同吃的那盘酱肘子上,谁也挑不出错处。
明儿还得编个滴水不漏的理由,否则,这顿“报应”,她俩得连本带利吞回去。
何雨柱每隔几分钟就冲一趟厕所,哗啦倒水,又在门口破口大骂许大茂两口子,满院子都听见那咬牙切齿的咒骂声。可没人出来劝——这事儿怎么劝?请人吃饭,暗地里下泻药,仇得结多深,才下得去这狠手?
等肚子终於消停,洪静秋才扶著墙从厕所挪出来,走到半道腿一软,差点栽倒,邻居瞧见赶紧扶她回家。可一进屋,谁也不敢把她往床上搁——那床早被许大茂糟蹋得不成样子,臭气比茅坑还衝人。
一位热心大妈当机立断:“放我家去!我家男人走亲戚不在,清清白白,不怕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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