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一辆二八大槓 - 第309章 只管踏实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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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丫也赶紧接话:“就是!他大伯说得对,再这么客气,咱们可真成外人了!”
    一大爷笑著拍他肩膀:“自家兄弟,说这些干啥?就是惦记你们,顺手给侄子侄女扯了布、买了粮。”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別瞎琢磨。日子过得咋样?有难处,开口就是!”
    王丫麻利接过包袱,转身钻进厨房叮噹炒菜。
    刘二蛋搓著手,咧嘴一笑:“好!真好!托大哥的福,肚子圆了,布票攒下好几张,给娃们一人缝了新衣裳!”
    一大爷点点头,把包袱往炕沿一放:“我是你哥,帮你,天经地义。这次带了细粮,衣服也备齐了——往后,有事別硬扛,记得喊一声!”
    刘二蛋:“哥,您不能再这么贴补我们了!自己养老的钱得攥紧,两个娃要养、要读书,日子哪能鬆快得了?咱这儿好歹有地,能刨出食来;您在城里,柴米油盐哪样不掏钱?一毛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一大爷摆摆手,声音沉稳:“弟,我心里亮堂著呢,你只管踏实过日子。”
    王丫把炒好的菜端上桌,锅里肉片薄得透光——没敢多放,早盘算好了:等会儿全夹进大哥的布兜里,带回去给家里老小解解馋。自家穷得叮噹响,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就这点心意,也得精打细算。
    一大爷瞅了眼天色,日头已偏西,再不走,末班车准赶不上。他刚起身,刘二蛋已拎出个油纸包,沉甸甸的,足有二十斤上下。
    “哥,拿回去,给孩子补补身子!咱村过年照例杀年猪,这肉不算啥稀罕物——您放心收下,如今家里真不缺荤腥!”
    这话若让村里最阔气的大队长听见,怕是当场就要拍桌子骂人:不缺?你倒是抖搂出来叫大伙儿开开眼!
    其实这肉来得巧——前阵子村里一头猪染病死了,又赶上猎户在后山套住一头野猪。队里按工分分肉,刘二蛋先把欠的工分全用现钱补上,再额外掏腰包,东家买三斤、西家匀五斤,硬是凑够三十斤,风乾醃透,专等一大爷上门。自家灶上,还剩五斤掛檐下。
    一大爷直摇头:“你们留著养身子!城里肉铺天天开门,想买隨时有。”
    俩人嘴上客气,心里都清楚:哪儿都缺肉,嘴上硬撑罢了。
    刘二蛋把纸包往一大爷怀里一塞,嗓门陡然压低却更沉:“今儿这肉你不带走,往后我见了你就绕道走——哥?没了。”
    一大爷拗不过,只好扛起腊肉,匆匆往车站奔。
    他刚踏进院子,已是下午下班时分。
    大伙儿一瞧那鼓鼓囊囊的油纸包,眼睛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口水差点滴到脚背上——二十多斤啊!谁家见过这般阵仗?
    一大爷刚走到中院,前院的人还张著嘴没合拢;中院更是炸了锅,七嘴八舌猜开了:这肉从哪儿来的?莫非易师傅攀上了什么门路?好几个手头稍宽裕的,立马凑上来拉袖子:“易师傅,帮帮忙,捎点回来?家里孩子馋得直舔碗沿!”
    一大爷推开家门,一大妈正纳著鞋底,抬头一愣:“他爸,你……”
    “唉,二蛋太实诚,推都推不掉——再不收,以后连门槛都迈不进嘍!”
    “是个厚道亲戚啊……咱们在这院里,就这一门实在亲人了。过了年,我和你一块儿去看看。”
    “等孩子记事前再去吧,这是二蛋特意叮嘱的。”
    “行!过了年,让老太太看一天孩子,咱一早去,晌午就回。”
    “好!你去了就知道,二蛋家那股热乎劲儿,烫手!”
    能不烫手吗?肉都给你塞满手了——如今能让你啃一口肥膘,就是把你当自家人;若整块送你,那亲得比亲兄弟还贴肉。
    一大爷还不知道,洪静秋早盯上那包腊肉,心里正翻腾著酸水。
    ……
    洪静秋盯著一大爷手里的腊肉,眼珠飞转:肉票管得比铁桶还严,一个普通工人,哪来的票根?就算厂长配额,也攒不出这分量!
    她正切著萝卜丝,见一大爷连刀尖都没朝她晃一下,火气“噌”地躥上来——要是客客气气割半斤递过来,她还能装作没看见;可这架势,倒像她连闻一口的资格都没有!真当这院子是他一人说了算?
    饭也不做了,转身就奔公安局,举报有人公然搞投机倒把,拎著二十多斤腊肉招摇过市!
    一大爷走在街上时,早有几双眼睛黏在他身上。可看他从汽车站出来,衣著朴实,提著乡下土布包,便没多想——估摸是乡下亲戚杀猪分了肉,送来给城里亲人尝鲜。乡下分肉不犯法,送礼更不犯法,只要捨得,谁拦得住?
    公安一听,火冒三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挑战政策红线!
    洪静秋压低声音:“同志,我不跟你们进去——到了我们院,您隨便问易中海,谁不认识?大伙儿全亲眼看见了!”
    公安略一合计,点头应下:用不著她带路。
    这事成不成,洪静秋都稳赚不赔——举报投机倒把,有奖;查无实据,顶多白跑一趟;可这么多肉摆在那儿,举报本身就有觉悟!错了?情有可原。
    一大爷家灶上正燉著汤,院门“哐当”被撞开——街道办和公安十几號人齐刷刷堵在门口,邻居们呼啦围满院子,踮脚伸脖看热闹。
    公安上前一步,声音洪亮:“谁是易中海?”
    一大爷赶紧迎出来:“同志,我是!出啥事了?”
    “接到群眾举报,你涉嫌投机倒把,请配合调查!”
    “同志,我今天回老家走亲戚,清清白白,没干半点违法的事!”
    “那你家二十多斤腊肉,怎么解释?”
    “亲戚送的!”
    “哦?哪家亲戚这么阔气,一送就是二十斤?”
    “不信您跟我走一趟,现场问!”
    “行!走!”
    话音未落,公安拎起腊肉,拽著一大爷出了院门,跳上吉普车,直奔刘家村。
    院子瞬间炸了锅——天吶!公安都上门了!要是明天人不回来,铁定坐牢!丟工作是小事,往后帽子都摘不掉了!
    那时节,“投机倒把”也分三六九等:贫农僱农抓著,批评教育、写检討、没收“作案工具”;像一大爷这样的工人,顶多收走肉、罚点款、开个大会作检查;真要是“走资派”,才真要吃牢饭。
    可院子里多数人哪懂这些?只晓得四个字:投机倒把=蹲大牢=一辈子毁了。
    公安刚走,何雨柱就挤进屋,拍拍一大妈肩膀:“別慌,大妈!既然是亲戚送的,就没事!真有麻烦,我替您想法子!”
    一行人赶到刘家村,先访大队长,再找支书,最后走进刘二蛋家院子。公安仔仔细细听完,又验了分肉帐本、看了醃肉竹匾,默默把腊肉交还一大爷,郑重道了歉,转身就走。
    街道办洪主任笑呵呵拍著一大爷肩膀:“老易啊,误会!纯属误会!公安同志也是热心过头,现在真相大白,组织上给你正名!”说完带著人扬长而去。
    他们前脚刚出院门——
    院子里又沸反盈天:哎哟喂!原来老易家真有这么一门阔亲戚!一出手就是二十多斤肉,这得是多厚的交情、多硬的底气啊!
    何雨柱、何雨水、老太太全守在一大妈身边,寸步不离,就等一大爷他们回来。
    边等边宽慰:“別慌,人平安就好”,谁料那辆吉普车跑得飞快,来回竟不到两个小时。
    快?当然快!班车一天才两班,去一趟、回一趟,还得掐著钟点发车,哪比得上这铁皮盒子撒了欢似的蹽。
    老太太拍拍一大妈的手背:“人囫圇回来就成!再说你家亲戚也是实诚人,哭啥呀——眼圈都肿成桃儿了。”
    一大妈一见一大爷推门进来,嘴一瘪,眼泪唰地滚了下来。
    一大爷抹了把汗,嗓门敞亮:“妈说得对!好端端的,哭什么劲儿!”顺手从肉案子上切下整整一斤五花三层的肥瘦肉,递给何雨柱;老太太那份早备好了,隔天准送过去——自家锅里蒸的、炒的、燉的,哪顿少得了她老人家?
    何雨柱接得乾脆利落,笑说:“过两天我拎条活鲤鱼登门,走动勤些,日子才热乎。”
    打从公安同志进门查问,到满院子人伸长脖子看热闹,再到人散场、灯熄灭,有俩人影儿自始至终没露面——谁干的好事,心里跟明镜似的。可抓不住把柄,也只能咬牙咽下这口闷气。
    得想个法子治治这对搅屎棍,不然堵在胸口,早晚憋出病来。
    老太太忽然凑近,戳戳他脑门:“傻孙子,琢磨啥呢?”
    何雨柱咧嘴一笑:“没事儿奶奶,我这就给您张罗晚饭去。”
    灶上热油滋啦响,饭香刚飘出来,他撂下锅铲就往许大茂家踱。倒要瞧瞧,这对蔫坏的老狐狸,眼下正演哪出戏。
    “哟——静秋妹子这手活儿真叫绝啊!”他倚在门框上笑,“谁摊上你这么个贤內助,怕是祖坟冒青烟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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