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一辆二八大槓 - 第339章 你不闯祸,谁稀罕打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等娄晓娥一出门,何爱军立刻从床底钻出来,灰扑扑的头髮上还沾著两根稻草。
    他仰起小脸,声音发虚:“祖奶奶,等我妈气消了,我再回去……”
    老太太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脑袋,嘆口气:“你这只小猴崽子,明知道挨打还偏往火坑里跳!瞧瞧老二老三,整日安安静静,连咳嗽都捂著嘴。”
    那边灶台刚燃起火苗,何雨柱已推著两个孩子晃进了院门。
    何爱军前脚刚露头,后脚就被何雨柱拽住胳膊拖进屋——竹条“嗖”地抽在裤腿上,噼啪作响。
    “滚出去跪著!”何雨柱嗓门震得窗纸嗡嗡颤,“你不是爱动手吗?就在外头跪明白嘍!”
    等几个小的扒拉完饭碗,娄晓娥又盛了满满一碗热腾腾的糊糊,端到院门口。
    “儿子,趁热吃。下次再皮,你爹手可不认人。”
    何爱军接过碗,膝盖还跪著,嘴却不服软:“要不是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故意激我,我爹能抡那么狠?”话音未落,低头呼嚕呼嚕喝起粥来。
    娄晓娥蹲下身,轻轻拍他后背:“妈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他抬眼,睫毛上还掛著米粒,“那您拦著点啊,別光喊『打轻点』,像看戏似的。”
    她被噎得一怔,隨即掰著指头数落起来:上回打翻酱油缸、前次扯断晾衣绳、还有那次把煤球堆踢塌半堵墙……她当时怎么劝的、竹条怎么留力的、手心怎么替他挡过三下——桩桩件件,比记帐还清楚。
    那边何爱党正骑著大哥的小木马顛得欢,忽见何爱军回来,立马勒住“韁绳”,眼神飘忽著躲开哥哥视线,转头却朝何语冰齜牙咧嘴,扭著屁股晃肩膀,惹得妹妹瘪嘴嚎啕,直奔何雨柱怀里告状。
    何雨柱太阳穴突突直跳——小娄子才满周岁,哭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崽,哄不得打不得,偏偏最会挑人脑子发胀时嚎。
    何爱军刚被叫起,何爱党“哧溜”从木马上滑下来,一把拖住马脖子往大哥跟前推:“给!给你!”说完拔腿就蹽,一头扎进何雨柱怀里,乖巧得像只刚洗完澡的小狗。
    背后吊著个女儿,怀里搂著个幼子,腿上还黏著个小不点——这滋味真说不出是甜是苦。难怪每次出岔子,何爱军准成第一个挨收拾的靶子。他在前头挨板子,弟弟妹妹在后头睁大眼睛记:原来推人要跪,抢糖要罚站,顶嘴得抄十遍《毛主席语录》。
    等娄晓娥抱走老四,何雨柱才长舒一口气。她肚子里又揣了个,若不是空间里存著去年囤下的粗粮、猪油和腊肉,单靠厂里配给的那点口粮,早被这几张嘴啃空了——前年起,米麵油肉全按人头减了三成。
    快到点上班了,何雨柱在前头推著老二老三的竹车,娄晓娥在后头背著老四、牵著老大,边走边跟何爱军絮叨。这小子鬼主意多得像春笋,就是管不住手脚。
    “是他先掐我脖子!”何爱军梗著脖子。
    娄晓娥手一扬,“啪啪”两下拍在他屁股上:“回回都是人家先动手?你这张脸是刻著『欠揍』俩字不成?我咋瞅著挺周正啊!”
    他仰起脸,黑亮的眼睛眨也不眨:“脸不欠揍,为啥总挨打?”
    娄晓娥差点笑出声:“你不闯祸,谁稀罕打你?”
    “反正——”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动手的从来不是我。”
    “下午再皮?”她眯起眼,“老娘亲手给你编个荆条圈戴头上!”
    送完三个,娄晓娥顺手把老四往背上一托,转身奔向厂办——她如今管文件归档,清閒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何雨柱踏进食堂时,天光刚亮,离开工还有十几分钟,灶台冷清,只有零星几个工人在角落擦桌子。马华眼尖,见他进来,立马沏了杯浓茶递过去。
    “师傅,最近气色不对劲啊。”
    何雨柱接过杯子,热气氤氳里目光沉静:“活干利索,嘴闭严实。对了,刘嵐人呢?”
    ……
    铃声一响,人全齐了。
    何雨柱拐进老食堂,一眼看见刘嵐正擦蒸笼。
    “刘嵐,出来一下。”
    两人走到后巷梧桐树下,左右无人。何雨柱压低声音:“最近別往赫氏跑,至少半年。除非家里揭不开锅——现在缺粮不缺命,可不像从前了。”
    话音未落,厂里天就变了。
    杨厂长头天还在开生產会,隔日就被勒令扫厕所,全厂轮岗监督;乔为民火线接任,纠察组掛牌成立,张主任坐镇组长,尤正亚紧隨其后当副手。
    第二刀,劈向娄晓娥。
    她被叫去办公室盘问半日,又辗转去了原街道办查底,回来却捧回一枚“先进时代青年”奖章。
    下午全乱了套——食堂灶冷锅凉,没人顾得上做饭,工人们各自散回家。刚进门,大院又被红袖標冲得人仰马翻。不知谁捅了黑状,举报何雨柱那辆自行车、那台缝纫机,全是娄家掏钱买的。
    领头那人戴著鲜红臂章,站定在何雨柱面前:“同志,请配合调查。有群眾反映,你这两样东西,是娄家出资购置。”
    何雨柱没动,只平静道:“自行车票是厂里发的,缝纫机是娄晓娥在书店的工资一分一分攒的。我们是工人,手上有茧,帐本上有印,经得起查。”
    他目送他们离开,没爭辩,也没挽留。何雨水那些英文书、哲学笔记,早在她入大学那年就被他锁进空间深处;从今年初起,家里除了一本红宝书、三篇老文章,再无半页“杂书”。所有花哨物件——收音机、旧相册、带洋字的搪瓷缸——早烧的烧,埋的埋,碎的碎。
    娄晓娥站在院门口,望著满地狼藉,终於懂了五年前,何雨柱为何执意让她退掉那间临街铺面,为何连夜烧掉所有存摺,为何逼著何雨水撕掉日记本里夹著的外国邮票。
    何雨水衝进家门时,脸色惨白如纸,手指还在抖。
    万幸大哥硬塞给她那本《毛主席语录》,连同嫂子塞进她包里的搪瓷缸——不然今天,怕是得留在纠察组里“脱胎换骨”了。
    一周过去,厂子渐渐稳住。產量没跌,反倒比隔壁几个厂高出一截;除了几个调去农场的,中层以上一个没动。何雨柱被临时任命为食堂副主任,张主任则调去保卫科主抓治安。
    刘松贵升任班长,何雨柱则专管后勤对接和日常琐务,分到了一间巴掌大的办公室——虽小,窗明几净,桌上还多了个搪瓷杯。
    操场上冷清了许多。孩子们忽然都不来了,连蝉鸣都显得格外空旷。
    何雨柱蹲在厂门口梧桐树影里等娄晓娥下班,远远就瞅见何爱军像团滚进泥坑的麻布包,头髮糊著泥浆,裤腿甩著泥条,连五官都快被糊没了。娄晓娥紧追在后,气得眼尾发红,可背上还驮著小闺女,脚步再急也追不上那撒丫子乱窜的小泥鰍。何雨柱一个箭步截住,攥住他胳膊肘往回带,边走边低声呵斥:“慢点!再摔个狗啃泥,骨头碴子都给你磕出来!”
    “你这哪是玩泥巴?是泥巴把你当麵团揉呢?”
    娄晓娥喘著气追上来,手扬到半空又僵住——怕一巴掌下去,自己那件新洗的蓝布褂子也得染成泥画。她跺著脚直嘆气:“我上辈子准是欠了你八百斤高粱,这辈子才被你活活熬干!”何雨柱没吭声,只把双胞胎牵到身边,等俩孩子气喘吁吁扑到跟前,才鬆开何爱军的手:“自己走!別赖著让人抱!”话音未落,已推著婴儿车稳稳走在前头,何爱军顛顛儿跟在后头,鞋底刮著地面,拖出两道湿漉漉的泥印。
    他没挨打,也没嚎一声,反倒挺直小身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儿。等迈进四合院门槛,何雨水正坐在枣树下补袜子,抬头一瞧,手里的针线差点扎进手指头——好傢伙,活脱脱一只刚从沼泽里刨出来的泥猴儿!
    “嚯!你这是钻进蛤蟆坑打了个滚?”她一把抄起何语冰,拧著眉头盯住何爱军,“咋弄得比猪拱过的地还脏?”
    娄晓娥叉著腰喘粗气:“不气死我,他不罢休!”
    何语冰扒著姑姑肩膀,奶声奶气接话:“哥哥跟钢弹哥在水洼里摔跤,不是玩泥巴!”
    何雨水摇头苦笑,指尖捻著棉线,嘆口气:“天天屁股开花,记性比筛子还漏——这种孩子,真没谁了。”
    何爱党缩在墙根偷瞄大哥,趁人不备,飞快把姑姑塞给他的水果糖含进嘴里,舌尖一顶,糖块滑进腮帮子藏好。他早摸清门道:好东西不匀著分,大哥才不会抢;可要是留一半,准被何爱军一把掏出来吞掉。所以糖嚼到三分熟,他悄悄吐出来,黏糊糊递过去。
    何雨柱撞见过几回,看得直皱眉:这小子怎么专挑弟弟嘴里的往嘴里送?教过多少遍“別人吃过的东西不能吃”,何爱军倒好,旁人的零食他眼皮都不抬,偏就盯著何爱党那点碎糖渣,抢得比抢糖糕还勤快。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愣是油盐不进。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