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一辆二八大槓 - 第406章 泥潭陷得越深,越难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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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两分钟,大地轰鸣,几头野猪撞开灌木直衝而来。若有人落在地上,怕是连收尸都得挑时辰——那獠牙如弯刀,擦著就是一道血槽,比镰刀劈得还狠。
    野猪在坑边暴躁衝撞,混乱中,又一头被绊翻栽进陷阱。等了一个多小时,不见回援,苏瑜才从树上跃下——野猪最擅佯退突袭,不敢大意。
    他领著几个男知青下坑,麻绳捆牢野猪四蹄,合力拖上地面,再迅速填平陷阱。血腥气一散,这地方野猪再不会靠近。
    接过知青递来的砍刀,苏瑜三两下开膛破肚,利落地卸成几大块。刀一丟,便不再理会后续——肉怎么分、谁拿哪块,他一概不管。反正自己不沾,出了事也扯不到他身上。
    万一被人举报,他们供出他来,他只需摊手:“我没收钱,也没分肉,你们分东西为何不叫我?”——理直气壮,滴水不漏。若平安无事,这份情,人家记一辈子;横竖,他不吃亏。
    天黑后,知青院静得只能听见压低的笑声。没人高声喧譁,可每张脸上都漾著光——今日每人分到几十斤肉,十只野鸡全被刘梅要走了,她主动少要了些肉。
    吴知青:“这批野猪肉足有四百斤,咱们十三个人,每人匀三十一斤整。內臟先淘洗乾净,今晚就煮了分著吃;剩下的肉条得风乾保存——怎么处置、醃还是熏,全凭个人主意,我不管。
    但有两条规矩必须立住:第一,肉绝不能拿去卖钱;第二,谁也不许在苏瑜跟前提一个字。人家压根儿没伸手分肉,就是不想沾这摊浑水。真出了岔子,责任我们自己扛。可谁也不想惹麻烦,这事烂在肚子里最稳妥。苏瑜这人靠得住——葡萄乾那档子事就看得明明白白:他在村里住了这么多年,连句农活口诀都没教过外人,这回更不会往外漏半句。”
    大伙儿纷纷点头。谁傻到把这种事嚷出去?嫌命太长?再说了,这些年全是家里咬牙贴补,如今终於能反哺一把,谁肯砸了自己的饭碗?往后有好事,还能轮得到你?这才是聪明人的活法。以前想打牙祭,顶多靠家里寄点粮票,揣著去国营饭店点盘炒肉解解馋;可现在哪家还有余粮余票,供你挥霍?
    心里头都暖烘烘的,觉得撞上了个实诚人。
    ……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知青们也没往山上跑,老老实实跟著队里出工。山里的野果早被摘得差不多了,苏瑜也没再踏进林子一步。
    中午收工回来,萧玉兰拎著几样吃食去了她外公家,灶上没给苏瑜留饭。
    刚踏进院门,他就瞥见厨房门上的掛锁被人撬开了,铁皮扭曲翘起,屋里还传来窸窸窣窣翻箱倒柜的动静。苏瑜弯腰抄起地上一根硬实的槐木棍,猫著腰贴墙挪到厨房门口——苏江正蹲在灶台边,手忙脚乱扒拉米缸。
    他猛一蹬地跃身而起,棍子裹著风声狠狠劈在他后背,苏江“哎哟”一声扑倒在地,脸蹭著灶灰直冒烟。
    苏瑜:“锁是你撬的?谁指使你来的?”
    苏江:“三哥!是我啊!瞅见你家没人,想寻点吃的……分家以后大哥他们工分不够,分的口粮少得可怜,妈天天熬稀粥吊命,怕撑不到夏收分新粮——这不是饿急眼了吗?”
    苏瑜:“你妈没告诉你,我不是你亲三哥?”
    苏江:“三哥,咱们一块儿光屁股长大,这份情分假得了?”
    苏瑜:“那你倒是说说,撬锁是哪门子兄弟该干的事?不会等我回来敲门?念在旧日情面,今儿抽你一顿就算揭过;可要是你妈支使你来的,趁早讲清楚——不然等我打完,还得把你押去大队部。”
    他故意沉下脸,小四向来胆小,嚇一嚇准露馅;反正这顿揍,他是逃不掉了。
    话音未落,苏瑜已把棍子换成了细些的柳条枝,一边抽一边逼问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苏江捂著屁股哭喊:“真是我自己来的!没人指派!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啊!”
    苏瑜心头微动——原著里这小子確实不算坏种:读完书回乡还拎著罐头来看他;后来在城里站稳脚跟,硬要把他接过去养老。虽说他自己倔,不肯去,但这份心意是实打实的。
    苏瑜缓了口气:“小四,三哥打你是为你好。今天不扳正,將来真栽进泥坑里,哭都来不及。”
    苏江抽抽搭搭:“知道了三哥……可您家锅里真没一粒米,我挨了打,肚子还咕咕叫呢。”
    苏瑜嘆了口气:“唉,你这话说得没轻没重——这顿打不是为出气,是让你记住:別人的东西,一针一线也不能碰。”
    苏江抹著眼泪:“可我寻思著,您是我三哥才来的呀!您去村里打听打听,我偷过谁家一毛钱?”
    苏瑜摆摆手:“行了,偷谁都不行。这饼子我原打算省著当夜宵,今儿给你垫肚子。你有空帮三哥摸泥鰍,一天两个饼,管饱。”
    苏江立马挺直腰板:“成!三哥放心,摸泥鰍我最在行,这就去!”
    苏瑜顿了顿,又盯著他眼睛问:“真不是你二婶叫你来的?”
    他得问透——若真是她授意,往后便不必走动了。
    苏江摇头:“真不是!我跟她吵翻天了!三哥您还没结婚就被分出来,我和小五都是您一手带大的。就算您不是亲生的,她也不能这么刻薄!小时候家里的活,您抢著干、抢著担,她倒好,翻脸比翻书还快……我看不下去,吵了好几回。小五也想您,哭湿了好几个枕头,她死活拦著不让来。”
    苏瑜心底冷笑:饿死孝子,养肥逆子——这话搁在这儿,像刀子一样扎人。
    原著里王桂芬这四个孩子,確確实实孝顺到老,日子过得安稳体面。可那和苏瑜毫无干係——抚养费一分不少付过,原主苏强在她家也没白吃白喝,他苏瑜更没义务替原主还债。
    早年苏广就把苏瑜和萧玉兰的户口单列了出来,年龄一到,证隨时能领,两人早就是清清白白的两户人家。
    苏瑜摆摆手:“往事不提了。你妈对你几个,是真心疼爱的。这两只小木桶,给我装满泥鰍;每天三个饼,你分一个给小五。”
    拿力气换饭吃,两不相欠。
    苏江爽快应下:“得嘞三哥,我这就去!”
    苏瑜扬声补了一句:“再敢撬我锁,照打不误。”
    苏江缩著脖子:“不敢了三哥!”
    他狼吞虎咽啃完一个饼,拎起两只空桶转身就跑。刚出院门,李教授拄著竹杖,慢悠悠踱到了苏瑜的小屋前。
    李教授抬手叩了叩门。苏瑜开门迎出,李教授朝旁边小树林偏了偏头,苏瑜点点头,跟了上去。
    两人钻进林子深处,李教授左右扫了几眼,確认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凑近:“小苏,这是大伙儿联名写的家信,托你帮忙寄出去。日后家里若有包裹寄来,也劳烦你代收签收。信里都写清楚了——以前没人肯搭这个桥,如今只能麻烦你了。”
    苏瑜点头:“小事,我下午就去邮局。不过信我得先过一遍,万一有不该写的,恕我不能帮忙。”
    李教授坦荡一笑:“全是家长里短,半句多余的话没有。你儘管看。”
    苏瑜接过信,转身踱回屋里,逐封拆开、逐字细读。他並非爱窥私密之人,可这事一旦出岔子,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信是他亲手寄的,若推说毫不知情,谁信?帮人可以,但绝不能把自己搭进去,泥潭陷得越深,越难抽身。
    帮他们,日后或许真能攀上几条硬实的关係线;可稍有不慎踩中地雷,满盘皆输,追悔莫及。富贵险中求不假,但那“险”字背后,靠的是稳准狠,不是莽撞,更不是赌命。
    每封信都挑不出半点紕漏:开头敬称庄重,结尾问候得体,全是当下最规矩的写法;內容也平实自然,不过拉家常、报平安,顺带提一句“这儿缺些东西,家里方便的话捎点来”。
    苏广在村口土路上瞥见苏江撅著屁股扒泥沟,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对堂兄弟不知打哪染上这癖好,泥鰍又腥又糙,既不顶饿也不解馋,捞它图个啥?
    小五苏玉跑来找苏江回家吃饭,刚到田埂边,就看见四哥正猫腰在水洼里摸来摸去。
    苏玉:“四哥,你撅在这儿掏泥鰍干啥?家里油罐子都快见底了,拿啥煎给你祸害?”
    苏江:“小五,想不想啃酥饼?”
    苏玉:“谁不想?你真有?”
    苏江:“那就对了——这事只准咱俩知道。要是漏了风,三哥那儿的饼,立马被別人抢光,哪还轮得到咱俩沾边?”
    苏玉:“三哥真肯拿饼换泥鰍?”
    苏江:“嘘——我只告诉你一个!想吃,咱一块儿干;不想吃,扭头就走,当我没张过嘴。”
    苏玉二话不说踢掉布鞋,裤管一把擼到大腿根,將信將疑跟著苏江在烂泥地里忙活了一个钟头。两人拎著湿漉漉的竹篓,一前一后走到苏瑜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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