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一辆二八大槓 - 第412章 香气很快飘满了小院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吴俊扛著个布包跨进门槛:“给你们捎了两斤肉,城里买肉票难,別饿著。”
    “哎哟,赶巧了,刚开饭呢!”
    两人一进屋,吴群立马给父亲盛饭,接过肉转身进了厨房,利落地切片下锅。
    午饭罢,萧玉兰用筷子尖点著桌面,轻声说:“咱俩一个月挣二十一,我手慢些,拿十块就行,剩下十一块全归吴群。”
    吴群接过钱,转手就塞进吴俊掌心。
    吴俊攥著那叠皱巴巴的纸幣,喉头滚了几滚,声音发紧:“跟著姐姐好好干,家里……你妈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有数。別回去了。等以后学出点名堂,让你姐夫帮你寻个靠谱人家——爸没本事,说话不算数,家里全是她说了算。”
    他眼圈泛红,话没说完就偏过头去。成分问题像块沉石头压在他肩上,连替女儿爭一句都不敢大声。周燕重男轻女,狠起来能把十四岁的闺女硬塞给人家当童养媳。还是吴群的爷爷咬著牙出了主意:送去苏瑜那儿,起码能吃饱穿暖,总比早早埋进山沟强。如今每月十块钱进帐,周燕那点心思也淡了——她巴不得榨乾女儿最后一点价值,可又拉不下脸亲自找苏瑜开口。送三十斤粮她点头,多加二十斤也应得痛快,就为在亲戚面前撑住那点体面。
    吴俊默默把肉放进厨房,又把带来的粮食一袋袋搬进去,抬头瞧见吴群——一身新衣乾净挺括,脸色润泽,眉眼舒展,再不是从前那个缩著肩膀、不敢抬眼的小丫头。他鼻子一酸,眼泪猝不及防地涌出来。这孩子才来一个月,整个人都亮起来了,走在街上,他竟差点没敢相认。
    十四岁的吴群已快一米六,身板抽条似的长开,皮肤透出久违的白净水光;新衣服穿得大方自然,脸上没了畏缩,只剩少年人特有的明朗与生气。
    “爸走了。”他轻轻揉了揉吴群的头髮,声音低得像耳语,“听姐姐姐夫的话,没事別回来。每月留一块钱,买糖吃、买书看,都隨你。家里……你不用惦记。等你在城里站稳脚跟,成了家,再回来也不迟。”
    吴群望著父亲佝僂著背走出院门,眼泪无声地淌下来。爷爷和爸爸疼她,可谁也不敢惹母亲;平日偷偷塞她半个窝头、藏起一小块红薯干,已是全部的温柔。这次要谢爷爷,是他拼著一口气,把自己从泥潭里拽了出来。往后有了出息,定要让爷爷睡软床、穿厚棉袄,让爸爸挺直腰杆说句话。
    吴俊回到屋,周燕刚把饭盛好。
    “还不快去叫你爷爷?一个个杵著当桩子?离了我,这家连饭都烧不熟!我回趟娘家,心里还掛著你们爷仨饿肚子!”
    七岁的大儿子“噌”地躥出去,生怕晚一步挨巴掌。
    周燕斜睨一眼吴俊:“瞅见没?过得咋样?”
    吴俊掏出十块钱递过去。周燕眼睛一亮,手指立刻捏住钱角,反覆捻了捻:“这么多?没给玉兰他们买点东西意思意思?”
    “一个月十块,家里啥情况,他们清楚。再说买东西要票,我走得急,没顾上。今儿送了两斤肉,人家没挑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以后小群就安心在城里干。你每月拿出两块钱,买点糕点果子送过去——脸面不能塌!”
    “听你的。”
    话音未落,吴军牵著二儿子跟在吴俊身后进了门。
    周燕忙换上笑脸:“爸,快吃饭!听说我一走,你们连饭都没做,我又急急忙忙赶回来……唉,小群不在家,灶台都冷清了。”
    吴军耳朵竖著,早把刚才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凑近大哥:“哥,我家妮子也十四了,我想也送五十斤粮、两斤肉,托苏瑜帮忙带一带——你看行不?”
    吴俊点头:“明儿咱一块儿去,先问问玉兰的意思。”
    “成!我回去跟小芳商量。”
    吴军一进门,就见李芳正低头缝补,针线在粗布上穿梭得飞快。他几步上前,压低声音把事儿一说。
    李芳手一顿,针尖停在布面上,嘴角往上一翘:“明儿你多带二十斤粮,肉也加半斤!妮子比小群还机灵,她能挣十块,咱们妮子少说也能拿十二!”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里全是盼头,屋里霎时亮堂起来。
    天刚蒙蒙亮,两兄弟就领著十三岁的吴妮往县城赶。吴妮一路蹦跳著,眼睛亮得像浸了露水的黑葡萄——这可是她头一回进县城,以前最远只到过公社,在晒场上挤著看过几场露天电影。
    吴俊在苏瑜家院门外站定,抬手叩了三下门环。门“吱呀”开了一条缝,吴群探出脑袋,一眼认出是二叔和妮子,立马把人拽进门,一把將吴妮搂起来原地转了半圈,笑得脸颊发红。
    苏瑜早出门了。今儿招待所盘点加备餐,他五点半就赶去了火柴厂领货,顺道把两人要的活计材料一併捎回;中午压根不回来,得在县委招待所灶上盯到散席。
    吴军瞅见吴群穿得齐整、气色红润,心口那块石头倏地轻了——比在村里强太多,真真是云泥之別。
    正说著,萧玉兰从里屋走出来。吴军顿时僵在原地,喉头一紧,眼眶瞬间潮热。
    “大姐……”他哑著嗓子唤了一声,眼泪就滚了下来。大姐走时他才二十出头,如今已过去十几年。
    眼前的人却不再是记忆里那个单薄憔悴的影子。她腰身丰润,眉目舒展,连嘴角那点笑意都像极了早逝的母亲——温婉里透著股韧劲,美得沉静又扎眼。
    萧玉兰轻轻一笑:“二舅,是我,玉兰。”
    吴军忙抹了把脸,声音发颤:“哎哟,二舅糊涂了,糊涂了……”
    当年萧玉兰母亲死在萧家老屋,吴军一路追到村口,把萧东摁在地上狠抽了十几回。每次打得那人躺足三四天,骨头缝里都渗著疼。他不像大哥那样缩手缩脚,哪怕被押去祠堂关禁闭,出来碰见萧东照样抡拳头。后来还是吴尚勇怕玉兰日后遭记恨,硬是按住了他的手。
    眾人落座后,只见吴群和萧玉兰正低头糊火柴盒,纸壳翻飞,胶水清亮。吴妮也凑过去,笨拙却认真地学著折边、粘角。
    吴军搓了搓手,试探著开口:“玉兰啊,二舅想让妮子跟你们一块干这个活儿,你看成不成?”
    萧玉兰没半点犹豫:“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妮子来了,小群也有个说话的伴儿。这附近左邻右舍,谁家孩子能天天陪她閒聊?”
    吴军顿了顿,压低声音:“就是怕苏瑜那边……不好开口。”
    眼下这年月,娘家人住进来、吃进来、还得人照看,不提前商量好,夫妻俩准得拧巴。吴军这份顾虑,实打实的。
    萧玉兰摆摆手,语气轻快:“二舅放心,苏瑜心里敞亮得很。他巴不得家里热闹些,也盼著我能多说说话。”
    吴军点点头,起身告辞:“那成,我们这就回了。妮子,听姐姐的话,安心待著——爸和大伯每月都来瞧你。”
    吴妮仰起小脸,脆生生应道:“嗯!”
    萧玉兰一直送到巷子口,目送两人背影拐过墙角,才转身折返。
    吴妮在家的日子其实比吴群顺当——她爸在屋里说了算,好东西总先紧著她挑。可她死活不愿上学,一进校门就浑身发紧,嫌那些目光像针尖似的扎人,刺得她心口发闷。
    萧玉兰留饭,他们执意不吃,脚步匆匆便往回赶。
    吴群一进屋就问:“妮子,吃早饭没?锅里还有点粥。”
    “没呢,天刚擦亮就动身啦!”
    吴群麻利钻进厨房热粥,吴妮蹲在桌边,指尖沾著胶水,跟著一起糊火柴盒。
    萧玉兰一边理著布料一边问:“衣服带够没?”
    “带了两套。”
    “中午陪你买一身新的,再带你逛逛县城,晚上咱一块看电影。”
    一听“电影”两个字,吴妮眼睛“唰”地亮起来——村里放一场片子,得翻山越岭走上两三个钟头,夜里摸黑回来,脚底板磨得全是泡。
    萧玉兰盘算著:给吴群置一套,顺道也给妮子添一身。布票宽裕得很,亲戚少,用不完也是白费。
    如今往吴家送东西,反而是害他们——村里人眼睛毒得很,巴不得揪住一点动静嚼舌根,哪容得吴家日子过得太舒坦?
    中午苏瑜没回来。吴群和吴妮在灶台前忙活,萧玉兰的手艺她们早有领教——上次炒肉片焦得像炭渣,两人乾脆接过锅铲,切肉、焯水、翻炒,香气很快飘满了小院。
    饭罢三人直奔百货大楼。节前街上人挤人,肩碰肩,连喘口气都得错开节奏。
    买完衣裳,三人挤得满头汗,攥著纸包匆匆往回赶。
    此时苏瑜正守著油锅炸酥肉,锅里滋啦作响,油花四溅。今天得备足两天的菜,各公社来开会的干部全聚在招待所吃饭,热闹得跟过年似的。不少人还要打包带回去,给家里老人孩子尝鲜,光是肉馅就得剁两大盆。
    饭店只留了一个掌勺师傅、一个端盘子的姑娘——这几天客人稀稀拉拉,等熬过今日,大家就能轮休整整一周。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