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一辆二八大槓 - 第411章 空间里囤的粮食堆成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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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是说给那姑娘听的。怕她拘谨不敢吃饱。如今人人肚量大,不是贪嘴,是油水不够、力气活儿压著,不填饱哪有力气?后世半碗饭配几筷子青菜就饱了,可现在,像吴群这样的姑娘,一顿能扒拉三四碗。
    苏瑜打量著她这身行头,差点以为是哪家逃荒来的——衣裳补丁摞补丁,洗得泛白髮毛,可再乾净也盖不住那股子寒酸气。
    苏瑜开口时语气轻快:“玉兰,把你压箱底那两套旧衣服翻出来,改小些给小群穿。今儿我带她去百货大楼挑一身新的,不然同事上门看见了,怕要误会我这个当舅妈的太抠门。”
    这话明著是替自己面子著想,实则悄悄卸下小姑娘肩上的包袱,也让萧玉兰心里有数:她不是计较的人,亲戚间搭把手本就是常情。如今家家都勒著裤腰过日子,偏她家例外——空间里囤的粮食堆成小山,隔三岔五还得拎几袋去黑市换点零花。
    萧玉兰应得乾脆:“中!中午我去菜场顺道捎上她,买完菜直接进百货大楼。”
    吴群仰著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听著,心口像揣了只扑稜稜的小雀。在家连饭都不敢扒拉太饱,妈妈一句“让弟弟先吃饱”,她就得缩在灶台边啃冷饃。
    重男轻女的影子浓得化不开,苏瑜没多劝,只把人往屋里让——进了这个门,碗里有几粒米,她就分她半碗。
    萧玉兰又补了一句:“大舅刚送来五十斤粮,说是专给小群备的口粮。”
    城里粮本卡得死,一人一月就那点定量,吴家二话不说,把自家口粮匀了出来。
    苏瑜点头:“成,明儿一早我就去厂里领火柴盒,你们好开工。”
    说完提著菜篮子转身就走——饭店午市人挤人,她得赶回去顶班,大家轮著吃饭,顺手再把家里做好的菜捎过去。
    吴群攥著萧玉兰的衣角,亦步亦趋踩上街面,眼睛不够使:青砖墙、玻璃窗、骑楼下的糖水摊……样样新鲜得晃眼。买完菜,萧玉兰牵她迈进百货大楼,她愣在原地,盯著柜檯里那台嗡嗡响的电视机直发怔——听人讲过千遍,真见著了,才晓得原来会动的画儿竟能装进铁匣子里。
    萧玉兰隨手拎起一件藏蓝棉布衫,在她身上比划两下,利落地付了钱。回家洗完澡,吴群攥著新衣裳站在镜子前,手指不敢碰那细密针脚——她穿的从来都是妈妈穿破了、剪掉袖子、改短裤腿后塞给她的;哪敢想,自己也有穿上簇新衣裳的一天?村里兰花姐只在出嫁那天穿过新衣,她曾偷偷对著溪水照影,幻想过那身红嫁衣裹住自己的样子……没想到,表姐一伸手,就把梦拽到了眼前。
    她突然扑进萧玉兰怀里,眼泪噼里啪啦砸在对方肩膀上。
    萧玉兰拍拍她后背:“哭啥?你姐夫怕你穿得太寒磣,回头同事来家里吃饭,显得他没面子。喏,这两套衣裳你按自己身量改小,往后就是你的了。”
    吴群盯著那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崭新得反光,连標籤都没拆,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接。
    萧玉兰一推她胳膊:“快抱回屋去!我得淘米洗菜了。”
    吴群一把搂紧衣服,转身就奔厨房,抢在萧玉兰前头把青菜择净、灶台擦亮、地扫三遍——只要能做的,绝不等別人开口。天擦黑前,她已把米饭燜得喷香,正掀锅盖时,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热闹喧譁,七八个人说笑著涌进屋来。她麻利地沏好茶,挨个端到客人手里,然后安静坐在萧玉兰身边,像株怯生生的小苗。
    张义书递上一个油纸包:“弟妹收著,贺你们乔迁!以后多走动。”
    萧玉兰笑著接过:“谢谢张大哥!”
    七八份厚礼沉甸甸码在桌上,她一边招呼茶水,一边陪人拉家常。吴群瞥见苏瑜顛著锅铲炒完最后一盘菜,立马小跑著端上桌。
    开饭时她却低头溜回了房间。
    苏瑜扬声喊:“小群!找啥呢?先吃饭,吃完再慢慢翻!”
    她这才慢吞吞挪出来,坐定。萧玉兰盛满一碗饭推到她面前:“赶紧吃,晚上灯亮堂,事儿多著呢,肚子填饱了才有力气。”
    苏瑜举著酒瓶笑:“今儿在百货楼扛回几瓶西凤,三块一瓶,管够!女同志喝的果酱汁也备好了——拿去年送你们的果酱兑水,加勺白糖,酸甜润口。”
    萧玉兰把琥珀色的果汁分进三个搪瓷缸,又单独给吴群舀了一大碗,碗沿还浮著几颗晶莹的糖粒。
    等男人们酒意微醺,苏瑜起身相送,一路送到巷口才折返。
    吴群挽起袖子跟萧玉兰蹲在厨房刷碗,目光却黏在头顶那盏白炽灯上,灯丝明明灭灭,像一颗跳动的星星。
    苏瑜抹著嘴插话:“咱家没『姑娘不能上桌』的老规矩,下次別躲了,记住了?”
    吴群轻轻点头。苏瑜没问她从前咋活,只篤定一件事:在这屋里,她和別人一样,有坐稳的资格。
    苏瑜打了个酒嗝:“玉兰,教她认认自己屋里的电灯开关。我这会儿晕乎,先洗洗睡了。”
    萧玉兰应声:“哎,三哥快歇著!”
    收拾停当,她拉著吴群指开关、按按钮、看灯亮灯灭,末了揉揉她头髮,回屋洗脚去了。
    吴群独自站在房间里,望著雪白的床单、亮堂的灯泡、带铜扣的小衣柜,恍惚觉得脚底下不是水泥地,而是踩在云朵上。
    她喃喃自语:“要是梦……求你別醒。”
    天还没透亮,苏瑜已踩著霜渣子往火柴厂赶。厂门口早排起长龙——有人等登记送货单,有人等领火柴盒回家糊,队伍弯弯绕绕,喘气都带著白雾。
    轮到苏瑜,她掏出厂里盖红章的临时加工证,利落领走两人的份额,转身就往家奔。
    推开门,灶上粥正咕嘟冒泡,蒸笼里馒头胖乎乎顶著盖子。
    苏瑜捲起袖子:“来,我示范一遍,你们盯紧了——胶水是特製的,一箱配一盒,多了粘不牢,少了封不严,记住了?”
    她边说边做,动作利落如刀切豆腐。两人屏息凝神,眼珠子都不敢转。
    “这就成了!自己试试,头一天慢点没事,谁不是从生手熬出来的?”
    说完撂下工具,扒拉两口饭,蹬上自行车就奔厂里去了。
    ……
    时光飞转,眨眼到了腊月二十八。苏广肩头扛著一块油亮亮的猪肉,风尘僕僕踏进城来。这是村里年终分的硬货,苏瑜和萧玉兰合起来分了二十斤,够嚼一年;偶尔公社还塞几张油票,聊胜於无。
    山沟里有几户悄悄养猪,队里睁只眼闭只眼——反正杀猪那天必喊他们搭把手,刀尖上总少不了分几块肥瘦相间的肉。
    苏广抬手叩响院门,萧玉兰闻声快步上前拉开门。
    萧玉兰:“三叔快进屋暖暖身子!”
    吴群麻利地钻进厨房,烧开一壶水,沏了杯热茶,端进堂屋递到苏广手上,转身又坐回小凳子边,指尖翻飞地粘起火柴盒来。
    苏广把背篓搁在墙角,挨著炉火坐下,目光落在吴群灵巧的手上——纸壳折得齐整,浆糊抹得匀称,一贴一压间,盒子就立了起来。
    萧玉兰笑著迎上来:“三叔您先歇会儿,苏瑜快下班回来了。”
    苏广摆摆手:“肉你们收好,我坐几分钟就得走。”
    “那可不行,饭都备好了,您不吃饱哪能走?”
    “村里堆著一堆事,老会计一个人扒拉算盘都顾不过来,我再不赶回去,帐本都要堆成山了。”
    他捧起茶碗连喝几口,暖意顺著喉咙滑下去,又静静看了会儿两人低头糊盒子的侧影,才站起身,朝门外迈步。
    萧玉兰赶紧追到檐下,手里拎著两瓶酒塞过去:“三叔,这点心意您带回去,等过了年,我们全家登门拜年!”
    苏广没推辞,伸手接稳了,脸上浮起一点笑意:“自家孩子的心意,收著踏实。”
    “外头风颳得跟刀子似的,快回去!”话音未落,人已踏进冷风里,背影很快被巷口的灰白雾气裹住。
    苏瑜中午收工早,刚拐过村口老槐树,就撞见苏广匆匆往回赶。
    “三叔!怎么这会儿就走?进来吃了饭再走啊!”
    “你跟我还讲什么客气?村里急等著我签字盖章,改天閒下来,咱爷俩好好嘮——快回屋去,別冻著!”
    苏瑜听了,只笑了笑,没再拦。她太清楚三叔的性子:真忙时,八头牛也拽不住;若不忙,能坐在炉边抽三袋烟、聊半下午,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她一进屋,吴群已把饭菜端上来了,热腾腾的蒸菜冒著白气,苏瑜掀开食盒盖,三人围炉而坐,筷子刚动,饭香就满屋子漾开了。
    “这是二十一块,这个月的手工钱,你们俩分了吧。”
    早上送完货,老板当场结清,一分没拖。
    正说著,院门“吱呀”一声响。苏瑜放下碗筷起身开门,顺手把门栓掛好,让她们安心吃饭。
    “大舅?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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