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一辆二八大槓 - 第440章 哪敢登这种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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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到底咋回事?”二姐韩春燕立刻接腔。
    “偷厂里的麵包,当场被抓了个现行。”韩春明老实交代。
    “偷一回不至於开除!你偷了几回?给谁吃了?一句句说清!”韩春雪恨铁不成钢。
    “头回我自己嚼了,不是还分你们尝鲜嘛!”韩母赶紧帮腔。
    “剩的……都送厂里女工蔡晓丽了。”韩春明隨口编了个名字。
    “老五这点比我强,我到现在连个能送糖的姑娘影儿都没摸著。”老二韩春生酸溜溜插话。
    “你要真敢往她家送,今儿我就踹开她家大门,当面问个明白!”韩春雪咬著牙,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响。
    “可不是嘛!上次苏奶奶闹那一出,咱家在院里脸都丟尽了!”韩春燕气得直跺脚。
    “都別吵了!”韩母一锤定音,“老五,你刚才说的工作,到底是咋回事?”
    “萧遥不干了,让我明天跟他去製衣厂办调动。”韩春明挺直腰板。
    “他撂挑子了?往后靠啥吃饭?让他给你找个临时工就行,別回头他没出路,反咬你一口。”韩母忧心忡忡。
    “我也不清楚……但他主意已定。”韩春明没提高考的事——萧遥特意叮嘱过这是內部风声,他心里有数,轻重缓急拎得清。
    “明儿买两斤五花肉,拎去萧遥家,再铁的关係也得常走动。”韩母从针线筐底摸出三张皱巴巴的票子塞给他。
    清晨,程建军鬼祟地缀在苏萌身后出了院门。刚抬眼,就见萧遥斜倚在大门口,目光扫过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紧接著韩春明晃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绕开程建军,像避开一滩脏水。
    “春明,你跟萧遥哥这是上哪儿去?”苏萌轻声问。
    她早听说他被厂里辞退了,心里揪著一股子不安。
    “他说请我吃豆浆油条。”韩春明笑著敷衍,程建军就在旁边,他一个字都不想多讲。
    “哦?现在就靠蹭饭活著啦?往后找工作,怕是连门槛都摸不著嘍。”程建军阴阳怪气地嗤笑。
    萧遥踩著脚踏往前一蹬,韩春明立马跨上车追上去,仿佛背后那声音是阵穿堂风,吹过就散。
    “看你还有脸追苏萌?”程建军压著嗓子嘀咕,话音未落,苏萌冷眼一剜,转身飞身上车,车轮碾著晨光呼啦啦衝出去,程建军慌忙蹬车去追。
    ……
    “春明,知青办杨建华搞了个联谊会,后天大礼堂聚,可能还得上台唱两句、露两手才艺——你去不去?”萧遥骑车上坡时隨口问。
    “今儿手续顺顺利利办下来,我就去!往后咱也是正经编制里的人了!”韩春明扬著下巴,嘴角压不住往上翘——正剧里他该蹲胡同收破烂,哪敢登这种台面?
    “行,到时一块儿去。要不要喊上苏萌?她可一直惦记著知青在乡下的事儿,上回还缠著我问细节呢。”
    “今晚回去就约她!”韩春明笑容满面,春风都快从袖口往外冒。
    不多时,两人已停在製衣厂铁皮大门前。苏曼正倚著门柱等,见萧遥带著发小过来,抬脚迎上前,笑意温软:
    “你就是韩春明吧?我是苏曼,萧遥的同班同学——他常夸你仗义。”
    “他准是在背后编排我呢。”韩春明咧嘴一笑,胳膊一勾,亲昵地搭上萧遥的肩。
    三人一道去了人事科。萧遥乾脆利落地把岗位让给韩春明,又请苏主任把他的档案调进位衣厂;苏曼则把名额转给了自家亲戚。办完手续,两人慢悠悠朝厂门口踱去。
    头天夜里答应让岗时,萧遥就踩著月光敲开了苏曼家的门,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走吧,往后复习就来我家——我奶奶一个人住,我也好常陪著她。”苏曼推起自行车,车轮轻响,两人並肩而行,影子被路灯拉得细长。
    “后天知青办搞联谊会,你去不去凑个热闹?”萧遥侧过脸问。
    “外人也能进?”苏曼眼睛一亮。
    “又不是开会,就是老伙计聚聚,聊聊天、敘敘旧。”萧遥笑著摆摆手。
    “那……我跟你去瞧瞧。”苏曼耳根微红,声音轻得像风吹柳絮。
    没多会儿,便到了苏曼家楼下。那是一栋带小院的二层洋楼,国家为表彰她外公的贡献所赠。外公膝下只有一女,也就是苏曼妈妈,老人过世后,这房子便由他们一家住著。
    苏曼沏了两杯热茶,递一杯给萧遥,自己捧起书本埋头读起来,偶尔抬眼笑谈两句,心神却始终沉在字里行间。
    三天转眼即到。苏曼穿了件藏青色呢子大衣,颈间绕著一条素净的灰蓝围巾,亭亭立在门口,等萧遥骑车来接。
    此时韩春明已捧著新工作证,和苏萌早早到了现场。台上,杨书计正讲话,台下掌声一片。话音刚落,杨华健便接过话筒,隨口说了几句,目光一扫,忽见韩春明正跟苏萌说笑打闹。
    “韩春明!躲哪儿呢?快上来露一手!”杨华健半真半假地扬声喊,“以前谁最能蹦躂?不就是你小子嘛!”
    韩春明被架上台,张嘴就抖出杨华健当年偷邻居家鸡、毛地图幼时尿床的糗事,句句带刺,字字扎心。
    萧遥在台下直摇头,苏曼也抿著嘴,轻轻嘆气。
    人最怕什么?就是旧疮疤被当眾撕开。你图一时痛快,把笑声垫在別人的难堪上——可那滋味,別人咽下去有多苦,你自己未必尝得出。
    程建军当初逼他叫爷爷,让他下不来台时,韩春明躲屋里灌了半瓶白酒。这嘴啊,真没个闸门,想拦都拦不住。
    苏曼从没听萧遥提过这些陈年旧帐,只记得他讲过初下地时手忙脚乱,把嫩绿的菜苗当野草,一把薅了个精光。
    台下鬨笑四起。萧遥瞥见毛地图脸色铁青,还在硬撑著扯嘴角;杨华健笑容冻在脸上,僵得像糊了层浆。
    杨华健立马反手捉弄起韩春明来——明知他五音不全,偏点名让他唱歌;更绝的是,指著角落那架钢琴:“来,弹一段!”
    萧遥摇摇头,心道:这回轮到你被人涮了。
    “別闹啦!这儿有谁会弹琴?没有吧?只要有一位兄弟摸过琴键,我立马认他当爷!”韩春明梗著脖子,语气篤定。
    “没人应?那我可撤啦!”他心里清楚,杨华健这是拿他找乐子。
    话音未落,程建军“腾”地站起身:“哎哟,不会弹,就代表天下男人都不行?”
    “哟,您要亲自上阵?”韩春明挑眉调侃。
    “春明,咱今天就把这梁子结实了——我要是真弹出声,你待如何?”程建军嘴角噙笑,眼里却透著冷光。
    “光出声可不算数,得弹出一首完整曲子才行!大家说对不对?”韩春明立刻煽风点火。
    “行!那我就献丑一曲——诚邀苏萌姑娘清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我来伴奏!”程建军昂首挺胸,志得意满。
    韩春明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一截,却仍强撑著拍起巴掌。
    萧遥静静看著,只盼他记牢这一课:你揭人短处时有多畅快,被人掀底时就有多狼狈。不亲尝一回,永远学不会收著点。
    琴声落下,程建军起身朗声道:“春明,现在,你还敢收回刚才的话吗?”
    韩春明黑著脸站起来,声音发沉:“不敢了——是我有眼无珠,小瞧了您这位高人。”
    杨华健这时笑呵呵打圆场:“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没想到建军藏了这手绝活!大伙说,再来一个,成不成?”
    韩春明垂著头,嘴唇紧抿,跟著眾人机械地拍手,掌心发烫。
    苏萌见状,脸色霎时沉了下来,默默走下台,挨著韩春明坐下。
    苏曼望著台上又望向萧遥,轻声问:“他们不是铁哥们吗?怎么这样不留情面?”
    “我也不明白。但这样也好——看清一个人,总比蒙著眼往前撞强。回头,还来得及。”萧遥语气温和,却透著篤定。
    韩春明忽然起身,径直走到萧遥面前,拽起他就往门外走。苏曼一怔,也立刻跟上。蔡晓丽见状,赶紧追了出来。
    “萧遥,陪我喝两杯。”
    “刚才揭別人短,不是挺起劲的?怎么轮到自己,就蔫了?你瞅毛地图、杨华健,笑得多欢,手拍得多响——你咋不跟著乐呵乐呵?”萧遥望著他,目光平静。
    韩春明愣住了。嘴快伤人的痛快劲儿还没散,此刻却像被兜头浇了盆凉水——原来別人挨刀时,也是这般滋味。难怪程建军刚动手,全场鸦雀无声,没一人替他挡一句。
    若有个熟人笑著打个圆场:“嗨,春明瞎贫呢,別当真!”这事早翻篇了。可没人开口——因为都在等这一刻,等他出丑,等他栽跟头。
    再看毛地图和杨华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巴掌拍得震得窗框嗡嗡响,图的什么?
    走吧,上我那儿去,咱哥俩喝两盅!先送她俩回去,我回家炒两个下酒菜,等你来。
    萧遥话音刚落,便一把扶住自行车把手,主动推著车,陪苏曼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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