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一一报上姓名,叮嘱萧遥在外人面前务必叫对称谓。
此时,一份加密电文正从境外情报渠道火速传回:
儘管国家始终將关键项目捂得严实,但蛛丝马跡终究藏不住。
比如这款风靡国际科学界的行动电话,源头就指向一位国內青年科学家——消息是从他手中流出的,虽未提及其名,却明確標註研发单位为京都第五研究所。
当年这款设备在世界科学大会甫一亮相,便令种花家在科技版图上猛然抬头;紧接著是高效太阳能板、高密度鋰电池,还有那枚能听懂人话的语音晶片。
外国实验室拼了命追赶,可每一步都慢半拍。
更令他们头皮发麻的是,最新一代多媒体计算机系统,居然又是京都五所那支手机研发团队主导突破——运算能力、图像处理、实时交互,全都碾压同期国外產品。
对这类事嗅觉格外灵敏的人,绝不会觉得这背后只是偶然。
他们当即向上级做了紧急匯报。
上级的反应很乾脆——得把人爭取过来。
开出的条件也够分量:年薪百万美元起步,直接授予国籍,外加一套独栋別墅。
若后续成果突出,还有追加奖励、特殊荣誉等一系列优待。
为摸清对方態度,他们没急著正面接触,而是派了一位刚被策反不久的科研人员去试探口风。
结果那人一去杳无音信,连个暗號都没传回来。
好在对方才倒戈不久,掌握的核心信息有限,组织架构尚未暴露,不至於引发连锁震盪。
更值得注意的是,种花家对这位科研人员的保护堪称滴水不漏——行踪隱匿、身份加密、日常轨跡全被刻意模糊处理。
单从这种级別的防护力度就能推断:此人手里攥著的,绝非寻常成果。
这下他们更篤定了——必须抢在別人前面,把人稳稳接走。
这样一位横跨多领域的顶尖人才,正是本国眼下最渴求的稀缺资源。
动粗?当然不行。对待真正的科研者,他们向来存著敬畏之心——一个好点子,可能撬动整个產业;一项关键技术,足以改写全球格局。
有和平路径可走,谁愿意赌上道德底线和国际声誉?
真要失手弄丟了,那不是毁掉一个人,而是斩断人类往前迈的一大步。
所以,他们始终把“自愿”二字放在首位。
软磨硬泡不行,再设法施压;若连底线都守不住,那就只能让这个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
萧遥的名字,早已从学校天才班名单里悄然抹去。
所幸,之前两场比试中崭露头角的年轻学生,如今都已入职单位,且没人知道遥控飞机项目是萧遥牵头主导的。学校上下更是从未公开提过“萧遥”二字——这层遮蔽,让他们至今对这个名字毫无察觉。
但国家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启动保护机制,確保萧遥人身安全万无一失;同时严控知情范围,不许任何异常举动暴露他的特殊性。整套安排低调、严密,不留破绽。
“对方来势太猛,咱们得见招拆招。”
老领导亲自部署,一边不动声色加固安防,一边在不惊动外交关係的前提下,对潜伏境內的可疑势力展开精准清除。
萧遥跟著黄涛、张杰、罗兵、王定克几人,走进韩春明的小饭馆。
韩春明一抬眼,差点没认出来——萧遥什么时候染上了这股子潮味儿?
眼下这身打扮,在北方还属稀罕物:宽肩夹克配破洞牛仔裤,头髮挑染了几缕亮色,一副蛤蟆镜斜斜架在鼻樑上。老一辈嫌浮夸,年轻人却追著买。
韩春明迎上前,瞪圆了眼:“哎哟喂,萧遥你小子打哪淘换来的这身行头?洋气得我都不敢认了!这几位是?”
……
“都是我在南方的同事,假期凑一块儿出来转转。总搁招待所闷著也不像话,我就顺道带过来了——你不嫌弃吧?”
萧遥笑著解释。
“你朋友就是我兄弟!既然来了,坐下来吃顿热乎的!”
韩春明爽快招呼,领著大伙往里走。
萧遥刚踏进门,满屋子食客齐刷刷扭头盯过来——不怪人家好奇。
蛤蟆镜在北方还是新鲜玩意,一下子冒出五副,还都戴著同款墨镜,谁看了不得多瞅两眼?
包间落座后,韩春明叫来苏萌和韩春燕作陪。
“萧遥,你这身打扮,伯父伯母真不管?”苏萌忍不住问。她自己也爱这风格,可家里管得严,压根不敢穿出门。
韩春燕也点点头,虽不太能接受这种张扬打扮,但对萧遥本人,倒是打心眼里不反感。
“放心,我爸我妈开明得很,早就不拘著我了。再说,我这不是为生意考虑嘛——穿得亮眼点,也算给自家品牌打个活gg。”
“对了,这两年你跑哪儿去了?我们怎么都联繫不上你?连苏曼都说不清楚你人在哪。”苏萌追问。
“还能去哪儿?就在南方倒腾衣服唄。那边市场活泛,机会多。”
韩春明端著酒壶进来,听见这话,心里猛地一沉。
若不是萧遥当年放手相让,眼前这摊红火生意,本该是他俩一块儿撑起来的。如今自己忙得脚不沾地,而功臣却默默退到了幕后。
他佯装生气:“萧遥!你太不够意思了!当初说好饭店利润咱俩平分,结果你人影不见,倒跑去南方逍遥快活!往后你就给我蹲这儿管帐,哪儿都不准跑!”
萧遥笑嘻嘻接话:“你还不了解我?早跟你讲过,我这人閒不住,非得四处走走看看。你让我钉死在一个地方?怕是我名字里的『遥』字都要抗议嘍!”
话是玩笑,底细却半点不能露——真说了实情,反倒害了身边这群人。
“对了,苏萌,你毕业分配到哪儿啦?”
萧遥顺势岔开话题。韩春明也顺势收了脾气,心里清楚:这人骨子里就爱闯,等他哪天想停了,自然会回来,急不得。
“第一小学当老师,下周就得报到。哦对,过几天就是我和春明的婚礼!最近忙昏了头,还没来得及通知叔叔阿姨呢——你可一定得来啊!要是婚礼上不见你人,春明得念叨一辈子,你们可是光著屁股一起长大的交情!”
苏萌提前打了预防针,生怕萧遥又一声不响消失得没影儿。
“放心,铁定到场!我还给你们备了一份特別的贺礼。”
萧遥语气篤定。
“啥礼物?”韩春明眼睛一亮。
“天机不可泄露。”
萧遥眨眨眼,故作高深。
饭毕,萧遥说要去苏曼家一趟——若不是被韩春明这顿饭绊住,他此刻早该到了。
张杰他们负责全程护送。萧遥所有亲友关係都被彻查过,苏曼自然是头一个重点核查对象。
他们把萧遥送到院门口便止步,车子缓缓驶出胡同,剩下的警戒任务,交由暗处的专人接手。
苏曼早知他要来,今早还特地打了电话確认。
两人一直保持密切联繫,她清楚萧遥的每一步动向。组织也没对她设防——毕业后,她主动申请成为萧遥的生活助理,就为能常伴左右,不愿两地分隔。
下一次萧遥进研究所,她便会一同前往。两人早已领了结婚证,只是婚宴迟迟未办。这次假期,就是专程用来料理私事的。
季凤楠和林巳月也是同样情形,领了红本子,连顿像样的喜酒都没摆。
萧遥这事儿比较特殊,苏主任的意思很明確:两家至亲凑一桌吃顿便饭就成,婚礼大可免了。萧志远和林菀却坚持,新人虽不在场,仪式也不能马虎——等他们回单位后,两家人照旧热热闹闹办一场。几番商议,最终就这么定了下来。
“这次的研究,怕是真刀真枪的活儿吧?”
苏曼轻声问,眉心微蹙。她知道萧遥进了核裂变项目组,更清楚那玩意儿一旦出岔子,连骨头渣都难找全。
“你安心,我有数。”萧遥笑了笑,声音低而稳,“不会让你掉一滴眼泪。”
他在苏家小院里动手给韩春明备婚礼:木料是昨儿傍晚在旧货市场淘来的,工具是借的,手艺却是刻进骨子里的——几世沉浮练出来的,这点活儿,手到擒来。
他做了辆榆木学步车、一把藤编摇摇椅,还雕了只核桃大小的拨浪鼓,鼓面绷著小羊皮,一晃就叮咚响。
这些物件眼下市面上压根见不著影儿,也正是他打算和韩春明联手试水的新路子——先用这批“稀罕物”把育儿公司的招牌擦亮。至於合作细节,还没开口,但他信韩春明那股子灵劲儿,一点就透。
苏曼蹲在旁边递砂纸、拧螺丝,看他俯身时袖口卷到小臂,指节沾著木屑,眼神却亮得惊人。她忽然觉得,往后日子若由这样一双手托著,踏实,也熨帖。
韩春明成亲那天,人山人海。如今他身份不同了,捧场的自然多,饭店门口那片空地早被自行车填得密不透风,车把挨著车把,铃鐺压著铃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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