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忽然想起,他在酒吧里看到自己时的不悦。
难道他以为自己来这,有什么不安分的想法?
姜南毫不畏惧,抬起双手勾著他的脖颈,委屈地皱起了眉头。
“三爷怎么这么生气?是不是太凶了点。”
“怀孕还跑来这种地方?”
萧北寻黑压压的目光盯著她,语气低沉,明显就是不高兴了。
姜南哼了声,“原来三爷是不信任我,我不是说了,只是过来找秦欢,准备接她回去。
三爷觉得我来这种地方玩,会在这里乱来?”
萧北寻狭长的眸子眯了眯。
看她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身上的气息这才缓和下来。
他把她的手拿开,將身体坐正,往后靠,姿態又变得慵懒矜贵。
“你最好別说谎。”
姜南隨即攀附上来,一只手把玩著他的领带,紧贴著他身上的身姿柔媚入骨。
“三爷误会我,是不是该有点什么补偿?”
萧北寻浓眉轻挑,“还敢跟我要补偿?刚才要不是我赶到,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吗?”
姜南想起那个自称陈少的人,倒是挺感兴趣。
“还真不知道,三爷不妨说说,那个陈少是什么人?”
萧北寻垂著眼皮淡淡瞥她:“陈少聪,孟辉的儿子,他这人一向以玩女人为荣,在这种场子被他玩过的女人数不胜数。”
萧北寻面色微沉,脸色都变了。
“你刚才差一点,就成为其中一个。”
姜南心底咯噔一下。
“居然这么变態……等等,陈少聪姓陈,孟辉姓孟,他俩怎么还是父子呢?”
姜南一脸疑惑,双手很自然地抱著他的手臂。
柔软的身姿紧紧地挨著他,胸前的柔软若有似无地在手臂上轻蹭。
萧北寻眼底的幽暗闪过抹浓郁,喉结翻滚了好几下。
好半晌,低哑的嗓音才响起:
“孟辉仇家无数,一直把这个儿子藏起来。虽然从未对外公开,但他对陈少聪极为宠溺。
这些年,单单给陈少聪擦屁股,就擦了不下几十件事。
两人表面上虽然没什么关係,但道上的人基本都知道他们是父子。”
听完这些,姜南心里一阵瞭然。
“既然大家都知道,有必要藏著掖著吗?”
她对这些事不感兴趣,於是转移话题。
“三爷今晚怎么在这?你和顾医生居然是朋友?”
之前她还以为,萧北寻这种人没朋友。
虽然萧北寻和沈星旭关係不错,但秦欢说过,他们几个人在几年前就已经闹掰了。
萧北寻拧眉,转过脸正对著她,眯起狭长的眼眸。
“怎么?对他很感兴趣吗?”
“顾医生在医学界奉献那么大,我就是佩服他而已。”
姜南抬起下巴与他对视,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
“怎么?三爷怕我喜欢他?”
“你想多了。”
萧北寻收回视线,把头转过去。
姜南抿了抿唇,將脑袋靠在他肩上。
这次还是跟之前一样,她跟萧北寻回去。
罗克开她的车,再把钥匙给她送回来。
今天正好是周三。
姜南回到家门口,忽然想起这个。
她转头看向对户的萧北寻,“三爷今晚来吗?”
萧北寻只用背影对著她,开门进屋。
准备关门的瞬间,淡淡撇下一句:“看看。”
门关上,姜南红唇扬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那就是来了。
姜南回到家,给秦欢发去微信:【回家了吗?跟他聊的怎么样?】
发完,姜南重新去洗了个澡。
与此同时,秦欢看完姜南发的微信,简单回復了一句。
旁边又传来沈星旭不悦的声音:“秦欢,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关係到沈家的声誉!”
秦欢发完消息,收起手机,好笑地抬起脸看他。
“我姓秦,你姓沈,我做什么事情能影响到沈家了?
还是说你们沈家人认我,广而告之我是你们的沈家人?没有吧?”
秦欢勾唇讥笑的模样,惹得沈星旭胸口一阵发闷。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態度,哪有半点以前的影子?”
“没有最好。”
秦欢冷漠地懟回去,“我只需要做我自己,不需要做任何事討你们欢心。”
秦欢喝多了,这会一生气,头疼得厉害。
她皱紧眉头强忍,並没有表现出来。
沈星旭眼底浮起怒色。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从今往后你的事情与我没有半点关係!”
“求之不得。”
秦欢冷冷收回视线,转身就走。
看著她决绝的背影,沈星旭眉头深深拧了起来。
胸腔团著一股躁鬱的感觉,堵得厉害。
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边姜南洗完澡出来,看到秦欢回復的消息,这才放心。
正巧,门铃声响起,姜南立刻去开门。
透过可视监控,看到萧北寻穿著一身真丝黑色睡衣站在门口。
高大挺阔的身材,即便隔著衣物都能想像到的有料,尤其那张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姜南真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缺点。
开了门,姜南笑容明媚看著他。
“三爷请进。”
萧北寻见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情,眉头深皱。
但他一言不发,抬脚走进去。
姜南把门关上,跟在他身后回到臥室。
两人一起躺下,萧北寻低沉的嗓音响起。
“人已经教训过了,以后就算看到你,也会绕著走。”
“三爷真厉害。”
姜南笑盈盈看著他,冷艷的面容上没有半点討好奉承的味道,似乎是发自真心的夸讚。
萧北寻与她对视了几秒,拉起被子躺好。
“睡吧,这两天好好休息,马上就要去做鑑定了。”
“好啊。”
姜南隨后在他身旁躺下。
这段时间习惯了他会过来睡觉,姜南发现他在身边的时候,自己可以睡得很安稳。
她忽然不確定,是自己需要他,还是他需要自己了
又或者,彼此需要。
姜南意识到自己有这个想法,急忙剎停。
这想法太危险了,分分钟可能陷进去。
不行,她绝对不能爱上萧北寻。
第二天中午,陈琳將查到的资料递过来。
“姜总监,这是您要的资料。”
姜南翻开来看完后,心里百味杂陈。
曾经跟著父亲一起打拼的宋毅,因为遭受到温继宗的狙击,如今只在一家小小医药公司,当著研发经理。
就在上个月,因为项目出错,他还被推出来当了替罪羊。
眼下分分钟,都可能面临被行业封杀。
姜南感觉眼睛一阵酸痛,合上资料吩咐道:
“找一下他的联繫方式,我要跟他见一面。”
“好的,姜总监。”
陈琳知趣地没有多问。
陈琳退出后不久,一通电话打进来。
看到来电,姜南轻微皱起眉头。
她接起来,率先打招呼:“大夫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苏桑严肃的声音传来:“下午2点,一起喝点东西吧。”
姜南下意识捏紧手机:“退婚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大夫人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吧?”
“我有別的事情找你。”
苏桑话里有话,“难不成姜小姐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我?”
“正好下午有时间,我会去的。”
“那就最好。”
姜南掛了电话后,陷入沉思。
之前退婚一事,苏桑一直对她不满,却也没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管怎么说,苏桑虽然拿到了视频,但对她肯定还有忌惮。
应该不会乱来。
姜南想了想,还是应约。
她下楼取车。
正巧在停车场,碰到从车上下来的温霽斯。
“要去见客户?”
温霽斯主动朝她走过来,温声询问。
“有点私事。”
姜南淡淡回了句,一如既往的疏离。
温霽斯温润的眼底闪过抹什么,薄唇抿了抿:
“好,那你注意安全。”
姜南上车离开,看著车辆远去的方向,温霽斯眸色变得幽深。
“让你查的东西,还是没能查到吗?”
温霽斯收回视线,问向旁边的陈北。
陈北轻嘆了口气:“温总,三个月前,表小姐跟温董他们並没有起什么爭执,实在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至於表小姐和萧三爷认识的事,调查过后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线索全断了。
温霽斯眉头深锁,站了好一会才转身往回走。
“先把剩下的事情处理了吧。”
陈北紧跟在身后。
“温总,您真的要把江氏交给表小姐打理?”
温霽斯进入电梯內,面色始终温沉:
“这本就是她的东西。”
另一边,罗克急忙推开总裁办的大门。
对著办公桌前的萧北寻匯报导:
“三爷不好了,根据消息,老夫人和大夫人去找姜小姐了!”
萧北寻冷硬的面容掠过凛色:“他们在哪?”
“京港会所。”
萧北寻薄唇抿成一条线,长身而起,大步往外走。
“立刻过去。”
另一边,姜南如约抵达京港会所。
包厢內除了苏桑外,意外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她端坐在主位上,双手拄著一根拐杖在身前,周身都透著一股威严。
姜南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仍然保持平静。
“老夫人大夫人,不知两位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萧老夫人重重一敲拐杖,站起身来。
“姜南,你居然敢耍我们萧家!”
姜南轻微皱眉,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老夫人什么意思?我听不懂,还请说明白点。”
“还在装蒜!”
苏桑跟著站起身,冷著脸道,
“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在跟子谦有婚约期间,跟別的男人搞大了肚子!
怕事情败露,所以才把责任推到子谦身上,非要把这个婚给退了!”
姜南懂了。
应该是那天她在医院做检查,后面碰到温婉和萧子谦,有人把这事传开了。
但他们,不可能查得到她怀孕的信息。
姜南面不改色,“大夫人应该是忘了,我之所以退婚,是因为萧子谦早就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萧老夫人怒不可遏:“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今天我倒要亲自带你去医院做检查,要真发现你怀了身孕,我一定让你姜南在港城身败名裂!”
姜南瞳孔骤然紧缩。
紧接著,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几个保鏢模样的男人进来,强行將姜南控制住,就要將她带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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